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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逼嫁》 40-50(第4/14页)
了,阮夫人突然就走向了死路……芳槿百思不得其解,因大人在将阮夫人抓回来时,并没有对阮夫人要打要杀,甚至在阮夫人昏迷的那一日一夜里,大人还很是关心的模样,在阮夫人的寝榻旁,守了一日一夜,大人对阮夫人并无杀心,阮夫人缘何忽然死志决绝?
芳槿想不明白,只是在心中深深叹息,在侍女们喂完酸苦的药汤后,将一枚蜜饯放入了阮夫人口中。无论表面如何逆来顺受,阮夫人心中,其实一直都很苦很苦吧……
芳槿撩起阮夫人的衣袖,拿银签子挑着药膏,往阮夫人胳膊上的伤处轻抹,不幸中的万幸是,阮夫人身上伤势很轻很轻,仅仅是胳膊处有几道擦伤而已,与大人那般严重伤势相较,阮夫人这点伤势,简直是轻若鸿毛。
阮婉娩今日,是抱了必死之志,在死之前,她想说出所有的事。从前她也一直想说出,只是谢殊总是不信,无论她如何诚恳地试着解释,总是她方说一两句,就被谢殊冰冷地打断、被谢殊叱喝闭嘴,她从未能将所有的事情,在谢殊面前,细细地陈说一遍。
尽管知道谢殊还是不会信,但阮婉娩在死之前,还是想都说出来,就在谢琰的墓前诉说,在谢家的祖茔中诉说,她想告诉谢琰,告诉谢伯父、谢伯母,告诉谢家的列祖列宗们,她为当年写下退婚书的事悔恨无比,她心中从未想过要背叛谢琰与谢家,她绝不会去做可能害了谢家的事,哪怕那件事对她自己,其实是十分有利的。
阮婉娩知道谢殊不会信,但也不在乎,她将那许多话都说出来,而后又告诉谢殊她只是在骗他时,就等着谢殊在盛怒下将她扼死,她是故意在激怒谢殊,她想就死在谢琰的墓前。裴晏平安,晓霜在裴晏身边也平安,她也已向谢老夫人告别过,在这世间,已没什么不放心和放不下的了,已经无所牵挂的她,就只想追随谢琰而去,彻底摆脱谢殊的侮辱与纠缠。
但往日极易对她大动肝火的谢殊,竟未动怒,也未动手,遂她就选择了另一条死路。坠身向崖底时,她隐约听到谢殊似在呼唤她,隐约听到上方似有什么动静,但呼啸的风声让她什么也听不清,她飞快地面朝崖底下坠,就落入了涛涛的江流中,被咆哮的浪头所掀没。
此后,她虽似是被浪头打晕了过去,却也并非始终没有意识,偶尔似能听到有人在唤她,感觉到有人在带她游水。后来漫长的时间内,她感觉很冷很冷,好像身处在一片寒冷的漆黑之中,唯一能感觉到的暖意,是刚刚流出时的温热鲜血,她被浓重的血腥气包围着,也像被铸铁般的拥抱所保护着。
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血气弥漫的冰冷与黑暗中,却最终从黑暗中睁开眼来,身处在温暖的被衾里。阮婉娩看见了神色惊喜的芳槿,而不是她朝思暮想的谢琰,就知她一心求死也未求成,她疲惫至极地躺在榻上,身心皆是无比的倦怠,仿佛天地正无形地挤压着她,无尽的疲惫似潮水吞没了她,她感到绝望的窒息,为自己连一个“死”字都求不得。
夜色已深时,芳槿见阮夫人终于醒来,原是十分地欢喜,却见阮夫人在睁眼片刻后,便又默默地阖上了双眼,既不言语也不动作,宛是心如死灰,不愿意看这尘世。
芳槿再三询问阮夫人是否要用茶用膳等,都得不到阮夫人的回答,只得暂且作罢,一边寸步不离地守在阮夫人身边,以防阮夫人在无人时又生死志,一边命一名侍女速去禀报成安,告诉成安阮夫人已经醒了。
侍女走了没多久后,便有急匆匆的脚步声到了门外,紧接着快走了进来。来人正是成安,他在听到侍女禀报后,立刻赶来这里,大人的情形很不好,连医术精湛的孙大夫都不敢担保定能救回大人,成安只能来求阮夫人过去看看,大人既能为阮夫人硬撑着等到救援,也许能为阮夫人跨过险恶的鬼门关。
事情十万火急,成安也顾不上其他,进来就走到阮夫人榻前,双膝下跪地求道:“奴婢求夫人去看看大人,大人是为救夫人才会身受重伤,才会如今正在生死关头。请夫人看在大人拼死相救的份上,去看一眼大人,奴婢求求夫人!”
