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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心上人拿我当替身怎么办》 110-115(第7/7页)
是大雍人,当年若不是我救了他,他早已曝尸荒野。他帮我完成了大半计划,让周敬之身败名裂,让元嘉帝自食恶果,已经仁至义尽。至于攻打大雍……那是我的恨,不该强求他一个大雍人来背负。”
她看向时越,眼神复杂:“你们赢了,我的计划终究虽没能完全实现,但我不后悔,我困在这金丝笼里几十年,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,就是这份恨意,如今元嘉帝昏聩,周敬之入狱,我的仇,也算是报了大半,接下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。”
佛香依旧在殿内弥漫,皇后重新转过身,跪回蒲团上,目光再次投向鎏金佛像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不问世事的深宫妇人。
只是谁也知道,这具看似平静的躯壳里,曾燃烧过怎样炽热的爱恨与不甘。
时越与裴玄对视了一眼,悄然退出了殿门,让侍卫守在门口,而殿内只留下燕奴一人与无悲无喜的佛像相对而坐,似赎罪似叹息。
半生饮恨入深宫,玉陇风沙锁旧梦。
爱恨燃尽繁华处,佛前孤影对残红。
—
时越和裴玄离开了燕奴的偏殿,走到一半裴玄说:“我想去找一下那个人。”
时越没问“那个人”指的是,他看着裴玄抱了抱他,似乎在给他传递力量。
“去吧,我在屋内等你,一直在。”时越亲了亲他的脸,才发现格外的凉。
裴玄紧紧抱了抱他,像是在从他身上吸取力量。
“好啦,去吧,有些话还是要问清楚的。”时越耐心的哄着他。
裴玄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时越,独自前往了照云殿。
照云殿的窗棂蒙着一层灰,殿内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药味与腐朽气。
裴玄足尖点地,轻松的掠过值守的侍卫,悄无声息地落在殿内,玄色衣袂与昏暗的光影融为一体。
床榻上,元嘉帝歪歪斜斜地躺着,半边身子僵挺不动,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榻边,指节蜷曲。
他的脸色是病态的青灰,嘴唇干裂起皮,往日里帝王的威严荡然无存,只剩一副苟延残喘的躯壳。
听见动静,他浑浊的眼珠费力地转了转,瞥见立在榻前的裴玄,眼中没有半分波澜,只麻木地眨了眨,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。
也是,他伤害过的人那般多,怎会记得起眼前的又是谁。
裴玄缓步走到榻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元嘉帝不认得他,但是对方眼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,他感受到了极强的杀意。
他嗓子里断断续续的发出了“呜呜”的哽咽声。
“你还记得绯月是谁吗?”
“绯……月……”元嘉帝的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气音,像是生锈的风箱在拉扯。
他愣了片刻,浑浊的眼珠里浮出一丝困惑,努力的想着这两个熟悉的字来自哪里。
片刻过后猛地收缩,那张脸,眉眼神态里分明藏着当年那个女子的影子!
绯月绯月……
当时他是真喜欢这姑娘,本想回到京城娶她为妃子,可谁知一见到镇妖司的人他们便说自己身上竟然有妖气。
自己化名宗耀南下,相处最多的便是绯月,难不成绯月是妖!?
这妖物竟然敢勾引自己!元嘉帝一想到一个妖物可能还怀了自己的孩子便更觉耻辱,于是他便命镇妖司的人寻找绯月,一旦发现就地斩杀,包括她的孩子。
可没想到竟然还是漏掉了……
元嘉帝想起了这些陈年旧事,再次看向裴玄的脸,果不其然他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把剑,他是来寻仇的!
恐惧瞬间攫住了他,原本瘫软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另一只能动的手胡乱地挥舞着,喉咙里“嗬嗬”作响,像是在呼救,又像是在求饶。
裴玄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我母亲死的时候,大概也和你现在一样怕吧?”
他俯身,贴近元嘉帝那张灰白的脸,与他浑浊的眸子相望:“以为你深爱她,于是她全心全意的依赖你,可你是怎么对她的呢?弃她如草芥,甚至知晓了她妖的身份后,派兵虐杀她。”
裴玄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剑在他脖子上胡乱的蹭着。
元嘉帝感受着脖子上的凉意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眼泪混合着口水从嘴角滑落,眼神里满是哀求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裴玄却像是没看见,继续说道:“你大概早就忘了她吧?忘了你在江南水乡对她说过的话,忘了你许给她的诺言。”
他的声音始终平稳,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,只有一种沉淀了多年的、近乎漠然的恨:“你活着,不过是污了这世间的空气;死了,也别去叨扰她,平白污了她的眼。”
话音落下,裴玄从怀中取出一小包早已备好的雪罗藤粉末,指尖一捻,便捏住了元嘉帝的下颌。
元嘉帝拼命挣扎,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白色粉末被强行灌入喉中,带着熟悉的甜腥味顺着喉咙滑下。
裴玄的手指冰凉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下颌,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完成夙愿后的平静。
他松开手,看着元嘉帝痛苦地呛咳,脸色迅速变得青紫,四肢抽搐着,最终无力地瘫软下去,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,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死寂取代。
“不想……我……我不想……死……”元嘉帝痛苦的瞪大眼睛,一字一顿如泣血般从嗓子里挤出声音。
裴玄没什么表情的冷眼看着元嘉帝在床榻上扭动的身影。
元嘉帝枯瘦的腿在锦被上无助的蹬了几下,幅度越来越小,最终彻底僵直。
那双曾盛满帝王威严与凉薄的眼珠,死死瞪着帐顶,残留的恐惧与不甘凝固成一片死寂。
裴玄垂眸看着榻上逐渐冰冷的尸体,眉峰拧起深深的嫌恶,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视线。
他足尖轻点,如完成任务般离开了此处,过往的仇恨与痛皆弃在了这间幽怨的宫殿之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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