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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逼嫁》 90-96(第5/7页)
搬迁之事,自然中断搁置,阮婉娩心系谢琰,每日里紧张关注事情动向。背后之人,的确欲借谢琰“行刺”之事,往谢殊意欲谋反上牵引,然而却未得逞,因谢殊在背后势力对他挥刀霍霍时,忽地上折给天子,道自己头疾愈重、已经双目无法视物。
如平地一声惊雷,朝堂草野都为之哗然。太医院院正奉天子命,领着一批太医前来,仔细验看半日后,确定谢殊并未作伪,确实是双目无法视物。谢殊失明的事实,使得朝中对谢殊不利的风向,不由就僵在了半道。一个已双目失明的废人,处心积虑地想谋反做皇帝?这事传出去,连大字不识的乡野老儿,都要摇头表示怀疑。
谢殊失明的事实,霎时打乱背后之人的缜密计划,事情一时僵堵住,虽谢琰仍被收监在天牢中,所谓“行刺”之事,还要深查,但谢家暂时从谋反的阴影中退了出来。但此事也非是谢殊的胜利,在不得不自爆失明后,谢殊只能停职,他原先分管的诸多朝事,在裴阁老上折恳请后,在天子的御令下,被其他阁臣瓜分得干净。
尽管天子念旧情,未立即令谢殊卸下次辅之职,令太医好生诊治谢殊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,用不了一个月,只要谢殊的头疾和眼疾仍未有好转的迹象,天子就会在太皇太后和朝堂的压力下,令谢殊致仕,从此离开朝堂。
谢家已肉眼可见是大树将倾,初秋时乃是朝堂红人的谢家兄弟,如今一个洗不清“行刺”的罪行,一个成了失明的废人,谢家的这艘船,虽还外表有个样子,但已在慢慢地下沉了。谢殊自爆失明的事,虽为谢家撇去了谋反的罪名,但也像进一步加快了船的下沉。
尽管囹圄中的谢琰抵死不认罪,景王势力拿不到口供,尽管谢殊再三为谢家表忠心,道事情必有隐情,恳请天子明察,但因最要命的人证,始终无痕无迹,定早已被景王势力藏匿或是秘密除去,担着嫌疑的谢琰,便始终无法脱罪。日子一天天地拖下去时,在外人眼中,谢家这艘船,既再无掌舵之人,似就没有再浮起扬帆的可能。
每当时间过去一日,阮婉娩就更为担心谢琰,因她清楚谢琰绝不会被屈打成招,才更担心谢琰会在狱中饱受折磨。但谢殊劝她宽心,道是三司会审,之间互相监督制衡,如果景王能势大到直接把控三司,就早已在朝堂上呼风唤雨,没必要为对付谢家而处心积虑,暗地里谋划如斯。
说了这几句后,谢殊又道:“阿琰想与我见上一面,我为此事恳请陛下,陛下看在我如今这副模样的面上,已经破例允了。”谢殊沉默片刻,再说道:“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提起你。”
阮婉娩知道,就算谢琰在牢中能少受刑罚之苦,但在天牢那样可怕的地方,能有什么好日子过,谢琰定是不想她看到他现在的模样,不想她为他伤心流泪,所以才未恳请与她相见。
阮婉娩默然忧心不已时,又听谢殊问她道:“我明日会去一趟天牢,你有什么话,要我带给阿琰吗?”谢殊道:“只说些夫妻间的话就好了,勿提其他,我与阿琰见面说话时,应有人在旁监看监听,将每句话都上达圣听,也会有人想利用我和阿琰见面的事,字凿字地来做串通的文章。”
阮婉娩不仅仅是在忧心身陷囹圄的谢琰,对身边的这个人,她心中也有说不出的忧虑,因谢殊似是心境镇静得出奇,却眼下情形,又不是能够绝对掌控一切的镇定。她心中酿着某种不安,有些话在心中轻滚了滚,还是咽了下去,就只是说道:“你和阿琰说,我在家里等他回来。”
