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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瓶装风物》 170-180(第9/15页)
的耳边呢喃,比祭坛前的信徒祝祷更加虔诚:“我好爱你。”
杭帆回吻上来,“我也很爱你。”他的眼眸明亮,远胜于天上的星星。
梅里雪山一带的纬度较高,与东南沿海城市相比,日出时间要推迟两小时左右。
地理环境的骤变,连日累积的疲劳,再叠加上高原反应带来的身体不适,彻底扰乱了岳一宛原本精准的生物钟。
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梦里,斯芸酒庄的种种往事,连同过去几日里的场景断片,走马观花般地在这位前任首席酿酒师眼前轮番闪过——他伸出双手,想要挽留住什么,却只握住了一把虚空的风。
惶恐,屈辱,痛彻,这些剧烈的不快情绪,仿佛是万千根致密的丝线,一寸寸地割开岳一宛的心脏。而它们又相互绞拧成一股绳索,于梦中狠狠勒住了他的脖颈,像是要将他彻底地推入毁灭。
越是挣扎,绳索就收束得越紧——正如最为他与Ines所珍视的理想,总是反过来伤害他们最深。
可岳一宛如何能够放弃?
哪怕被幻象之镜的万千碎片扎穿掌心,他也依旧会再次伸出手去,尝试着重新掌握自己的命运,像是洪水泛滥的田地里,拼命抢救下最后一株葡萄藤。
然而,在那悄然碎裂的镜子里,他不仅看见斯芸酒庄,也看见杭帆的身影。
岳一宛悚然惊醒。
出于求生的本能,在察觉到心悸气闷的瞬间,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摸床边的氧气瓶。但手还没够到床头柜,氧气面罩已经轻轻扣在了他的脸上。
“呼吸,一宛,深呼吸。”
杭帆就在他的身边。肌肤相贴之处,传来令人安心的体温。
眨了眨眼睛,岳一宛摘掉了氧气瓶的面罩,“好像不是缺氧,只是做噩梦而已。”他有些抱歉地看向自己的恋人:“对不起,吵醒你了吗?”
用漆黑的瞳仁注视着他,杭帆依旧保持着支起身的姿势,似乎是在观察岳一宛的高反症状是否真的已经得到了缓解。
好一会儿过去,眼见岳一宛的呼吸确实非常平稳,他才终于松了口气似的,重新躺回了对方的怀抱里。
“其实我都睡完一轮回笼觉了。”
躲在软和的被窝里,杭帆抱紧了他心爱的男朋友,脸颊轻蹭着对方的侧颈:“想等你一起去吃早饭。不过,现在可能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吧?”
岳一宛单手摁住他的后腰,把心上人又往自己身上揽近了些:“你饿不饿?还不饿的话,再陪我再躺一会儿。”
嘴上说的一本正经,这人实则正用另一只手,暗中撩开杭总监的睡衣T恤下摆,光明正大地摸了进去。
而半趴在他身上的杭帆,不仅默许了岳一宛作乱胡来的动作,还用鼻尖轻轻拱着恋人的侧脸,柔软脸颊蹭在对方的脖颈上,十分痴迷地闻嗅着男朋友身上的味道。
“你闻起来、嗯……!好像、唔,嗯……!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……”
随着岳一宛的掌心摩挲,杭帆的肌肤渐渐发烫。
很快,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语句里还断续地勾着笑音:“但还是非常的‘岳一宛’。”
杭帆的嘴唇被岳一宛捕获了。惊喘与吐息交缠,热烈的爱语洒落在床枕之间。
酒店室内有弥散式供氧,效果虽然不如氧气瓶,但至少也好过真正的室外。
岳一宛的高反才刚有好转,杭帆可不敢仓促地带他出门去冒险,午餐照旧还是在酒店的餐厅解决。
“你还是不想吃吗?”眼见着岳大师正把菜单翻来覆去看到三遍,杭帆体贴地提出:“我们也可以去隔壁酒店的餐厅。网上说他们家有酸汤米线,可能会更开胃一点。”
带着犹豫不决的动摇神色,岳一宛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菜单。
“那倒也——”他抬起眼,正好撞进恋人温柔的目光里。
心念电转之间,酿酒师顿时明白过来。
——杭帆是知道的。
因为杭帆始终都注视着自己。
——隐藏的不安,无名的愁虑,压抑的愤慨。即便不曾诉诸于口,杭帆也全都知道。
在岳一宛下定决心之前,心上人已经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待会儿,我们能不能……谈一谈?”
十指相扣着,他向杭帆提出请求——
作者有话说:“世上只有一种远见,那就是追求幸福的远见。而且我知道,不论这幸福多短暂、多岌岌可危、多不堪一击,它就在那里等着我们两个,触手可及。但我们得把手伸出去。”——出自加缪《加缪情书全集》
第177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
杭帆说,好。
比起待会儿要谈的内容,他似乎更关心男朋友眼下有没有吃饭的胃口。
来自恋人的爱意,令岳一宛感到无比幸福的同时,也感到惶惑忐忑的不安——就真的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吗?能让我离杭帆更近一点,或者陪伴在他身边的时间能够更长一点?
“我也有事情要告诉你,”正当岳一宛绞尽脑汁的时候,杭帆替他点好了菜,又把自己的椅子往对方身边移近了些:“不是坏事。”他握紧了男朋友相扣的五指,仿佛无声的安抚:“所以,你可以稍微期待一下?”
但我恐怕没有好消息可以给你。岳一宛无不心碎地想道。
爱人的体贴,反而令酿酒师感到更加的愧疚。
有那么一个瞬间,在这比眨眼更快的一霎之时,他甚至真的有想过:如果想要和杭帆长久地在一起,就意味着他们两人中必须得有一个主动放弃自己的职业生涯的话……岳一宛也可以来做这个付出牺牲的人。
一顿饭,吃得岳一宛愁肠百结。在过去的全部人生里,他都从未有过如此挣扎难安的体验,直到爱情的咒语降临在这位酿酒师的身上。
然而,从餐厅到客房,杭帆始终没有放开他的手。
“感觉还好吗?”岳大师这两天黏人得紧,小杭总监牵着他在观景沙发上坐下,用手背试了试对方的额头温度:“要不要给你拿氧气瓶?”
闷闷不乐地,岳一宛摇头。
“那要不要给你泡杯茶?”杭帆拧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:“我看到备品里有普洱。你先喝一口这个,我去烧点水……”
岳一宛拉住了他,半步都不愿和杭帆分开:“我喝矿泉水就好。”
这位味蕾极度敏锐的酿酒师,平日里连矿泉水的产地都要挑剔一下——“农夫○泉当然是长白山产区的最好喝,其次是千岛湖。万绿湖的水只配拿去浇花。”他曾经这样对杭帆说道:“这难道不是常识吗?”——这两日来,却连一句锐评都没有发表过。可见心结之大。
身体顺从地俯倾向前,杭帆任由恋人将自己圈进怀中。他们一起躺进了沙发里,面对面地拥抱着对方,像是两块儿严丝合缝的卯榫积木。
“那,你想要和我说什么?”
说这话的时候,杭帆亲了亲岳一宛的下颌,似是一个庄重的承诺:我无论如何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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