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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不迎春》 25-30(第1/17页)
第26章
第二天一早, 奚粤跟随小玉和罗瑶去赶集。
赶集,罗瑶说,应该叫赶街(gai)。
“没有一个云南人不爱赶街。”按照罗瑶的说法是,“上到九十九, 下到刚会走, 街子天的快乐你想不到。”
她说她小时候经常和阿婆们, 也就是温姨的妈妈和亲戚们一起赶街, 大人们买东西, 小孩子看热闹。最主要是嘴馋, 街子天上好吃的多,每次都讨着闹着吃得肚皮浑圆才走。
不过那毕竟是小时候了,小孩子的愿望好像总容易满足, 现在就是给让罗瑶去卯足了劲儿吃吃吃买买买, 她也快乐不起来。
“烦啊”罗瑶长长叹息,她还在为X先生的事心烦意乱。
昨晚她终究是没有给X先生回消息, 也没有接电话, 把人家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的是她,现在装死的也是她,深夜的时候X先生给她发来很长很长的消息, 说了下自己的现状,以后的规划,没有隐瞒他和温姨见面的事, 但具体和温姨怎么聊的,他没有提。
罗瑶说:“他就是这个样子, 我说他是读书读傻了,什么事情都想一条一条罗列出来前因后果,然后推出一个解决方案, 像写研究报告,和他在一起这些年,每次闹别扭都是这样。每次他道歉,我就问,你错哪啦!他就开始念经了,一啊二啊三啊我说他是逻辑敏感型人格,跟这样的人交往久了会经常觉得挺没意思的,怎么说呢,就是没人情味?”
奚粤把那小作文翻到底,不是很认可罗瑶的说法,人和人不同,表达感情的方式千差万别,她觉得X先生最后那段话说得就很动人,他说:“我自懂事开始就知道,自己不是一个被命运眷顾的人。”
“古人说,成大事先要饿其体肤,劳其筋骨,我其实并不认同,这只是一个人对公平的内在渴望,逢劫遭难时的自我排解,以撑起继续行走世间的底气,用这话砥砺自己,很容易变得极端,但像我一样油盐不进,时间久了,又难免自苦。”
“很多年里,我都没有找到和自己好好相处的方法。是和你在一起以后,我的想法有了改变,我尝试将人生看作一个整体的、动态的过程,它是流动的,是有起伏的,具有周期性和随机性,而和你共度的时光无疑是高波段,原来我并没有被遗弃,寒窗苦读,有所回报,我们早早相识,而后相爱,这些种种,本就是命运对我的眷顾。行至今天,我总是心怀感激的。”
“关于我们的事,请你一定一定不要怨恨你妈妈。事出有因,外婆身体不好,早有预兆,是我没有照顾好,我的责任,怨不了别人,也请你不要纠结,一场母女缘分不易,应该珍惜。”
“我当下确实还没有成家立业的能力,阿姨对我提出的种种我全然同意,并无反驳,因为这也是我对自己的要求。我们都将你放在首位,希望给你安稳富足的生活,这是我们的共识。请你不要因此对我失望,顺利的话,几年时间,我会铺垫起我们共同生活的物质基础。这是我对自己的承诺。”
“我们相识至今,相爱至今,我觉得这还远远不够,请相信我,我们会相伴一生。”
奚粤把手机还给罗瑶,以眼神询问她:这叫没人情味儿?
X先生不仅逻辑通,语言组织也是一流,言语之间能瞧出人的性格,踏实而坚定,莫名让人安心。
上面还有长长的内容,出于礼貌奚粤没敢细看,罗瑶苦笑着说,在他们不联系的这大半年,原来X先生每个月都会回来一次,他早就知道了她工作的地方,不打扰,来回几千公里,就远远看看,然后就走。
在他看来,他们没有分手,只是在闹别扭,就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,只不过这次情况稍微复杂,他需要在尊重她的意见和忠于内心之间,找一个平衡。
X先生还给罗瑶发来一张简笔画,是他在回程飞机上闲来无事画的,那时罗瑶决心改头换面调整心态,刚染了一缕绿色的头发,他落在纸上,画了一只蹦蹦跳跳的翠鸟,抖落着澄澈灿烂的羽毛,落在一棵树的树梢。
罗瑶一眼就看出,那是一棵核桃树。
“我还没回他呢,不知道怎么回。”罗瑶说。
其实也不急了。
当彼此心意交代清楚,心里有了数,好像很多事情就都没必要着急了
今天来赶街主要是为了采购婚礼要用的东西,小玉和几个亲戚家的阿姨们一起。
这里的街子天是五天一次,占地是一个巨大的农贸市场,摊位和人潮交错,一眼望不到头。
因为早上没吃饭,一行人先去小吃摊位,一人点了一份米干,吃饱好干活。
米干和米线做法类似,也用骨汤打底,加盖帽,芫荽和薄荷,但比米线更韧更糯。奚粤仔仔细细把薄荷叶挑出来,一根都不留,期间过于沉默,还连打呵欠,让罗瑶觉出异常,她用拿筷子的胳膊肘撞一撞奚粤,问:“你昨晚没睡好吗?脸色真不好。”
奚粤说你还关心我呢,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。但心里却在点头。
是的,她确实没睡好,昨晚一直在琢磨事儿,凌晨才有睡意。
罗瑶就更不用说了。
她被X先生的小作文搞得失眠一整夜。
两个为情所困的女人。
罗瑶问奚粤:“住在隔壁的那个人,真的不是你男朋友?”
奚粤说,不是,而且以后也不会是。
要是说得再绝对一些,要是她再坚决一些表明立场,以迟肖的体面周全和高情商,他大概率都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。
她完全不怀疑这点,昨晚她说完那些话后,那通单方面沉默的电话里,迟肖的反应是多么痛快而干脆。
她应该释然才对。
X先生和Y小姐是即便大半年不联系也不会断掉的感情,漫长时间将他们走过的人生都缝合在一起,想要撕扯开是很难很难的,是真的要伤筋动骨伤及血肉的。
她和迟肖的情况则不同。
趁一切都还没开始,轻轻放下轻轻揭过,反倒彼此更轻松,她求仁得仁,现在又惆怅个什么劲儿呢?
奚粤端起碗,喝一口汤,然后顶着大黑眼圈,对着面巾纸上挑出来的薄荷叶发呆。
摊子上,老板在剁炸好的排骨和猪皮,笃笃笃的一声声,勾着她想起迟肖那一通关于雕刻翡翠总要落下第一刀的理论。
是,她不敢落那一刀,觉得没必要,所以老天要罚她懦弱不勇敢,一刀劈在了她心尖上,疼去吧你!
奚粤想着想着,忽然把自己逗笑了,捏着筷子笑得肩膀一抖一抖,罗瑶问怎么了?奚粤摆摆手,说没事,我笑我自己一把年纪自制力还这么差,任由自己陷入感情漩涡。
罗瑶也叹了口气,不说话了。
相比她们的低气压,小玉的状态就比较好,婚礼在即,新娘子的首要任务就是吃好睡好,保持好心情。
她和几个阿姨正讨论,一会儿先去买肉和鱼,婚礼预计有一百多桌,这些食材都要提前订,除此之外还有蔬菜、腌菜、餐具、鲜花、水果以及最重要的,婚礼上的礼服。
奚粤第一次赶街,见什么都稀奇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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