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靠弹幕斗叛臣: 100-1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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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昭月自顾自地下了车,正好瞧见队伍后面柳长风与齐文济并驾而行,两人聊得很投缘,他好像并没有看见自己,他骑马的技术倒是比来时好了许多。

    昭月撇过头,九哥说得对,眼下她更应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,而不是纠结两人间的误会,就算她与柳长风讲清了又能怎样?他还是要背负着骂名继续为宇文靖宸做事,为九哥做事,唯有皇权稳固他才能真正解脱。

    这么想,她也不再停留继续朝前走去,两人错身而过,柳长风几不可见地侧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长风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柳长风回过神,“我只是在思考,齐大人所言不无道理……”

    这次回宫后看上去一切如常,可朝中人人都知如今正是波涛暗涌,形势如何都未可知。

    赵承璟几次提出设立密羽司都未能如愿,御林军不肯拨人,李正元仗着有宇文靖宸撑腰,每每朝堂上一口应下,可等到持令调人时又以无诏书为由拒绝。

    “并非臣抗旨不遵,而是太上皇开国时便定下规矩,若想设立新的机关需有诏令,各部方能配合。如今战都尉手中并无诏令,臣若是就将御林军给了他,以后岂不是人人都能从臣这要人了?”

    赵承璟也拿他没办法,早在他年幼时,宇文靖宸便以监国为由收走了国印,赵承璟手中留下的是虎符,这还是因为先帝临终前将虎符又一分为二,分别交于了林柏乔和赵承璟,否则怕是连兵符都留不下。

    赵承璟几次讨要国印,都被宇文靖宸四两拨千斤地拒绝,如今又暗示他可用虎符来交换。

    赵承璟又不傻,当然不可能用兵权去换一块印,双方便只能如此僵持着。

    只是好景不长,没过多久先是礼部侍郎被人揭发贪墨,将国库拨款用以举办祭典的银子中饱私囊,全家落狱,随后京兆尹在外出时遭遇刺客险些命丧九泉,这两位都是老臣派的人,这下搞得老臣派人人自危,甚至有人上表请愿衣锦还乡。

    赵承璟当然知道是宇文靖宸开始下手了,眼下形势紧迫,他不得不在宫外约见了柳长风。

    这还是自柳长风从狱中出来后两人第一次私下相见,柳长风一进门便跪倒在地,“臣柳长风不能为圣上分忧,罪该万死,还请圣上责罚!”

    “长风快快请起,此事并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赵承璟亲自将他扶起来,“你初入宇文靖宸门下,他虽看重你,但也知你为人,这等作奸犯科之事定不会与你讲。”

    林谈之也在旁说道,“而且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,多亏圣上提前安排人手保护,才避免京兆尹死于宇文靖宸毒手。”

    柳长风惊讶,“臣听闻京兆尹遭人行刺时,是被家丁保护才逃过一劫,原来是皇上安排的人。”

    林谈之点头,“圣上围猎回来便预感到宇文靖宸会开始行动,便派人暗中保护老臣派的臣子,以免遭其暗算。”

    柳长风当即一拜,“圣上远见,臣远不能及。”

    赵承璟摆手,“不必再自谦了。如今老臣派虽表面被压制,但宇文靖宸手下得力干将也并不多,他的动作越大,便越接近用上你的时候。朕已收到消息工部和监察院都有人成为他下一步的目标,朕自会全力化解,可他们若仍是含冤落狱……”

    柳长风当即会意,“臣定不惜性命,保全忠臣。”

    赵承璟笑着摇头,“并非此意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那是……何意?”

    “宇文靖宸肯定会对朝臣进行一次清理,你若都要保全岂不很快便会暴露?可将他们暂且收押大牢,年轻力壮的可流放辽东。”

    “辽东?”

    “战老将军在辽东为朕做事,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,将他们流放辽东即可保全性命,又有战老将军照拂,可谓一举多得。”

    柳长风这才明白,原来皇上这盘棋从那么早以前便开始落子了。

    “臣明白了,只是若判处流放臣不能一人决定,还需李尚书盖印。”

    柳长风如今已坐上了刑部侍郎的位置,但仍受制于李尚书之下,行动并不方便。

    “此事还需你多费心,但无需太久朕定想办法铲除他,你若有线索也可告诉尚清居的老板,他自会联络林太傅。”

    解决了此事,赵承璟便回京批改奏折,如今送到他手中的已不再是过期的折子,老臣派们自发将折子递给林丞相,再由林谈之入宫时交于自己。

    他正忙得焦头烂额之际,又传来消息,林丞相出门上香后彻夜未归,好好的大活人就这么失踪了。

    第110章 遗诏

    林柏乔失踪了,还是林谈之晚上回家才发现的。下人焦急地告诉他老爷白天离府后便再没回来,询问是否需要报官。

    近日来朝中老臣频频出事,林柏乔身为老臣派的主心骨却在这时失踪,实在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宇文靖宸。

    林谈之抿起唇,“白日可有人来过?”

    “不曾。”

    “先去报官。”

    家丁去报了官府,林谈之则在书房中检查了一圈,随即拿着剑去了茶楼。

    照理说这个时间茶楼早已打烊,可林谈之到的时候大门虚掩着,依稀透出昏黄的光亮。

    林谈之推门进去,里面只有一个扫地的伙计,再仔细些才看见坐在窗角下的身影。

    林谈之大步走过去,剑放在桌上发出铃铃铛铛的响声,可无论对面的人还是店内的伙计都神色如常,仿佛没有感受到丝毫杀气。

    宇文景澄垂眸笑了,“我很高兴,你先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林谈之冷声道,“为何抓我父亲?”

    “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?”宇文景澄看向窗外,“要下雨了,商贩就会出来卖伞,可若想让顾客只买自己的伞,就要先把别人的伞折断。”

    林谈之蹙眉,“宇文小姐,你不觉得自己太心狠手辣了吗?大家自可分庭抗礼、兵戎相见,何须如此滥杀无辜?家父已年过七旬,怎经得住你们折腾?”

    “你父亲的命是无辜,数万士卒的命就不无辜了吗?”

    宇文景澄的眼睛很亮,上扬时便似锋利的刀刃,林谈之上次见他露出如此神情已是命悬一线。

    他继续说道,“大家都只是在用最少的牺牲来换取最大的利益,不过你或许认为你父亲的命抵得过成百上千人。”

    林谈之竟一时语塞,“我…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把剑收起来。”他带了些许命令的口吻。

    这话反倒提醒了林谈之,“你若不告诉我家父身在何处,这把剑就还给你,林某绝不会用杀父仇人的东西!”

    宇文景澄吸了口气,随即靠在椅背上抬头睨向他,吐出几个字,“白眼狼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在为谁做事?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当今圣上。”

    “圣上手下有多少人?”

    “人才济济。”

    宇文景澄抬眸,“那你为什么觉得,父亲手下只有我一人,又一定是我绑走你的父亲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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