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装风物: 160-1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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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——束手待毙,就会真的颗粒无收。这是农业工作教会他的道理。

    “请问挂号信要几天才能寄到?”

    邮局下班前的最后几分钟,酿酒师终于压线赶到。

    工作人员看他一眼,爽快干脆地甩出一大串:“寄国内国外?国内三到七天,大城市快点,偏远地区慢点,再慢十天也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岳一宛说:“我寄上海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杭帆此刻并不在上海。但岳一宛此时只知道杭帆在上海的地址了。

    “寄上海快的,最快明天就到。”工作人员正急着下班,敲了下柜台,示意岳一宛快点:“寄不寄?寄的话填表,我们马上关门了!”

    时间紧迫,岳一宛只来得及翻开明信片背面,匆匆写下了自己新开的手机号码,和一句简短的附言。

    他把明信片放进信封里:“挂号信的话,没有收件人的手机号也可以投递,对吗?”

    柜台后面,工作人员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:“可以,但联系不上收件人的话,时效就没法保证了哈。最多在当地邮局保存一个月,逾期就会退还回来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眼岳一宛:“你要退吗?写在寄件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有地址。”英俊青年苦涩微笑了一下,“写邮局地址可以吗?”

    杭帆什么时候才会回上海?又要什么时候才能接到这封信呢?

    岳一宛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必须赌上一把。这也是目前他唯一能做的事了。

    星期天上午九点多,距离杭帆最后一次见到岳一宛,已经过去了三十六个小时。

    换做往常,这该是杭总监赖床睡回笼觉的时候。但他一宿没能睡着,正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,苏玛突然心急火燎地在私人微信上打电话进来:“岳老师被开除了是怎么回事?!”

    杭帆张了张嘴,试图重复昨晚那句他已经说了十多遍的话:不,我也不知道。对,我也正在岳一宛的消息……

    “而且我听财务那边讲!外部审计好像发现公司的账对不上,Harris这几天一直在说,都是因为斯芸连年亏损严重,还有人从中贪污公款的缘故。这个‘有人’,他指的不会是……”

    周末的早上,苏玛似乎也才刚刚睡醒,声音一惊一乍的:“这假的吧?!我觉得,岳老师他应该……他没有做过这种事情,对吧?”

    “你听Harris放屁!”一把掀开被子坐起,杭帆气急:“斯芸又不是没有财务流程,哪一笔钱是能直接经过岳一宛的手的?再说了,岳一宛?贪污?他有必要吗?Harris说这话自己都不会笑吗?他难道不知道岳一宛是——”

    啊。杭帆突然意识到了。

    岳一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?对此,Harris确实毫无概念。

    崇拜金钱的人,以为天下往来皆是唯利是图之辈。

    爱慕虚荣的人,坚信浮华奢丽乃是永恒不朽之物。

    Harris是不可能理解岳一宛的——为了食腐而盘旋的秃鹫,怎么可能理解虎鲸破浪远航的自由?

    ——但是,话又反过来讲。

    账刚查出问题,Harris就这么急急忙忙地推斯芸和岳一宛出来挡枪。若是单说亏损倒也罢,他还非得强调说是贪污。难道……光是“亏损”二字,并不足以解释账面上的出入问题……?

    贼喊捉贼,最为可疑。

    “Miranda女士,外部审计似乎查出了公司账目的问题,Harris以此为由,解除了岳一宛在斯芸酒庄的职务。”

    十指如飞地,杭帆给那个空白头像的联系人发去消息:“但我怀疑,这可能是Harris的障眼法,用来遮掩他个人的贪污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外部审计这边,您有没有办法,能帮岳一宛澄清这件事?”

    同一时间,岳一宛正行驶在前往西南方向的高速上。

    不同于昨日的胡乱游荡,这次他设置了手机导航,目的地是西安。

    昨晚,酿酒师刚在手机上设置好邮箱,孙维的邮件就疯狂地轰炸了进来。

    「外面都传疯了!说你被斯芸开了?咋回事?你们领导有病啊?」

    「说句话啊岳一宛!怎么打你微信电话也打不通,你是死了还是咋的?」

    「我把话说在前头,罗彻斯特又不是你家公司,为它去死可不值当。」

    「退一万步说,哪怕斯芸真的是你的酒庄,为它去死也不那么值当。」

    「我真是受不了了大兄弟,你回句话吧!我一下午接了二十多个同行的电话,都在问你出啥事了!」

    「你以后准备咋办,要不来干脆来宁夏常驻?我可以把你推销到隔壁酒庄去,他们做矿业起家的,可有钱了!」

    「讲真,我和一哥们儿正要去云南堪地呢,他想要租一块新的葡萄田,整点有趣东西。你要是闲着没事,就来帮忙一起看看呗?我们已经在路上了,大概后天就到。在德钦等你啊!」

    一如既往地,岳一宛只回复了孙维的最后一封邮件。

    「可以。」他说,「我开车过来。」

    狂风吹我心,西挂咸阳树。

    天宝八年,李太白身在齐鲁,却要送朋友韦八返赴长安去。

    他写:此情不可道,此别何时遇?

    谁能想见,千载之后,别意离情之苦,竟尤如此。

    此路一去两千里。过开封,至洛阳,穿三门峡,需得行驶十个钟头,才能在天黑前抵达西安。

    至于斯芸酒庄,还有蓬莱产区。随着车行渐远,也它们终于在地图上化作一个微不可见的小点,遥遥地消失在了导航界面之外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,岳一宛的心,却依然会感到被撕碎般的痛苦呢?

    “……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性。罗彻斯特方面,或者Harris Wong,可能会通过问询话术等诱导,来一些获取对您不利的证据……在那之前,我们不建议您贸然去与他们当面对质。”

    通过事务所的官网,岳一宛重新联系上了自己的律师。可他却无法用同样的方式联系上杭帆。

    『由于对方隐私设置,你无法发送消息。』社媒软件贴心地提示了他。

    早在几个月前,杭帆就已经关掉了两个账户的私信接收功能。

    他当时曾向岳一宛抱怨过,后台私信里天天都会收到奇怪的私信,「比冯越的自拍还要露骨。」小杭总监翻了个白眼,说:「说到底,他们为什么要给网上的人发这种东西啊?」

    岳一宛清了清嗓子,念到:「因为,春天来了,又到了动物们□□的季节……」

    与恋人嬉笑的声音萦尤在耳。但现在,驾车疾驰在中原大地上的岳一宛,却只能咀嚼着这份回忆,孤独地向着未知的前路奔去。

    望望不见君,连山起烟雾。

    心急如焚地,杭帆握着手机等待Miranda女士的回音。

    短短的一个多小时,却让杭帆坐卧难安,以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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