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上人拿我当替身怎么办: 60-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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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裴尚书,这位宗翰公子应当是假身份吧。”

    裴珩朝裴玄递了个眼色:“若你想说便说吧,时小公子是侯爷的孩子, 说不定也能帮上忙。”

    时越便扭头看向裴玄:“我会帮你找的。”

    裴玄没什么意见,于是便将之前找到的线索说了一通:“之前我们查到,绯月……我母亲有一个玉兰花纹饰的砚台。”

    “玉兰花!?”时越顿了顿,眉头拧出了一个小小的疙瘩, 一边思索一边说:“玉兰花是国花,除皇家人和皇上恩赐之人,不得使用或养殖。”

    这个宗翰公子竟然有玉兰花纹路的砚台,就算不是皇亲贵胄,也是与皇帝极为亲近之人……

    裴珩在一旁接话:“没错,我们现在更偏向于宗翰是宫中之人,只有宫里的人才会有这么大的权利,能号令扬州太守替他办事。”

    时越手指不轻不重的敲打着桌子,突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事:“你记不清你母亲的长相吗?”

    裴玄抬手疲惫的拧了拧眉心,声音有些干哑:“不记得,我只隐隐约约记得一点点影子,其他都忘了。”

    都忘了……

    裴珩看他两个靠在一起,自己形单影只的倒显得怪可怜,干脆不在这里充当背景板:“那你们先在这待着吧,注意安全,别被阿木尔发现,我就先回去查查。”

    裴玄站起来:“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“可别。”裴珩连忙摆手:“你受着伤,少动。”

    说完,一溜烟的跑了,丝毫没有四十多岁该有的稳重样子。

    时越告别了裴尚书,心里还细细思考着。

    裴玄记不清小时候的事?那是不是意味着就算他真的在清栾山待过,也不记得了?

    那裴玄和阿遥就真的有可能是同一个人!

    可是以前自己分明派人查过,他的身份没有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如果裴玄真的从清栾山待过,自己不至于查不出来啊?

    时越眉头越皱越深,觉得这些事情宛如藤蔓一般缠住了自己的脑子。

    啊……脑子好累。

    裴玄陡然出声:“你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时越回过神笑了笑,摇头说: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就是时越这么说,裴玄还是一瞬间就知道他刚刚在想什么了。

    肯定还是那个阿遥。

    因为他每次想阿遥时就是这般表情。

    裴玄眯着眼睛咬了咬后槽牙,突然把他紧紧抱进了怀里,脑袋还埋在了他的脖子中间,是一个看起来很脆弱的姿势。

    他温热的呼吸洒在时越的脖子上,带起一阵痒意。

    裴玄因为记忆错乱,不知道母亲父亲是谁,从有记忆开始就是风餐露宿,后来又被人抓到斗兽场,没日没夜的被迫与同类厮杀,从来没感受过什么叫温暖。

    除了时越。

    时越就像他干涸生命中出现的一把火,用炽热的火焰烘烤他,他一开始想躲却怎么也躲不掉,可能是太久没见过这种温暖,他下意识的就想逃掉。

    可是时越却步步紧逼,无时无刻的在用他的方式参与进自己的生活中。

    后来自己接受了他,允许他在自己的生活中有独属他的一片天地,可是却被告知,自己得到的这一切温暖与救赎,都源于这张相似的脸。

    他得到的宠爱不过是从其他人身上偷来的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还在找阿遥。”裴玄就这样埋在时越脖颈,声音闷闷的问。

    但是话一出口裴玄就后悔了。

    这不是废话吗?时越怎么可能会停止找阿遥。

    问了也是自取其辱,还不如不问

    时越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到了这个问题: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不能老实呆在我身边吗?”裴玄没头没尾的继续说。

    时越似乎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些了,他环抱住裴玄,轻轻拍着裴玄紧绷的后背,轻声道:“我不就是一直呆在你身边,别乱想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时越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无非是想让自己保证永远待在他身边,不许离开他,也不许再去找阿遥,全心全意只喜欢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可是时越无法保证,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人,他更不喜欢发这种没什么用的誓言,因为日子在一天天过,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誓言是最没有用的东西。

    行动远比语言更重要。

    更何况现在玉陇虎视眈眈,还有太子与大皇子的储君之争,他还要调查上一世究竟是谁给他下了毒,时越无法预知未来会发生什么,就这样给裴玄作保证,是不负责的行为。

    时越低头亲了亲他的微颤的眼皮:“我会陪着你的。”

    可是裴玄想听的却是我会永远陪着你。

    这两句话根本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们狐妖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,认定的人是要纠缠一辈子的,只要对方许了诺言,那狐妖就一定是要护他一辈子的。

    所以他的母亲……绯月才会被人骗了感情吧,飞蛾扑火般爱上了一个人,最后的代价却是一无所有。

    裴玄无法从时越口中听到他想听见的誓言,胸腔燃起不尽的酸意,又恼又委屈。

    既然都长一个样子,凭什么不能忘了阿遥,然后喜欢自己。

    可是感受到时越细致温柔的吻落在眼皮上时,裴玄的脾气却怎么也发不出来,最后把气撒自己身上,把眼眶憋的通红,最后落下了一滴泪来,顺着时越的脖子缓缓没入他的衣襟。

    时越感受到了那一抹凉划过自己的脖子,宛如烙铁般烫到了他的心脏。

    可是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裴玄抱的更紧一些,一遍又一遍吻着他的脸。

    他想:等等我,裴玄,等这一切水落石出,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
    时越就在这间小屋住了下来,宛如他们二人的乌托邦,虽然平淡但是却很安稳。

    时越在这里就是一个土皇帝,总会指使裴玄给他干这活干那活,大多数裴玄都会听话的去做,但有时候裴玄这个倔驴脾气上来,时越说什么都不好使。

    但是后来时越找到技巧了,只要裴玄一炸毛,他就蹭着挪到他身边,把眼睛笑的弯起来,在旁边“裴玄”“裴玄”一直喊。

    如果裴玄还黑着一张脸,时越就会挂在他脖子上,一下又一下的啄他的嘴巴,最后裴玄被磨得没办法,就接着任劳任怨的伺候时越。

    可是时越却发现,原本裴玄两三天炸毛一次,他大哄一次,现在不到半天裴玄就会炸毛,臭着一张脸反抗时越的“压榨”。

    时越双手交叠在胸前,随意的坐在凳子上,一脸不解的看着裴玄:“你又闹什么脾气?”

    “你非让我给你做弹弓纯气我,是吧?”裴玄坐在另外一个凳子上,不爽道。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时越表示冤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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