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: 40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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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套, 那就带王妃去习武吧。习武可强健体魄,抒发情绪,想必能缓解王妃心中不满。”

    他故意说出这么一段,孰料短暂静默后, 傅渊起身。

    “不错,就这么办。”

    赫连厄:……嚯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姜渔被傅渊拽到练功室的时候,人都是傻的。

    她正吃饱喝足躺在椅子上看话本呢,怎么就被带到这里了?

    夜晚的练功室与白日截然不同,巨大松明火把插在墙壁的铁环里,吞吐着橙红的光焰,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,投下无数摇曳晃动的暗影。

    白日里清晰的光影边界此刻变得模糊而跳跃,仿佛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暖色而跃动的薄纱下。

    傅渊站在兵器架前,略一审视,取下了最内侧那一把长弓。

    他带长弓回到姜渔面前,姜渔下意识伸手。

    弓身落掌,比预想要沉,压得她手腕微微一坠。

    “做什么?”她惊恐问。

    莫非突然想开了,要一箭把她射死?

    “今夜宜练弓。”傅渊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啊?”

    其实晚上吃饱喝足,姜渔就不怎么生气了,考虑到殿下估计没吃晚饭,还打算给他送些糕点。

    不过看他真心实意想练习弓法,那就算了。

    她抚摸手里的长弓,柘木为体,牛筋为弦,通体温润,在火光下流转着暗沉的光泽,显得格外厚重。

    “试试分量。”傅渊说。

    姜渔依言,尝试开弓。

    这时傅渊又道:“下个月要去禁苑秋猎,若你弓法娴熟,可以独自狩猎。”

    姜渔顿时压力山大,像被父母打了鸡血的孩子。

    牛筋弦紧绷着,只拉开一小段便有些臂力不济,弓弦沉滞。她正暗自较劲,忽觉身后暖意贴近。

    傅渊站到了她身后,很近。他伸出手,手指先覆上她握弓的左手,调整着虎口的位置:“此处抵实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他的气息随着话语拂过她耳后的碎发,带来一阵细微的的痒意。接着,他的右手扶上她引弦的右臂肘部,微微向上托举。

    “沉肩,抬肘。看着靶心,别看弦。”

    姜渔侧首,松明火把的光跳跃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鸦黑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。

    “也别看我。”傅渊望着前方道。

    姜渔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略微退开半步,不再是几乎拥抱的姿势,但一只手仍稳稳托着她的右肘。

    “现在,引弓。”

    姜渔随之用力,弓弦又被拉开些许,吱嘎作响。她能感觉到他手掌支撑的力量,稳定而可靠。

    “继续保持。”傅渊说完,忽松开了手,退后两步。

    右臂骤然失去支撑,那沉重的弓弦力道猛地回弹,姜渔手臂一酸,弓身差点脱手。她连忙稳住,不解地侧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傅渊已走到一旁放置计时沙漏和册案的矮几边,就着明亮的火光,提笔在摊开的册子上记录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下盘虚浮,臂力不济,核心不稳。先扎马步,一炷香。”他下了结论。

    姜渔:“……行。”

    此后的时光,姜渔深刻理解到,他带她过来真的只是为了练弓。

    什么从后面抱住、为你别好碎发、十指交握……那些影视剧里经常出现的画面。

    全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“放过我吧,殿下。”姜渔练得浑身酸痛,气若游丝哀嚎。

    傅渊看了下时间,差不多了,终于大发慈悲: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姜渔瞬间丢下弓箭。

    傅渊垂眼问她:“还生气吗?”

    姜渔:“不了不了。”

    傅渊嗯了声,他从前心情不好,就会找萧淮业比骑射,比过之后就能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这个方法果然好用。

    姜渔心中警铃大作:“我是说我一开始就没怎么生气,不是因为练弓才不生气的!”

    傅渊: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常常口是心非,不如他那么坦诚。

    “今天就到这,回去吧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“回不去了。”姜渔幽幽说,看着他,“殿下你没发现,我都走不了路吗?”

    四目相对片刻,傅渊说: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敢!”

    他方转了身,姜渔就张牙舞爪跳上他的背,身下的人似笑了声,肩膀轻颤,顺应她的力道弯下腰,让她得以平稳待在上面。

    姜渔趴在他背上,和他回到眠风院。

    今夜不算炎热,路上隐有蝉鸣,星光漫天在头顶闪烁。

    回去房间,连翘搀扶她去沐浴,等她出来时,傅渊正拿着药油从外面进来。

    “去床上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姜渔按他的指示,趴到床上。

    余光瞥见他单膝微屈,蹲下身,握住了她的小腿。那动作并未有半分旖旎,只有——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姜渔发出惨叫。

    “疼疼疼疼……”

    傅渊说:“好了,我会轻一点。”

    按完小腿,他转到她面前,执起她一只手臂。拇指用力按压她虎口附近的穴位,姜渔疼得差点没给他一拳。

    “气血不畅。”他点评。

    “谢谢大夫。”姜渔假笑。

    虽然不满,但那些针扎似的酸痛,的确在一点点化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乏,以及疲乏过后升腾起的松弛与暖意。

    等他按完,姜渔倒头就睡。

    傅渊按着她脑袋,晃了两下,没晃醒,轻声说:“真是没良心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第二天,傅渊照常早早上朝。

    这次姜渔连醒都没醒,一觉睡醒已是日上三竿。

    柳月姝溜出家门,跑过来看她,见她浑身乏力唉声叹气,表情顿时不太对。

    “你们,昨晚挺累的吧。”她含蓄地说。

    “岂止是累,我今天差点没醒得过来,我再也不去练功室了。”姜渔锤着胳膊抱怨。

    柳月姝倒抽一口气:“你们竟然……这么激烈的?”

    姜渔:“我也不想,我要疼死了。”

    柳月姝当即道:“那不行,他要是这样你就得告诉他,把他赶出房门,绝不能让他得逞。”

    姜渔迟疑了下,总觉得哪里不对:“你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柳月姝看她:“你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姜渔:“我在说练弓的事。”

    柳月姝:“……”

    柳月姝尴尬地低头喝茶:“我也是啊,哈哈。殿下也真是的,大半夜怎么还带你去练弓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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