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烧火丫头到钦差夫人: 170-1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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猜想是真的,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悲剧。

    黎笑笑道:“那你先告诉我,你怀疑的是谁?”

    孟观棋拿出一本破旧的册子,指着上面的时间道:“这是郑福添入宫的时间,建安三年。”

    黎笑笑道:“这个时间怎么了?”

    孟观棋道:“建安二年曾经发生了一件轰动天下的惨案,当年是先帝登基第二年加开的恩科,恰逢百年难遇的寒潮,因先帝耽于当孝子的事务里没及时救治,导致冻死了十多位举子,冻伤冻病数百人,酿成了令天下读书人闻之痛心的惨祸。其中冻死的十多人里,有一对郑氏兄弟,郑初阳和郑复阳,他们出身世家郑氏,郑初阳当年更有天下第一举人的美名,以两兄弟的实力本能锁定当年皇榜的两席,却因那场寒潮意外送了命。郑氏兄弟是建年二年冻死的,郑福添是建安三年入的宫,而且终其一生都在努力向先帝靠近,所以我猜想此人可能与郑氏有关。”

    如果郑福添真与郑氏有关,那一切的谜团就都能解开了。

    能有实力豢养死士,能收买兵部主事、兵部侍郎,甚至能策反六皇子,非实力雄厚的世家不可,更何况如今郑家还有一位高官,郑初阳的儿子郑勉,他如今任山西布政使,从二品,真正的封疆大吏。

    郑氏是真正的有钱、有背景、有权还有人,又做了充足的准备,所以才能压着太子打。

    孟观棋面沉若水:“郑氏两兄弟意外冻死在贡院里,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,郑氏要向先帝寻仇报复,是情理之中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这件事情的真相之所以令人难受,其实是因为郑氏忽然放弃了向先帝复仇,转向了无辜的太子和李承曜。郑福添已经入宫二十四年,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先帝,或许就因为郑氏主家一念之差就放弃了……先帝做错了,他应该向当年受难的举子赔礼道歉,甚至应该下罪己诏以提醒自身不要再犯这样的错,但他没有,他反而百般阻挠史官如实记载这件历史,不允许民间讨论关于那场寒潮的所有事,郑氏一下子痛失两名家族精英,岂能压得住滔天之恨?郑勉要为父亲和叔父复仇我也可以理解,可是他不该朝太子兄弟下手的,当年的事他们一无所知。”

    黎笑笑道:“或许他认为兄弟阋墙、手足相残能让先帝更痛苦?”而且父债子偿在这个时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。

    孟观棋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具体的原因,只能往这个方面猜想,但猜想也只是猜想,我们不能仅凭猜想就给郑氏定罪,一切的说法都需要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个猜想是对的,否则我是绝对不可能跟太子殿下说的。”

    黎笑笑道:“你打算从哪里开始着手?”

    孟观棋道:“我们目前只有郑福添这个人证,自然是要从他开始着手。”

    黎笑笑道:“可是他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孟观棋道:“他是死了,而且我觉得他既然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,他的籍贯、来历、亲属关系肯定全都是假的,但有一样可能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黎笑笑道:“是什么?”

    孟观棋道:“他的姓,郑。”

    黎笑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里,过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你的所有推理都基于认定他这个姓是真的?”

    孟观棋点了点头:“是的,我觉得他可以抛弃一切入宫复仇,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,但谁也不敢保证这仇哪一年能报,为了不让自己忘记来路,他肯定会紧守着一样东西,日夜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进宫的目的,郑这个姓并不罕见,他入宫为奴,名字随时可能被某一任主子随便改掉,但唯一不会改的只有姓。”

    就算宫里的主子喜欢给下人们取一些吉利的名,但也从没有人会去改下人的姓氏,所以他的姓氏一定会被保留下来。

    孟观棋喃喃道:“十四五岁的年纪,又读书识字,如果他是郑家正经的主子,要复仇大可以通过科举入仕来为家族增添助力,但他没有这样做,显然是他的身份不能参加科考,那郑福添极有可能是个下人,而读书识字的下人,年纪又比郑初阳兄弟小不了多少,那他必定是二人的书童或者贴身侍从之类的身份,因为目睹了主子冻死在贡院里,宁愿舍身入宫为主子报仇。”

    黎笑笑忽然想起一个细节:“对了,郑福添自刎前,曾说了一句‘公子,让你久等了,敬文没本事手刃仇人,这就下去跟您请罪!’,敬文,或许他真正的名字叫做郑敬文,郑福添是他的化名。”

    孟观棋一声叹息:“看来我猜的没有十成十,也有七八成了,他叫主子公子,必定是下人的身份,就是不知道他是郑初阳郑复阳的书童还是贴身随从了。”

    如果郑敬文这个名字是真的,那要求证真假并不难,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郑初阳身为当时天下第一举人,他身边的随从必定有人认识,只需要找到他的同窗或者同科,就能验明正身了。

    而建安二年离现在也不过过去了二十八年,当年的进士或许有人已经离世,但想必还有人留在人世。

    夫妻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
    黎笑笑抱住孟观棋的脖子,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:“我有些理解你说的难受了,这简直是一场被扭曲了的复仇之战,正常来说,应该是郑敬文接近先帝再行刺杀,无论成功与否,他也求仁得仁,问心无愧了,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先帝做错了,我甚至不觉得郑敬文这样做有什么不妥……但一人做事一人当,他千不该万不该把仇恨转移到了无辜的太子身上,这样本来他占理也变得不占理了……”

    但这是郑敬文的意志吗?黎笑笑不觉得,他只是那么倒霉,花了那么长的时间终于可以接近仇人身边了,结果却被主家阻止了,到最后他仇也没报成,人还死了,近三十年的苦全都白吃了。

    黎笑笑喃喃道:“如果是我,我必定不听郑勉的话,我花了二十四年的时间才接近了仇人,结果你却要我放弃,我做不到……”

    这也是身为下人的悲哀吧,不能有自己的意志。

    孟观棋抱着黎笑笑,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,忽然开口道:“明日我回孟府一趟,找祖父问建安二年的进士还有谁尚在人世。”

    黎笑笑抬起头:“对了,祖父是建安几年的进士?”

    孟观棋道:“祖父是建安五年的进士,刚好是建安二年的下一科,他必定认识许多建安二年的进士。”

    第二日孟老尚书听说孟观棋来访,想到这些日子孟茂天天跟世子在一起,他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满意之色。

    如今孟观棋夫妻盛宠,能时时想起他们这个本家,常常来走动,甚好。

    他特地让管家取出了珍藏许久的雪顶峨眉,泡给孟观棋喝:“尝尝这个茶,就算你在太子跟前当差,想必也没这种机会喝到这样的上品。”

    开水冲进茶叶里,香气已经扑了满屋,孟观棋深深吸了一口,忍不住赞叹道:“好茶。”

    一杯入喉,唇齿留香,他还真的没在东宫喝过这种好茶。

    孟老尚书得意极了,饮了一口茶才慢悠悠道:“来找祖父可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孟观棋道:“祖父可知道建安二年的进士,还有谁尚在人世?”

    孟老尚书今年都六十了,也算是长寿了,而比他还前一科的进士还有几人在世就不好说了,想必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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