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装风物: 100-1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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座被罗彻斯特收购完成的国有酒厂,如今已经完成了简单的修葺工作,首席酿酒师正在那边进行榨季之前的指导工作,还不知道要到几点才能回来。

    ——好想见你。

    杭帆站起身来,无视了自己脑中响起的求救般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——好想见你。

    他笔直地穿过走廊,来到员工生活区的厨房里,把一块速食披萨扔进了微波炉。

    “晚上好。”

    完成了今日份志愿者工作的艾蜜,悠悠闲闲地踱了进来,手机上的社交媒体软件还在公放最近的娱乐新闻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感觉好像已经有三四天没看到你了,小杭帆?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呢?”

    AI生成的短视频语音,正抑扬顿挫地念着稿子,说某金牌经纪人昨夜在庆功宴现场被警察拷走,疑似涉嫌刑事犯罪云云。

    “诶~原来他就是谢咏的经纪人?”

    从冰箱里摸出两瓶盐汽水,她向杭帆递出一瓶,试图问到点八卦:“但话说起来,那个谢咏,他不是代言了你们罗彻斯特的起泡酒吗?那现在他经纪人出这么个事儿,会不会对你们罗彻斯特酒业有影响?”

    灌了两口冰镇饮料,杭帆觉得自己的呼吸又稍微顺畅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多少都会有一点,”他强打起精神,调出自己最轻松友好的口吻,对艾蜜解释道:“但只要不是谢咏本人涉案,影响就不会特别——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到一半,杭帆的私人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“喂,您好,是杭帆先生吗?”

    电话另一头,来人操着一口非常标准的北方普通话:“我是《华江时报》的总编。我先确认一下,您知道,自己是记者白洋的紧急联系人……对吧?”

    这人的语气里,有着毫不掩饰的沉重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白洋老师,毕竟是在最开始就预定了会有番外的男人。

    第103章 命运露出獠牙

    “有多严重?”岳一宛向手机里问。

    斯芸的小停车场里,Antonio还没能把车停稳,首席酿酒师就将车门一掀,步履匆匆地走向了着急挥手的艾蜜。

    连电话都来不及挂断,艾蜜抓起他就往酒庄室内走。

    “我没听清电话里说什么,”她对岳一宛低语,“但杭帆……他脸色好吓人,连手机都滑脱到砸在地上了。”

    走在酒庄前廊里,岳一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:“杭帆遇事一直都还挺镇定的。你这描述,确定不是添加了自己臆想的成分吗?”

    “他的手机屏幕都摔碎了一个角,这我还能看不见?”

    艾蜜气得,直接给了他一脚:“早都告诉你了——人在伤心的时候最需要情感慰藉。白捡一个好机会,你还不抓紧快上?”

    ……那我倒宁愿不要遇到这种机会。

    岳一宛嘀咕道:我不想要他伤心。

    朽木不可雕也!

    艾蜜一巴掌甩他背上:事已至此了,赶紧去吧你!

    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。

    杭帆没想起来要换衣服,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床上,在聊天软件的界面里,任由拇指反复上拉,滑出一段段长得不可见底的聊天记录。

    那些嬉笑怒骂的对话映照在他的视网膜上,而他的耳边,还反复回放着总编的简短告知。

    「……这样的机会非常罕有,但深入战区的危险性也很高。我社对此次采访任务非常重视,因而要求白洋在进入交战地区之后,通过手机上的卫星电话功能,每隔五小时进行一次汇报。七十二小时前,我社最后一次收到来自白洋的报平安消息,此后再没能成功联络上他。」

    「白洋现已被正式确认为失踪状态。本社将继续协调大使馆、各国同行及当地华侨组织,积极探寻调查白洋的下落,尽全力确保他的人身安全……」

    微信记录里,白洋发来的最后一条对话,是在进入交战地区前的碎碎念。

    「好想吃干炒牛河。」

    那是北京时间的凌晨五点,杭帆根本还没醒。

    「唉,我跟你说啊杭小帆,我现在看到路边的红色汽油桶,都会幻视成一块块红米肠。这到底是饿的,还是我终于疯了?」

    而他俩的□□记录更是横跨长达十几年的时光。

    「趁着现在,Steam史低价!快玩吧我给你磕头了,不好玩我是孙子。」

    「到底行不行啊你,要不干脆我来跟阿姨说?」

    「你还在上海,没回老家吗?那能不能帮我把旧护照寄过来,求求你好心人……」

    「对不起对不起,之前没看见,还活着,确实还活着!」

    「卧槽,我刚吃到一个惊天巨瓜啊兄弟!快来线上语音聊!」

    「我来我来,就当是给你白嫖一下我的摄影技术~」

    「这毕业照拍得也太丑了,还不如让我上呢。」

    「那什么什么心得,你写了没,写完借我抄抄呗?」

    「图书馆几楼啊!回话啊!我扛着仨电脑俩相机,手都快断了!」

    「对,我下午去报道,那我们待会儿学校见?」

    「哇去!这不巧了,我的第一志愿也填了这所!」

    「好想把作业和试卷全撕了然后一把火烧掉再从教学楼顶跳下去……」

    「还好吧,我也十五啊,我早就知道自己是男同。」

    一生之中,你还能拥有几个跨越十余年光阴的挚友?

    能有多少人与你相逢于稚嫩灰蒙的青春时代,在经历人世的几番风浪翻卷之后,仍能与你存续着当初那份永不褪色的友情?

    许多珍贵之物,譬如大江东流,一但奔逝而去,就再不能回头。

    推开杭帆的房门时,岳一宛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。

    沉沉暗夜之中,那人背对着门口,杳然无声地坐在床上,如同一个凝滞而沉默的句号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的微弱亮光,轻轻地勾勒出他失去血色的脸庞轮廓,和蜷曲近乎要被折断的纤薄身形。

    杭帆的双肘下面压着一只毛绒鸭嘴兽。棉花做的玩偶并不坚实,只能聊胜于无地,勉强支撑住这个正承受着累累重压的人。即便听见身后来人的响动声,他也仍旧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转身与回头的力气。

    岳一宛从未见过如此颓露疲色的杭帆。

    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心上,酸涩痛意迅速传递进了他的四肢百骸,令他不由自主地胸中一痛。

    他为眼前这样的杭帆而感到难过。

    蹑手蹑脚地,他在杭帆床边坐下,轻轻伸出双臂,环住了默然静坐着的那人的肩头。

    杭帆不说话。岳一宛也就不开口发问。

    渐渐地,杭帆慢慢卸下了支撑的气力,任由自己的身体坍塌下去,缓缓依进了岳一宛的怀抱中。

    “白洋……”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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