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装风物: 150-1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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呀杭老师,你是没看到Harris那张脸,比烧糊锅底都黑呢!

    被Harris的骂人声音吵得头痛,杭帆一手摘掉了单边耳机,一手在键盘上飞快打字:他有这种症状多久了?怎么不吃个药再来上班?要是精神病院都不收治的话,是不是直接送去火化会比较快?

    最后半句话还没发出去,Harris话锋陡转,对众人道:“集团年会的名单,人事部门都已经拟出来了。这是公司颁发给各位的荣誉,有资格参加的人,一个都不允许请假!”

    他这边正在会议上说得口沫横飞,杭帆的企业微信就突然收到了总部人事发来的一段超长文案:Dear Adrian(杭帆),恭喜你!作为罗彻斯特酒业的一名优秀伙伴,你已受邀出席罗彻斯特大中华区的年度集团盛会。本届集团年会将于11月21号,在河北省秦皇岛市阿那亚举办……

    “但我这个月20号开始休年假,”杭总监赶紧声明,自己的休假申请早在上周就已得到批准:“家里长辈有事,我得回去一趟,车票都已经买好了。这个名额……要不还是先让给别人?”

    Harris听到这话,立刻就跟吃了枪子儿似的,噼里啪啦地逮着杭帆就是一顿骂:“你当公司年会是什么地方,想来就来,想不去就不去?!杭总监,公司是因为看重你,才特意给了你这个机会!这个月底都要回总部了,你不赶紧重新熟悉一下工作,现在跑去休什么假?!年会之后就是新年,到时候还能缺你这几天假?!”

    而杭帆这下已经顾不上什么年会不年会的破事儿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他震惊地反问出出声:“我要回总部?这个月底?……什么时候决定的?!”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某份“辞职远杭”的视频策划废案(纯脚本版)。

    「经常和对象接吻的朋友或许都知道,吻痕,是居家旅行出门的社死必备利器。而当你有个非常喜欢亲亲咬咬的男朋友时,你就需要在亲热之后尽快消除吻痕——否则,就会像博主一样陷入围巾疑云之中。而消除吻痕的最快捷方式就是,云×白药,不仅能够活血化瘀,从根本上消除吻痕的存在,还能起到临时性的有效遮盖作用……」

    杭总监:……实在很难想象云×白药到底得给我多少钱,我才会心甘情愿地拍这种破玩意儿出来。

    岳大师:只要他们给你两倍的广告费,我完全不介意在镜头前亲你。

    杭总监:那这个就完全不能播了吧!

    今天有小杭总监(夏日工作版)的正比小插图!我们老地方见!mua!

    第153章 苦盐

    “你大可以不回来试试看!”

    隔着一千公里的距离,Harris的暴怒狂吼变作刺耳电波,大刀刮片似的撕扯着杭帆的鼓膜:“要是月底那周,还没回总部报道,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!”

    “妈了个×的,一群吃×废物,双十一卖成这×样……现在还不赶紧调整双十二计划,你们是要等着年底一起被解雇吗?!还愣着干什么,都滚出去!下午我就要看到新方案!”

    在大领导的疯狗狂吠中,杭帆退出了会议程序。

    苏玛那边还在微信上狂敲他。

    杭帆注视着屏幕,“压力”“季度财报”“双十二”“迁怒”“全球”“审计”“董事会”,这些词语零零散散地跳进他的眼睛,却始终无法组合成一个连贯有意义的句子。

    他的思考能力被冻结住了。像是海面上一艘不幸遇难的货船,只在水面上漂浮起大量无关紧要的残骸。

    而在深海之下,在那座无情地击沉了船身的冰川上,杭帆摸索到两个硬邦邦的大字:每一笔锋利的撇捺,都带着剐皮见血的冷酷冰碴,凶狠扎进他的掌心。

    “离别”。它这样写道。

    十一月的第三个星期一,那批在酒窖里自然阴干了三个月多的赤霞珠,终于被小心翼翼地送进了发酵罐中。

    由于流失了大约三成的水份,深紫红色的葡萄皮非常明显地皱缩了起来,仿佛一串串随型琢磨的紫水晶原石,散发出愈发浓郁的香甜气味。

    在过去几个月里,为防止这批葡萄遭遇霉变等意外,岳一宛与Antonio每天都要将地下酒窖巡视三遍。如今,这份额外的付出即将就此画下句点,却让Antonio的脸上挂满了不舍——活像是个第一天送女儿去上幼儿园,结果却自己站在教室门口嚎啕大哭起来的没用老爹。

    “我会想念你们的。”对着最后一只投入工作的发酵罐,意大利籍酿酒师眼泪汪汪地说:“你们一定要变成好酒哦!”

    此处应有一些应景的善意哄笑。

    可此刻,手持着相机的杭帆,却连一声也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如果不考虑那批“正在补课”的风干赤霞珠,今日,就该是本榨季的最后一天了。

    最迟采摘下来的那批新鲜葡萄,到了今天,正好已经完成全部的发酵与浸皮工序。

    将软管的两端连接上发酵罐与橡木桶,酒液便会从发酵罐里自然流淌出来,顺着软管一路流进橡木桶中。而剩下流不出来的那些部分,则需要打开发酵罐,通过外力挤压的方式,从葡萄果皮中用力压榨出来。

    无论是等待酒液流出,还是打开发酵罐进行压榨,这都是些按部就班到甚至有些乏味的工作。在过去几个星期里,同样的流程,杭帆已经反复拍摄了五遍。

    「在部分酒庄,‘压榨’这一步仍然会使用人工踩踏来完成。」

    岳一宛曾经一边打开发酵罐,一边这么对身后的镜头(主要是镜头后的杭帆)说:「有些酿酒师认为,这样的压榨方式不仅更轻柔,也更有灵魂。至于我,嗯,我对此持保留意见。」

    画面里,首席酿酒师侧身背对镜头,手动旋转着压力阀上的长柄——在这个角度上,岳一宛容貌中的异国特质似乎得到了奇妙的放大:末梢微卷的头发,明亮葱翠的眼睛,高眉深目的轮廓,宽阔流畅的背肌线条……

    《斯芸:葡萄的旅途》更新到这一集的时候,评论区里有人笑称,虽然自己颇有洁癖,但如果是这位酿酒师来做的话,“人工踩踏压榨”似乎也成了令人极为心动的加分项。

    「在压榨机被发明出来以前,葡萄酒酿造过程中的‘破碎’与‘压榨’,都只能借由纯粹的人力来完成。不知为何,在一些当代人的想象里,这份工作似乎带有奇怪的情色意味。他们大概以为,踩踏葡萄皮是一桩非常悠闲轻松工作,只要找几个漂亮美人来手挽着手,在地上轻歌曼舞一阵,最后的这点酒液就会自己从葡萄皮里流出来。」

    拿起手边的短耙,酿酒师弯下腰,开始挖掘那些沉积在发酵罐底部的葡萄果皮:「但酿酒是农业。农业工作里的每一个环节都是重体力劳动。」他说,「你要是发自内心地憎恨谁,就可以介绍他去踩葡萄皮。一次踩完之后至少要全身酸痛三天。」

    而现在,葡萄皮渣中的最后一滴酒液也已被压榨干净。这些果皮残渣彻底完成了它们的使命,即将作为有机肥料被妥善收集起来,重新堆埋进葡萄园的土地里,等待下一年的生命循环。

    至于Antonio等人,他们正将一只只橡木桶推上叉车,好把它们小心地运送进地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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