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瓶装风物》 120-130(第10/15页)
提到过实验室来着?
“既然干型葡萄酒和甜型葡萄酒的分界,是由实验室检测的酒液残糖量来决定的……”
脑筋一转,小杭总监得出答案:“所以是在检测发酵液中的糖分?”
说话间,岳一宛已经启动了他的实验仪器:这个小东西只有三个巴掌大,不比一台验钞机更加起眼。
而杭帆飞速转动着的脑袋瓜还没有停下:“而所谓发酵过程,就是将糖分转化为酒精的过程,所以,如果要全面掌握发酵的进度,就既要检测剩余的糖分,也要检测酒精含量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
岳大师一边深表赞许,一边将实验探针插入试管:“我们眼前的这台仪器,就是用来测试酒精度的。”
只需十分钟,仪器就吐露了测试的结果。速度快得像是在医院出具验血报告,完全没有疯狂科学家的浪漫与戏剧性可言。
听了小杭总监的吐槽,岳一宛哈哈大笑,往工作日志上记录这些结果:“你该庆幸,斯芸只是一家年产量数千瓶的精品酒庄,我们酿酒师自己就可以搞定实验室的这些工作。”
如果是在年产量几十万瓶甚至百万余瓶的大型酒厂里,榨季期间,光是在不停地重复检验、洗试管刷试管、记录数据整理归档,实验室里就需要三个班次的全职员工,全天候无间断地来回倒。
“在实验室里三班倒?”
杭帆目瞪口呆,“葡萄酒的发酵过程里,有这么多种的数据要检测吗?”
“在大型酒厂里,那可是有成百上千只发酵罐呢。”岳一宛笑答,“每一周,每一个发酵罐里的液体,都要重复一遍最基础的这些检测内容。这个工作量,可不是光靠酿酒师们就能扛得住的。”
就像世间的大部分工作那样,榨季的酒庄或酒厂实验室,大部分时候只是机械地重复。重复。再重复。
“很没意思的工作内容,对吧?”
首席酿酒师道,“但就是这种一次又一次的无聊重复,才让我们酿酒师得以精准地跟踪,并把控每个发酵罐内的具体情况——万一哪个罐子里的发酵状况不太对劲,我们就可以立刻发现并纠正它。”
“好了,言归正传。颜色,浑浊度,糖度,酒精度,这些经典的实验室监测项目,你刚刚都已经体验过或者提及到了。”
岳大师冲杭帆伸出五根手指,说:“还差一个就可以算你满分。提示是,这个指标与葡萄酒味道的直接相关。”
说到葡萄酒,最标志性的味道当然是,酸。
但是,酸味?杭帆皱眉,心想味道也是可以检测的吗?
“……哦,对,还可以测试发酵液的酸碱度!”小杭总监恍然大悟,“酸味是主观的,是酸度是客观存在的啊!”
首席酿酒师莞尔,“不错。酸碱度测试也是酒庄实验室的日常工作环节之一。”
“为了确保葡萄酒拥有明亮怡人的酸味,酒液的酸度有一个范围区间。”岳一宛说,“另外,酸度的读数,也能作为‘酒液品尝起来是否依旧新鲜’的一个指标。如果在陈年过程中,酒液的氧化程度过头,它的酸度就会显著变低,从而失去生动鲜活的口感。”
为确保一瓶酒能以最完美的状态送呈到客人们的面前,从酿造到陈年,再到装瓶前的质检环节,酿酒师们都会不停地对酒液的酸度进行检验。
单手推动摇杆,杭帆操纵着电动轮椅在实验室各处兜了一圈,满怀期待地抬起头来道:“那你要表演一下那个吗?”
“哪个?”
“酸碱度测试,”小杭总监一把掏出了手机,打开录像模式:“这个实验是会变色的吧?很酷炫的那个!”
岳一宛笑着摁住了他的手机,“改明儿让Antonio给你表演,”他说,“我取的这点样本量可不够再做一次这个。”
“我临时过来检测一下酒精度,是因为刚刚品尝之后,觉得其中一个罐的发酵进度,似乎明显滞后于其他几个罐子。”首席酿酒师说,“所以要来实验室确认一下我的猜想。”
不过这也是常有的事情。岳大师淡定地表示,再观察几天吧,明天例会上通知酿造团队,多关注一下这只罐子的发酵进程。
“毕竟,酵母菌可不是什么乖巧听话的打工牛马,不好好上班的情况也是常有的。”关上实验室门,他意味深长地对杭帆眨了下眼睛。
说牛马谁是牛马。小杭总监坐在轮椅上,想到自己身负工伤都还不忘要拍摄账号素材,不由愤愤磨起了牙。
瞥了眼岳一宛卷起的衬衫袖口,硬朗线条勾勒出的手臂肌肉,和嘴角的那抹促狭微笑,杭帆的牙齿若有还无地感到了一阵痒意——是那种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的牙痒。
“所以岳大师,”他阴恻恻地问道,“您和酵母菌的关系,难道是周扒皮和他的长工们?”
“没错。”岳一宛竟还厚颜无耻地点头称是,“要是酵母菌们不给我七天二十四小时没日没夜地好好工作,那哭天抢地着日夜加班的人就要变成我了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深知自己无法战胜一个不要脸的人,杭帆靠在轮椅的椅背上,随口换了个话题道:“那说好的答对有奖,师父,徒儿我的奖品是什么?”
夏末的夜晚,酒庄里夜色渐起。本地出身的工作人员都已收工回家,留守的几位,也只远远地在员工生活区发出谈笑的声音。
通往地下酒窖的走廊里,只有岳一宛与杭帆两个人。而首席酿酒师正微笑着俯下身去,两手捉住了心上人兼爱徒的肩膀,给了他一个贪婪湿润又绵长的吻。
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,杭帆的双唇已经热切地回吻了过去。幸好,在被岳大魔头彻底带偏之前,杭总监的理智总算是踩住了刹车。
“……这就是你的奖品?!”
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杭帆,整个人都烧成了一只羞愧的人形番茄:“你就是这么带徒弟的?!”
坦坦荡荡地将手一摊,岳大师道:“你又不是随便哪个‘徒弟’,”他说,“你可是我的关门入室弟子啊!”
杭帆毫无杀伤力地瞪了他一眼,心想我这入的到底是什么室,关的又是哪扇门啊!?
“入室弟子,入幕之宾,”他的便宜师父笑语吟吟地强词夺理道:“我看这意思也都差不太多嘛。”
忍无可忍,无需再忍,杭总监一把锤出了他的制裁铁拳。
“你的中文是跟外星人学的?”他哼声唾弃道,“水平差到可疑!”
而岳一宛只是不怀好意地弯起了眼睛,“是吗?那我随时都欢迎杭老师为我进行深度教学。”
操弄着一把低沉华美的嗓音,他附在心上人的耳边轻声曼语:“第一课,就从‘灵华凉沁紫葡萄’开始,如何?”
这人自己面不改色,倒是把杭帆听得羞愤欲死,推着轮椅摇杆就往地窖里逃。
浴罢檀郎扪弄处,灵华凉沁紫葡萄。
……谁家正经人会上这种课啊?!
轮椅到底还是不如两腿方便。杭帆还没能逃出太远,岳一宛在他身后大步一跨,伸手一捞,就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你现在阅读的是
【哇叽文学网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