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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》 110-120(第18/25页)
境臻于极致之际,白韦德双掌结降三世印抵住颚下,一招一式都透着不平凡,那气质真是目空四海非常得道,玄黄之气包裹,声如狮吼雷震,两指刺天:“请降魔敕令!”
“诛!”
诛字刚落,白韦德遭雷劈了。
山崩惊雷如盘古巨斧劈落,雨点转瞬急密如铁鞭,祭坛上汪着的血水让雷火一舔,冒起三尺腥烟。僧人慌不迭撑开明黄宝伞,可罡风如同被激怒的金刚,撑得那伞筋骨爆突咯吱呻吟着猛地一掀——竟如一张要飞的大船帆,法座前跪拜的人堆像被镰刀扫倒的高粱秆子,四仰八叉栽进泥汤里。一幅刚刚展陈、金线尚未封蜡护住的唐卡被无情的雨箭射了个透心穿,金线裹着的菩萨眼珠子叫雨水一冲,淌出两道朱砂,花了法相如个娃娃。滋,滋啦——!火花飞溅!白韦德献给安德鲁的电子转经筒敌不过这天浴的考验,短路了。安德鲁被电翻,险些温泉溺毙,上岸王八晒肚,翻滚纠缠。滚烫的圆筒在半空划了道歪扭的电弧,赫然吻上伯尼那套上过电视辩论的真皮大氅战袍,糊出味来。
这常世之国汇聚了世界上最尖端的科技,配备了一套温控和天气系统。春樱秋枫冬淞夏海,寻常小雪沾衣、细雨润阶,尽是添趣的景致,可这劈头盖脸抡圆膀子把所有人一巴掌狠狠掼倒的雷雨,究竟是怎么回事?
如此突然,谁都没伞。俳圣先给爬不起来的安德鲁挡雨,刚挡了一下,格局小了!忙又伸手护持冒烟荤香的伯尼。好在两人近,他不必挪步,只左右腾挪,像一只被风箱门夹住的老鼠。
顶着越来越邪乎的大风,坛上僧人早懵了。他们信佛又有道行,太明白法事正到要紧处,天说变就变,这就是上天不予的意思,没有比这更权威的天打雷劈了!
一阵狂风猛刮过来,不光把四处的烛火吹得跟鬼火似的灭了,灯泡砰砰炸了好几个,还跟要把刚爬起来的白韦德卷走似的。他就像被秋末狂风刮倒的芒草一样,膝盖一软,再一次被风暴冲垮摔在泥里。一边用法杖杵着地苦苦支撑,一边震慑不已。
“灯……灯……快拿来啊!火……火……快点上啊!”
就在这时,一下子神坛四宇亮如月夜。还以为又是不合时宜的闪电呢,可那光亮却始终若一没有消失。俳圣蛋青色的脸、安德鲁撑得如同鼓面一样的肚皮,白头海雕似的的伯尼和他那口美式经典的靓牙,地上被刮倒四处散落的杯盘碎成了多少片,枝头狂舞的柳叶都能一根一根数得清了,还有愕然张望着的所有人衣裳颜色丝丝的纹理,全都清晰地映照了出来。
这照亮了风暴中黑暗的彗光,是从花车上屏风后面的人发出来的。他就像背后有佛光的佛陀一样,周身被耀眼的光芒环绕,光彩照人地只是侧着容颜,便绽放出一种看着就很刺眼、让人觉得有毒的色彩。
白韦德以为这是俳圣想抢头彩的把戏,急吼吼颤巍巍命令僧众更加声势浩大地还击回去。霎时法器乱摇,经幡狂卷,镜子、宝剑、勾玉、陶壶、人皮鼓、人骨法螺、十字金刚杵,法师、僧人、阴阳师转陀螺似的纷纷启动攻击。然此时乐声转柔,艺伎们忽然围拢成圈,扇面齐整地向内轻合,又骤然向外铺开,如泥塘之中忽然盛放的硕大莲苞。各自高高举着个类似日本长柄唐伞或者华盖的东西,那边缘垂着青白色的、看着很清凉的蛇眼璎珞,在狂风之中简直像是尾巴一样。于是那屏风后的人,只有脸像雪一样白,身子和四肢的毛像黄金般闪耀,飞舞膨散的尾巴在空中看去分成了九岔。
安德鲁被香风吹动了眼睛——
