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了我不是你儿子: 50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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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?”语气随意,似乎只在关心他为何会变成模样的原因。

    曹庄凌交代完发生的事,双目盯着地毯上的金线静静等候上首的人发落。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你不仅没看好人,还将追兵引了过来。”

    美人榻上的人语速缓慢,轻挑的语气似乎根本没将曹庄凌的话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曹庄凌俯下身,太久没见过身前之人,但对方的手段他可忘不了:

    “大人,身后的追兵我甩掉了才敢入城。我万不敢将大人陷于不义之地。”

    “来人。”

    上首之人可不管曹庄凌怎么辩解的,轻挑的声调骤然冷了下去。

    两名与引曹庄凌入府同样装扮的人凭空出现在屋内。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做不好事的人,当初给了你什么,如今便尽数还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几乎宣告了曹庄凌的死刑。

    他的修为几乎都是眼前之人所给的,若剥夺了他如今的修为。

    凭他剩下的寿数不过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眼看上首之人即将消失在眼前,救生的本能让曹庄凌回想起一件事,他慌忙出声:

    “大,大人,我还有用,我还有用!关于您特地吩咐的那个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上首之人摆摆手,两名黑袍人消失在原地,留下失去支撑后跌落在地的曹庄凌。

    “说吧,说得好,留你一命。”

    细腻的酒香再次在屋内飘散开,美人榻的人坐起身,提起酒壶倒满酒盏中,口中的话似乎与老友叙旧。

    “大人,您指定要捉到的那小子恐怕并非凡人。”

    曹庄凌见人似有松动,忙不迭地将看见阿昧被人控制住的画面全交代了。

    上首之人轻语一句,“有意思,难怪当年能活下来。”

    他随手将手边的酒壶用灵力送到曹庄凌面前:“赏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大人。”

    曹庄凌跪伏在地上,一颗心落回实处,埋下的脸上有喜色划过,手指紧攥面前的赏赐。

    “你这两日到……那住下,之后会有用到你的地方。”榻上的人挥挥手,让人将曹庄凌带下去。

    盯着逐渐消失的人影,他缓缓从榻上站起身,酒盏被他抛到地面,潺潺的酒液浸透地毯,他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响起:

    “收拾东西,在这地方待得也够久了。

    离城后让人去郡守府递个消息。”

    被带到安置的屋子中的曹庄凌见人离开。

    迫不及待地拿出得来的赏赐。

    雕花酒壶做工精巧,他却顾不得欣赏,拔开盖子扔在桌面上,仰头将酒水倒入口中。

    晶莹的酒液一滴不落地灌入了他的肚子,化为一股温热修补他体内的暗伤。

    曹庄凌忙盘腿坐下调息。

    一息之后,花白的头发竟从根部逐渐发黑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时间拉回到现在。

    连安镇,准备启程前往漯州郡的谢琢却遇到了个难题。

    漯州郡的灾情已有消息流传出,车行中没有车夫愿意走这一趟。

    若谢琢孤身一人,骑马去往漯州郡尚未不可。

    但他如今是有孩子的人,路上本就颠沛,他到底舍不得谢宝琼多吃苦头。

    索性多掏了些银钱买下一辆马车,自己赶着车出了城门。

    车厢内安置了行李和谢宝琼。

    但谢宝琼坐不住,刚出城门便从车厢出来坐在谢琢的旁边,侧头望着谢琢的目光中浮现诧异:

    “爹,你怎么什么都会?”

    马车的速度不是很快,谢琢就没有将人赶回车厢内,顺着谢宝琼的话道:

    “琼儿想学的话,将来爹可以教你。”

    谢宝琼歪着脑袋打量与在侯府中不太一样的谢琢,清晨并不猛烈的日光轻薄地撒在谢琢身上,柔和了谢琢身上的棱角,洗去谢琢为官后浸染的寒色,衬得人愈发温雅。

    也衬得谢琢愈发像一个人。

    和他并不一样的人类。

    话本里的妖魔鬼怪都会在高悬的日光下显出原形。

    而现下,山野间的车道上,日光朦朦胧胧得圈笼住他与谢琢。

    他与谢琢皮囊上的相像似要在照破妖邪的日头下划了道分明的界限。

    露出其中的真实——

    谢琢其实和他一点都不像。

    谢琢是人,他是块石头。

    他没有谢琢所有的东西。

    晃眼的日光随着马车的前行,被头顶的树荫筛过,留下铜钱大小的斑点落在他与谢琢的肩头。

    谢宝琼视线落在衣服的光晕上,没有回答谢琢要不要学驾车,反而认真道:

    “爹和在侯府里的时候不太一样。”

    谢琢没有否定他话:“人会被环境赋予不同的模样。

    现在的我可以只是谢琢,只是小宝的爹爹。”

    谢琢分出一部分注意,落在身侧的盯着衣物纹样的谢宝琼身上,柔声道:

    “小宝在爹面前倒是一个样。”

    谢宝琼放下心中的纠结,他一向不为难自己。他仰起头对上谢琢的侧脸:

    “可爹变得不一样就和我不像了。”

    谢琢握赶车绳的手一同握住马鞭,空出的手捏了捏谢宝琼脸颊的肉:

    “古往今来都是子类父,何来的父肖子一说?

    况且爹与你本就不是同一人,为何非得处处一样?”

    谢宝琼缩回谢琢手下的脸,却被谢琢的话问得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对哦,他为何要谢琢与他一样呢?

    他与谢琢等华阳郡主的事了后也不再会有交集了。

    谢琢看着垂下眼的谢宝琼,又道:“小宝也无需成为和爹一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马车沿着官道行驶了两日,两人还未出四水山脉,偶尔见到来往行人。

    谢琢一路上沿路观察,心中不由升起疑惑。

    这两日遇到的迎面而来的车马或者行人衣衫皆是齐整,面色虽见赶路的疲惫,但未有面黄肌瘦之人。

    漯州郡与脚下的怀阳郡接壤,若漯州有灾,按理说,能见到从漯州逃出的灾民。

    漯州的灾情不知如何,未见到流民奔离故土,兴许是漯州的灾情被控制住。

    谢琢在心中安慰自己,却也在心底做好更坏的打算。

    比如郡守为了自己的政绩与乌纱帽,锁闭城门,强行镇守灾民……

    目光不由偏移向捧着鸟哨啾啾吹着的谢宝琼。

    “啾?”鸟哨吹出个婉转的尾音,谢宝琼疑惑地目光随之而来。

    谢琢收起自己的担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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