“好”,谢殊应了一声后,像已没什么事要对她说了,却又没有像之前那样,就请她离开,谢殊在默默片刻后,忽对她道:“今晚月色如何?请你为我看看。”
突如其来的一句,像在忧急情势如琴弦绷得极紧时,忽有一片轻羽落在其上。阮婉娩微怔了怔,朝谢殊看了一眼后,起身将窗推开了些,向上仰首望去,见夜幕黑沉,乌云蔽月。
阴寒的夜风随她开窗动作扑进了室中,阮婉娩微垂下眼,将窗阖上时,心绪也似微转了转,她回身对谢殊说道:“尚可。”
谢殊身体微微后仰,似在畅想她所说的尚可的月光,谢殊轻叹了一声道:“从前能随意赏看月光的时候,被许多事绊着,很少会抬头看上一眼,到现在再不能了,却不由地想象月色如银泄地的场景,很想在那样的月色下,肆意畅饮一回。”
阮婉娩心底不安的感觉愈发深了。谢殊失明已不是一日两日,但他从前在人前,是一字自怨自艾也无,纵使他心中无法接受失明的自己,心高气傲如他,也不会在人前表露出半分,会强行在他心里藏着,就像那天夜里,他察觉到了她的到来,却作不知,却就要转身离去,将他自己消失在她注视的视线里,哪会……叹说出此刻这样的话。
那不安的疑念,在阮婉娩心头,随心跳一下下地刺跳着,像将她的唇齿也刺颤开了,“……不管是孙大夫,还是太医院的太医们,都说你不是完全没有复明的可能。”
这样说时,阮婉娩也不由觉得这其实只是大夫们安慰谢殊的话,这些时日里,谢殊已经历过各种诊治,却没有一点点像要好转的迹象。
第95章
但谢殊听了她的话,就微笑着轻颔首道:“借你吉言。”
阮婉娩静默凝看谢殊片刻,道:“明日,让我与你一起去天牢吧。”
谢殊微微摇首,“陛下的旨意里,只允了我与阿琰相见,你人到了那里,也只会被拦在天牢外面。”
“让我过去吧”,阮婉娩坚持说道,“哪怕就只能待在天牢外面,离阿琰近些也好。”
谢殊未再劝拦,在默然须臾后,就应了下来。遂次日里,有两辆马车备在谢府门前,将登车时,阮婉娩看着谢殊被成安搀扶上前方的马车,在略一犹豫后,还是走上前去,在成安诧异的目光下,与谢殊登上了同一辆马车。
谢殊感知到她与他坐进了同一辆马车,并未对此说什么,就只是吩咐车马启程。与谢殊同坐一辆马车,并不会唤起什么正常的记忆,阮婉娩记忆里每次与谢殊同处一辆马车,都会伴随着负面的心绪,恐惧的、难堪的,甚至是饱受羞辱的,与之相比,她小时候和谢琰跑到闹市偷玩,后被谢殊亲自看送回家那次,虽也是一路忐忑不安,却比后来要温和多了。
谢殊起先似根本不在乎她与他坐进一辆马车,对此没有疑问,也没有就此多说什么,但在车马向前驶了一程后,在车厢内安静多时的谢殊,忽地开口说道:“你在担心什么?”
谢殊话音中浮起些微笑意,“你是以为,我会像春日里遇刺那样,再在路上给自己捅上一刀,再设法嫁祸给景王吗?同样的招数,再使一次,不仅未必奏效,还有可能使前功尽弃,再说,将完全一样的事再做一遍,也太没有新意,与我做事的习惯相悖。”
阮婉娩声音淡冷,“我在担心谢琰。”
谢殊未再追问半字,车厢中再次安静下来,只听得马蹄声声、车轮辘辘,直到行至天牢附近。阮婉娩确实无法与谢殊同行进入,她人在车厢中,微掀起车窗帘一线,见谢殊被成安扶送到天牢大门外后,再由在此看守的狱卒引了进去,阮婉娩渐看不见谢殊的身影。
她放下了车窗帘,独自默然坐在车厢中。在路上时,谢殊的那几句话,其实对也不对,她确实怀疑谢殊是想做些什么惊人之事,但也不认为他会直接将春日里的事再上演一遍,那确实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。阮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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