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迎春: 30-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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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的。

    “以后你看见这只哥斯拉,就能想起我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瓦猫,是瓦猫,”迟肖完全没意识到,自己正在对着手里的大嘴猫,一人一猫,四目相对,一起憨笑。

    说话的工夫,他的扎染也好了。

    “我来品鉴一下,看你做了个什么东西出来。”奚粤刚想打开盒子,却被迟肖一把盖住。

    “干嘛?”

    “你先答应我,我做的,你得收。”

    奚粤愣了下:“送我的啊?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迟肖说,“不然我在这撅着屁股忙活一下午,你真当我很享受啊?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自己看。”迟肖还有点得意,不过就是他的白衬衫前襟染了一滴蓝色染料,异常显眼,“我的创意。”

    很小很小的盒子。

    奚粤掂量两下,猜测应该是手帕之类?

    可是这里遍地都是手帕。

    要么就是做成了冰箱贴?

    但没什么声响。

    奚粤看出迟肖挺期待她的反应的,想着不管怎么样,一会儿一定捧捧场,表现得夸张一点,可是当盒子打开,她刚要表演出惊呼,马上就被一声由衷的真心的感叹所取代了。

    一对耳饰。

    迟肖给她做了一对耳饰。

    扎染的布料做成了一朵垂着的花,花瓣舒展,蓝白色斑驳好像花蜜溢出,中间的花心是非常细小的石头,奚粤认出来了,是刚在洱海边,迟肖频繁停车,在水边捡的。

    因为她没有耳洞,所以是耳夹的款式。

    奚粤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她感觉那朵花开了,开在她的心里。花瓣被风一吹就扑扇,把她的思绪扇得七零八落。

    “你还懂这个?”

    奚粤好不容易找回声线,指指自己光洁的耳垂。

    难怪见他刚刚一直和扎染师傅埋头研究,大概是做成耳夹,有点费劲儿。

    “不懂我不会问啊?这又不难。”迟肖嘴硬,顺便观察奚粤脸色,“喜欢么?昨天在古城就看你在人家摊子前转悠。”

    奚粤那时候是在卖饰品的摊位前,研究自己要不要去打耳洞,看杨亚棠带耳饰很好看,她眼馋,甚至都想打电话问问苗誉峰,打耳洞到底疼不疼。

    没想到心理活动表现在行为上,就被迟肖捉住了。

    “看你这反应,应该是喜欢了。”迟肖放下心,“帮你戴上?”

    奚粤深吸一口气,侧过头。

    任由迟肖温热的手指先是捏了捏她的耳垂,接着在她耳畔轻轻擦过,扫过。

    一边。

    再另一边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用了一整个下午,是在花时间给对方做手工,”奚粤晃了晃脑袋,花瓣轻触她的下颌,有点痒,“早说呢,各做各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能一样么!”迟肖用手指勾了下那花瓣,花瓣轻轻一晃,“是不是有点重?我已经尽量挑小石头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重。”奚粤嗓音飘忽,“谢谢,我很喜欢,比那镯子更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把你的一段时间送给我了。”奚粤抿唇,朝迟肖笑笑,“时间可是很珍贵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也谢谢你,谢谢你也把时间花在我身上。我很荣幸。”

    迟肖退后了半步,好细细端详他的“作品”

    此刻暮色已至,太阳彻底落下去了。

    夜晚登场,工坊的小院子里拉着小彩灯,啪一下子亮起,照着那些晾晒起的扎染布,迷迷朦朦,轻轻摇摆。

    店员很不好意思打扰这站在院子里对视无言的两人,上前连连抱歉:“抱歉两位,我们要打烊了。”

    喜洲古镇和大理古城完全不一样,这里是没有夜生活的,好像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习惯一直延续了下来。

    当太阳下山,月亮登场,一切都安静了。

    迟肖对店员笑笑:“不好意思啊,马上就走。”

    奚粤觉得自己的整张脸都发烫,尤其是耳朵,这会都能煎鸡蛋。

    迟肖仍然不饶她,手指碰碰:“我觉得没发挥好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很好了。”

    很好,很好了

    工坊外面,街道上的游客也渐渐散去,人声消弭。

    奚粤心里乱糟糟的一团没能收拾,跟在迟肖身后出门的时候,抬脚,却被木门槛绊了一下。

    迟肖接住她的手:“你夜盲啊?”

    “别说煞风景的话。”

    迟肖笑:“那什么话算应景?”

    奚粤看着自己的手,被迟肖包裹在手心里,只一下,就放开了。

    “你得说,今天你很开心。”

    他们仍保持着一前一后,往镇口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奚粤回头再看了一眼喜洲古镇。

    整个镇子已然隐入了静谧夜色,明明是黑夜,却那样温柔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,好像闻见了油菜花在开放,麦秸在燃烧,稻子被洱海的水灌溉,正在悄悄结出稻米的甜。

    “我很开心,”迟肖从善如流,接住她的话,“能看见月亮,我就开心。”

    奚粤听到这一句,忽然眼睛泛湿。

    她觉得不至于,可偏偏就这样了。

    有人因为她的出现,会开心,会高兴。

    有人看见了那一段月光,即便那是微弱的,是那样不起眼的,平凡的,即便是泛着冷,反复拒人千里的。

    可那人愿意为其停留,花上时间,小心地记录,不吝啬地夸赞,并且不碍于那凉意,仍然执着想要靠近,十分珍视地,试图用掌心捂热。

    奚粤抬手,碰了碰耳垂。

    皮肤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体温,可那不属于她的温度却一点点,伴着大理的风,侵入她的每一个毛孔,每一道血管。

    这样一个夜里,奚粤被那温度蛊动了,点燃了,也安抚了。

    她很少有这样冲动不过脑子的时刻,几乎没有。

    正因为此,她觉得不该忽略。

    她轻轻抬手,拽了拽走在前面的迟肖的衬衫后摆。

    迟肖停下,回头,诧异看她。

    奚粤没有说话,也没有把手放下,就那么微微擎着。

    她在等待。

    而迟肖,在辨别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从她的手开始,慢慢向上,落到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借着月色,他最后深深看她的一眼,则是确认。

    “我没理解错吧?”

    奚粤来不及说话。

    一阵风,把她的眼睛吹迷了,也把耳畔的花吹动。

    她忙不迭抬起一只手揉眼睛,却听到一声轻轻的笑,另一只手已经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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