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: 30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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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觉已至顶峰,安于现状,失了钻研进取之心。但凡遇到些疑难,便只会用些太平方,或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缓缓道:“……或是将一切归咎于‘年岁不饶人’,仿佛人力已尽,再无他法。却不知医术一道无止境,岂能不悉心钻研?”

    这话如精准的银针,直刺延康帝内心最忌讳之处。

    这几年他身体时常不适,可太医院那群人只会遮遮掩掩地表述此乃自然,多多休养。话里隐含的意思,无疑是在提醒他年事已高,龙体衰微。

    皇帝的脸色微沉,殿内一时之间静的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司璟华像是感受不到窒息的氛围一般,说:“所以儿臣今日进宫,是想向父皇引荐几位在民间搜寻的颇有名望的大夫,或许能有不同的见解。”她语气诚恳,带着纯粹的孝心,“民间亦有明珠蒙尘,或许正有擅长调理父皇此类症状的圣手。”

    延康帝闻言,阴沉的神色稍霁,眼底闪过意动。

    “你的孝心朕知道了,只是民间大夫……终究不合规矩。”

    司璟华早有预料,道:“父皇顾虑的是。可儿臣也实在担忧父皇的身体,日夜期盼父皇能早日康健。父皇安好,这天下才能欣欣向荣。不如先让太医院暗中考较其医术根底,若真有真才实学,儿臣再把他们带进来为父皇请个平安脉,盼他们也能早日让父皇痊愈。若所言无物,打发出宫便是。”

    这番为父担忧、思虑周全的话,让延康帝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璟华,这些年,你愈发懂事了。”

    司璟华露出一个孺慕的神情:“儿臣前些年是被父皇宠坏了,如今年岁渐长,出宫建府后,才知父皇平日操持国事有多不易。儿臣这些年只会吃喝玩乐,别无所长,若再只会不懂事的让父皇忧心,实在是罪过。”

    她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,延康帝看着长女沉静的眉眼,心中不由触动。

    这几年,这个自来受他宠爱的嫡长女确实与以往不同了。不再像年少那般偶尔还会有出格之举,如今她虽入了朝,身上领了职务,却从未听说她有左右逢源笼络朝臣之举。

    比起另外几个心思活络的孩子,她堪称安分守己,还会时常进宫纯粹关心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——延康帝的思绪有些偏移,璟华虽为嫡为长,可本朝初建,高祖之后虽为女帝即位,但只在位数年便崩逝,此后虽也出现了几位太女,可登基为帝的还是少数。

    换言之,哪怕他下放一些权力给璟华,她也翻不出太大的风浪。她权力的根源,始终牢牢掌握在自己这个父皇手中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迸发的火花,瞬间照亮了延康帝心中盘桓已久的困局。

    他看着满眼孺慕的长女,语气缓和:“你能如此体恤朕,朕心甚慰。你既已入朝历练,又常能为朕分忧,朕这里眼下有一件棘手之事,思来想去,或许交由你来办,最为稳妥。”

    司璟华面露疑惑:“父皇请讲,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父皇分忧。”

    皇帝目光深沉地看着她说:“今科会试在即,主考官人选朕迟迟未定,如今朕有意让你为今科会试的主考官。你可愿担此重任?”

    司璟华立刻露出震惊的神情,推拒道:“父皇,此乃为国选材,关乎国本,儿臣……儿臣才疏学浅,恐怕难当此任。”

    她下意识的拒绝非但没有让延康帝不悦,反而让他更加坚定内心所选。

    他语气甚至更加和缓了:“璟华何必妄自菲薄?你自幼由大儒启蒙,太傅教导,何来才疏学浅?方才你还说要为朕分忧,如今朕有要事让你来办,何必推辞?只有你接下,才算是为朕分忧了。你若是再推辞,便是不忠不孝了。”

    话已至此,司璟华知道火候已到。

    她露出为难又感动的神色,犹豫片刻,深深叩首。

    “父皇如此重视信任儿臣,儿臣若再推辞,实在有违父皇的苦心。儿臣必尽心竭力为父皇选拔人才,不负父皇所托。”

    长女口中的为他选拔人才之语恰恰戳中了延康帝的内心,他斟酌至今定不下主考官是谁,正是心有顾虑,届时会试已过,数百位进士名义上虽是“天子门生”,可心里头终归是有几分香火情要记在考官之上。

    如此,这选拔的究竟是他的天子门生,还是那些大臣的门生故吏?

    至于用宣王与恒王,也不妥当。

    延康帝此时龙颜大悦,脸上的病容都仿佛褪去了几分:“好,这才是朕的女儿!”

    他扬声:“拟旨!命长公主司璟华为今科会试主考官,即刻锁院!”

    “遵旨!”-

    时间在紧张地准备中悄然而逝。

    这期间文照阑也来找过闻尘青几次,不过一般没有待很久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和文照阑交谈并不会让她感到不适,何况对方也不曾打扰到她什么,倒是偶尔碰上陆鸣眷时,这个往日里爱凑热闹的人却偏偏一本正经地窝在书房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闻尘青不知道她在偷笑什么,索性不管。

    会试在即,闻尘青哪怕面对过许多次考试的摧残,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紧张的情绪。

    这天,距离会考还有两日之时,文照阑又敲响了小院的门。

    正在检查考具的闻尘青听见门外的银杏道:“小姐,文小姐来了。”

    放下手中的东西,闻尘青出去,看见文照阑手中拿了个东西。

    见她递过来一枚青玉玉佩,她疑惑:“这是?”

    “后日就是会试了,前两日我去文昌庙特意请法师给这枚玉佩开了光,想送给你,讨个吉利。”文照阑紧张地说完,怕闻尘青拒绝,她还补充道:“玉佩并非名贵之物,你不要拒绝。”

    看着塞到手上的玉佩,上面似乎雕刻着“魁星点斗”的图案,个别线条还有些生涩。

    “你亲手雕刻的?”闻尘青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文照阑点点头,不好意思道:“许久不练,手艺有些生疏,你不要嫌弃。”

    她怎么可能嫌弃?

    手工之作,最为费心费神,人家好心来给她送祝福,她感动还来不及呢。

    闻尘青仔细收起来,郑重道:“谢谢你,我会好好珍藏的。”

    文照阑看着她认真的神色有些开心,体贴道:“那我就不打扰你了,等你会试结束后,我再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送文照阑离开后,闻尘青又看了看手中开了光的玉佩,心里仍残留着几分感动。

    陆鸣眷路过,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玉佩,再次露出一个笑容。

    闻尘青不明所以:“?”

    又过了一日,会试前一晚,复习完功课早早洗漱准备歇息的闻尘青,在俯身欲吹灭蜡烛之时,余光忽然瞥到桌案上有个东西。

    奇怪,她记得方才还没有呢。

    疑惑一闪而逝,闻尘青脚步一转,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陆鸣眷:

    话说我们公主又演上了,当年的一番经历怎么不算对演技的锤炼呢?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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