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亮疯批,狂飙演技[快穿]: 65-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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罢挺直脊背,示意进永送客,太后却重重一杵拐杖,厉声道:“皇帝!”

    “皇帝若是当真对恭王没有半分疑心,又怎么会将他囚禁在偏殿?”她面容严肃,踏上台阶,对着谢昭质问道,“皇帝还是信了那些人说的话,疑心恭王还有反心,所以才会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否则,皇上大可直接将这些言论镇压下去,派恭王扫清骨利沙部余孽,等大军得胜归朝,便自然再不会有那些言论了!”

    谢昭闻言一愣:“母后……您是在为恭王说话?”

    太后闻言沉默半晌,眼里闪过一抹复杂,良久才叹了口气:“哀家从前一直以为,这孩子心思阴沉,城府极深,他攀附着你,不过是想利用你,最后取而代之。”

    “但现在,哀家知道,哀家错了,”太后缓缓道,“恭王是个不可多得的纯臣。”

    “纯臣?”

    谢昭闻言倏地笑了一声,他在太后拧起的眉头中半分不掩饰自己不可置信的笑意,心中只觉得无比荒谬:“母后,几年前你警告儿臣离恭王远点,几月前您罚恭王在奉先殿长跪不起,现在您告诉儿臣,恭王是个纯臣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然而太后却仍旧镇定的站在原地,紧紧攥着拐杖:“哀家说了,哀家从前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哀家得知恭王斩了夏侯安,又费尽心思,将数百名官员的把柄双手奉上,皇帝,你细细想想,若是恭王当真想要你坐着的那把龙椅,他杀了资历深厚的武将,又得罪了掌握实权的文官,这不是自掘坟墓吗?”

    “可恭王曾经谋逆!”

    “皇帝!!”太后的声音比谢昭还要高,甚至带了些难以发觉的哀求,“当时恭王谋逆,哀家甚至想将他处死,是你亲口将他保了下来,你说他是你的手足兄弟,曾经与你亲密无间,若是他安分守己,你愿意宽恕他这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恭王自绝后路,一心为大雍鞠躬尽瘁,他没有走到谋逆那一步!皇帝,看在他曾经与你抵足而眠的份上,你就不能继续宽恕他吗?”

    荒谬。

    谢昭失笑。

    荒谬,太荒谬了。

    若谢容观当真只是他的手足兄弟,那帮他解决心腹大患、为他搜集官员的把柄,的确算得上是兄友弟恭,甚至称得上一句忠心不二。

    但母后,您知道朕的手足兄弟与朕上床吗?

    是谢容观先和他剖白心意,恳求他留下、恳求他回应他的爱,他口口声声说自己爱他,又转眼恭恭敬敬的让他充盈后宫、迎娶皇后,他究竟哪句真、哪句假,究竟对他忠贞不二,还是时刻准备捅他刀子?

    “母后,别说了,”谢昭攥紧发抖的手指,声音平静,“朕心意已决,恭王胆大包天、擅自妄为,必得受到些教训。”

    “皇帝!!”

    “朕说朕心意已决!!”

    谢昭猝不及防的将砚台摔在地上,他面上勃然变色,骤然发作:“恭王到底有什么魔力?先是边地将士,然后是十二弟,再然后是您,你们都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?一个个昏了头似的替他说话?!”

    “恭王在平定骨利沙部时勾结地方官员,在边地屯兵屯驾,这些天无数地方求朕放恭王回边地的折子都堆成山了!就连朕派去镇压的将领都指挥不了军队!母后,这便是您心中的纯臣?!”

    谢昭质问道:“恭王便是纯臣?!!”

    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,将谢昭周身笼罩在一片黯淡的光影之中,令人不敢直视,他眼眶通红,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怒意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,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跳动。

    太后仿佛被他骇住一般一言不发,金銮殿内回荡着谢昭勃然大怒的低吼,随后便是一阵令人胆寒的沉默与死寂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说话,谢昭也没有。

    良久,还是太后先低下了头:“……哀家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她长长叹了口气,浑身的冷硬与倔强终于松懈下去,仿佛老了十岁一样,眼角细纹与褶皱在烛光下格外晃眼醒目,让人惊觉这位曾经说一不二、位高权重的女人,如今也已经老了。

    “皇帝,后宫不得干政,哀家也无力改变你的想法,只是你和恭王都是哀家的孩子,皇帝……你自行决断吧。”

    太后松了松攥紧拐杖的手,语罢犹豫了一瞬,却开口道:“今天恭王身边的宫女还来找过哀家。”

    “那宫女和哀家说,恭王殿下性命垂危,无论如何都恳求哀家让皇帝来见他最后一面,给他一个机会,把所有事和盘托出。”

    谢昭沉默良久,张了张口,声音低沉沙哑:“朕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太后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,转身示意侍女将金銮殿门打开,却见殿门打开,秦亲王谢安仁正静静等候在外。

    “皇嫂安好,”谢安仁见太后在金銮殿内,竟一丝一毫都不惊讶,微笑着行了个礼,“臣有事求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太后倦怠的点了点头,谢安仁与太后擦肩而过,缓步踏进金銮殿内,恭敬的给谢昭行了个礼:“皇上,臣有本要奏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“青禾,把灯点上。”

    已是深夜,谢容观的寝殿里只点着一盏孤灯,昏黄的光晕将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暗影中。

    青禾依言照做,见谢容观静静坐在床上,浅灰色的眼眸中没有焦点,抿了抿唇,仍旧忍不住轻声道:“王爷,恕奴才直言。”

    “您看不见,这灯对您来说可有可无,但皇上那天雷霆震怒,奴才觉得皇上……未必会来。”

    谢容观却只是摇摇头:“皇兄会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重复道:“皇兄会来的。”

    谢容观靠坐在床榻上,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,只露出消瘦的上半身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
    他过分瘦削的修长手指紧蜷,指节泛着不自然的青白,正虚虚地搭在被子边缘,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,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青禾面露一丝不忍,只觉得心中隐隐胀痛。

    她垂手立在一旁,紧紧盯着谢容观盖在被褥下的双腿,开口时声音已带了一丝哽咽:“王爷,您当真不告诉皇上,那毒侵蚀身体,现在您的腿已经不能动了吗?”

    “哪有那么严重。”

    谢容观很轻的笑了一声:“本王还能走路,不过是走路时有些胀痛而已,不必让皇兄忧心。”

    反正皇兄已经对他失望了,他不再奢求更多,今夜一过,最后一个埋在朝中的钉子被他拔除,他相信此后皇兄凭借着对时局的把控,定然能稳固江山。

    至于他……

    他已经是个废人了,多废一条腿少废一条腿,又有什么分别?

    谢容观闭了闭眼,仿佛一尊易碎的瓷器般僵硬的等在床上,半晌,殿外竟真的传来一串脚步声,帘子被掀开,谢昭缓缓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谢容观微微挺起身子:“皇兄……”

    谢昭冷眼看着他只是挺直脊背,仿佛要与什么抗衡似的,叫了一声便不再言语,甚至并未下床行礼,唇角不由得溢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。

    这些天,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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