榻上,阮婉娩缓缓睁开眼来,她像是听不懂成安的话,谢殊那样的人,好端端地怎会到生死关头,又怎会是因为她。她以为自己今日一番求死不能,定会在往后遭到谢殊更加残酷的报复,却忽然听到这样……奇怪的话。
阮婉娩沉默不动时,又听成安在她榻前焦急地讲述,说在她坠崖后,谢殊也紧跟着跳了下去,是谢殊将她从江中救起,后来崖边泥石流爆发,又是谢殊用身体护她,才使她几乎毫发无伤,而谢殊自己几近性命堪忧。成安焦急地向她描述,救援现场是如何惨烈,谢殊伤势是如何严重,成安说谢殊一直硬撑到知她未死后,方才伤重力竭地昏死过去。
阮婉娩心中泛起雾气般的迷茫,她在昏迷时,是隐约有过意识,感觉自己似是被人呼唤、被人拥抱,她以为那人是谢琰,是她因盼着去往谢琰身边,而产生的幻觉,却原来,是谢殊吗?是谢殊在拼死救她?她所闻到的血腥气也是来自谢殊?但是……为何?但是……怎么可能……
难以置信的惊茫,让阮婉娩觉得成安是在骗她,却又想不到成安骗她的理由,成安是谢殊的心腹,在谢家,与周管家地位相当,有何必要骗她这样一个囚徒,又有何必要这样跪在榻前求她。阮婉娩仍是沉默不动,只是心中惊茫难解时,又听成安在拿谢老夫人求她,成安求她看在谢老夫人面上,暂放下往日种种,尽快去看望谢殊。
见阮夫人始终没有任何动作,似对他的话置若未闻,似对大人的生死十分漠然,成安只得一咬牙道:“若夫人坚持不肯去看望大人,奴婢就只能去清晖院告诉老夫人今日的事,告诉老夫人大人已然命在旦夕,请老夫人来竹里馆看望大人了!如果大人今夜真熬不过来,如此,也算是让老夫人来跟大人见上最后一面!”
第44章
将话说下后,成安作势就要去清晖院请谢老夫人过来,他刚站起转身,向外迈了半步,就听到身后沉寂许久的床榻有了动静,阮夫人因他的话终于坐起身来,准备穿衣下榻。
无论大人与阮氏之间是如何秉性各异、纠缠不清,他二人还是有个共同点,即都十分孝顺谢老夫人、对老夫人无比关怀。成安庆幸自己这招有效,连忙退到外间,等待阮夫人穿衣,在阮夫人穿好衣裳走出寝房后,成安侧身随走在旁,快步引阮夫人往大人的病榻前走去。
夜色深浓,虽然雨已停了,但深夜里的庭院无处不湿凉,丝丝寒意仿佛来自深秋,在夜色中无时无刻不侵入衣裳。阮婉娩是刚从温暖的榻上下来,但在外走了片刻后,还是感觉寒意彻骨,她不由又想起自己坠江昏迷时的幻觉,那时候,在漆黑的寒冷中,她隐约感觉自己被坚实的拥抱所保护着,四周寒意无尽,仅那紧紧的拥抱有一点点暖意,那一点点暖意,一直贴护着她的心口,伴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。
那会是谢殊吗……那是否不是幻觉,而是成安所说的乱石堆下的情形……真是谢殊救了她吗?那样不要命地救她?……他又不是疯了,为一个他所厌恶仇恨的女子,跳下高崖,坠入深江,为一个他所以为的深深对不起谢家的女子,舍身忘死地以身相护,独自抗下乱石的重压,他难道不知他这般做,定是九死一生,他怎么会,又怎么敢,如此就放下他的权柄野心,去做一件完全不值得的事,堪称是糊涂透顶的蠢事……
尽管成安在她榻前说的那般情真意切,将种种情形诉说的无比逼真,但阮婉娩心底还是不信,还是怀疑成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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