睁眼时,那人最后一次展扇,扇面迎向新燃的一束灯火,将暖光射在奢艳缤纷的花瓣上,那些芍药的红、菊花的黄、茶花的白,都在扇影里流动起来。缓缓收扇时,最后一片樱花恰好落在合拢的扇面上。
那袭和服上的孔雀静立在浅水边,绿的是刚剥的翡翠,蓝的是雨过天青,再镶一圈暗沉沉的金边,煌煌的金翠尾屏斜刺入水中,将整条河作了镜匣。喙尖轻点水纹,水面涌起了诗意画意的涟漪。那晚霞原是烧塌了半边天的,却在孔雀羽上幽幽一钵,寸寸成灰。霞光死海棠灰紫,沙岸隔夜茶昏黄,孔雀的影子在水中浮漾。人间的惊艳与荒芜,华美与尘,原就是一回事。
花车的屏风上绣着波纹,与和服上的河影叠在一处,伊人就在水一方。一振扇,再回腕,唐团扇竖立于眉心,掩去半边容颜。
怕惊散了这镜花水月,或者怕吸入空气里妖精的鳞粉一样,没人呼吸,只痴痴望着那如神的美丽人形撑着花伞咬着扇子一亮相,便把所有的歌舞伎都衬成了没有香味的干花,宝石旁边的礁石,金绿色的凤凰与鸡鸭雀。
安德鲁的口水沥沥拉拉挂在嘴边,顺着下巴挂在了胸前。一只被线筒迅速收紧的风筝般,赤条条地从温泉中站起来,愣愣地走过去,像个小孩子呆呆地触摸这个世界。
白韦德一双佛眼第一个洞破此人的原形,大喊:“杰布不要被他蛊惑了,他故意装神弄鬼,演的这么一出狐妖啊!”
“他是不是狐狸我还不知道吗!”
“重点不是狐,是妖!”
“老妖怪滚一边去!”
被踢倒的白韦德还想不足为惧,只要蓝珀胆敢露出余下的半张脸。
果然他撑着伞将脸回转过去,白韦德见他忸怩,冲上去捉妖叫他原形毕露。那和服上的孔雀明知有人欺近,鸦羽半垂,只在浓郁的霞光与碧波之中顾影自怜。
然而半张脸转过来的刹那,所有的敌人所有的朋友都随之灰飞烟灭。
大地在把安德鲁往下拉,他向前一扑跪了下来,磕到俳圣的蛋。
他仿佛是在冰天雪地、暮色苍茫之中飘然降至人间的。那乌亮的黑发整齐盘绕,层层高耸。那横亘半脸的伤疤,竟被口红几笔清浅描画——樱吹雪,有花又有枝。
白韦德瞪着眼睛,死也闭不上一样,哆嗦手擦眼睛。这个时候想起他的日本人盟友来了,急着请他再赋诗两首点醒安德鲁:“俳圣桑,你请说句话吧!”
“在盛开的樱花树下,我又爬又笑……”
“你还是修闭口禅吧!”
“最倾国。”
“……最眼瞎!”
俳圣五指张开挡在脸上,从手指缝里漏出一双抖动的眼皮:“请神刺瞎我的眼,我不敢看,玉藻前的前世。”
白韦德手里的那串佛珠也不转了直接收拢在手里,摸了摸脖子上的茱萸法器要扯断发出最后一击似的,他绝不能再重蹈覆辙,任由这贱奴故技重施,十几年前他就是这样蛊惑人心,一步步拔高自己的身价,最后完全脱胎换骨从自己的手掌心里飞了出去的!就像你家里几代人用惯了的檀香木马桶,突然有一天长脚跑了一样。
白韦德将台上妖影拽落。花伞掉了,团扇折了,琵琶弦断,十指银杏叶形状的拨子委地,灯下闪了闪便没了声息。鬓动蝉翼,钗垂凤行,那整件和服没有一粒纽扣,要完全靠绳子去绑,崩散微露玉臂,滑了快半片香肩,皎月破云。他明明涳濛谁都没有看,但你知道他的眼神此时一定凄凄切切,短短长长。
所以,这就跟卖火柴的小女孩好不容易点着了根火柴做的梦一样。小男孩安德鲁哪里看得哪阵阴风将他的美梦吹破?风、雷电已来,雨马不停蹄,怒火如山爆发,他双手高擎太刀劈了下去!
白韦德闪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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