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: 50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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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姜诀。他告诉你母亲,大魏朝政治清明,对外通商,兴办女学,让你母亲很向往,不愿再留在蜀中。”

    徐知铭看了徐平鉴一眼,继续道:“她和我们争吵过许多次,最后被父亲禁足,勒令她断绝跟姜诀的联系。这件事让她很愤怒,于是某一天,她只留下一封信,不告而别。”

    雅间内静了一瞬。窗外街市的喧闹隐约传来,衬得室内愈发寂静。

    姜渔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徐知铭道:“大魏朝廷听闻你外祖善战,几次三番派人来,想请他入朝为将。但是父亲……他曾忠于前朝。”

    徐平鉴端起茶盏,却没喝,只盯着盏中浮沉的茶叶:“我徐家世代受其恩禄,国虽亡,臣节不可废。”

    对于他的固执,徐知铭早已习惯,苦笑着说:“当地官府自然不悦,从那以后,明里暗里常有人来‘关照’,你外祖母为此心悸晕倒过好几次。我们没办法,只好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了停,才继续道:

    “只好变卖剩余田产,举家迁往梓州。在那儿,开了间私塾。你外祖教棍法武艺,我教经史诗文,勉强糊口,也避人耳目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雅间内只剩茶烟袅袅。

    姜渔看着眼前两位亲人,徐知铭低头避开她眼神,干涩道:“我们不知道你母亲去了哪,一开始想着她可能没走那么远,就托人去黔北和江南找,后来我又跟随商队,来了趟长安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,他神色陡然冷厉:“如果早知道姜诀改了名,变成现在的样子,我就是杀进姜府也会把你母亲带走。”

    沉默良久,姜渔伸出手,握住外祖父布满老茧的手,又握住舅舅微凉的手指。

    “母亲没有怪你们。”她轻声说,“母亲一直思念你们,她只是责怪自己,当年不该那么鲁莽。”

    “她才十七岁,她懂什么。”徐知铭颤抖的手掩住脸,“那时候世道太乱了,我们天天忙着打仗,根本没时间教她。她以为跟着我们学了功夫,去外面就不会有危险,我应该早点关心她的。”

    姜渔亦不知如何安慰,只好握紧他们的手,低声宽慰说“没关系”。

    徐平鉴小心翼翼道:“小渔,到了今天,你还愿意跟我们回蜀中吗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姜渔呼吸一窒,瞳孔蓦地颤抖。

    徐知铭赶忙道:“我们没有逼你,你想去哪就去哪。”

    姜渔平复神情,缓缓道:“我会回蜀中的,只是我现在,想在长安多待段时间……至于以后的事,我没有完全想好。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徐平鉴连连点头:“好,好,你还愿意回去就好。”

    一顿饭吃到日暮时分,姜渔方披上斗篷,从蜀香楼出去。

    徐平鉴身份特殊,不宜私下与傅渊接触,暂被安置在一座宅子里,姜渔问了地址,有空就可以去看望他们。

    待她走后,两人站在窗边,看着傅渊从马车中探身,牵住她的手,将她拉了上去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朝他们的方向望了眼,微微颔首,马车随即走远。

    徐知铭忽然道:“父亲,你不该让小渔回蜀中,你明知道你开口问了,她就会为此愧疚。”

    没有了姜渔在这,父子二人间的气氛并不算太融洽。

    徐平鉴淡淡道:“朝中要变天了,那位梁王意在尊位,她留在这就会成为万矢之的。”

    徐知铭道:“小妹走前你也是这么说。你不同意她和姜诀的婚事,不是因为你发现姜诀品性卑劣,恰恰相反,你看得出这个青年心怀抱负,誓要去长安干出一番事业,所以你才无法容忍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能背叛你心中的朝廷,便勒令她在家禁足,就像你也不准我参加武举一样。”

    徐平鉴道:“我知道我不准你入朝为官,你心里怨恨了很多年。”

    徐知铭却道:“我不是为你的命令留下的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,不卑不亢:“娘身体不好,总是生病,我得留下来照顾她,仅此而已。父亲,我一刻也没有认同过你的观念。”

    徐平鉴拍着窗台,重重地咳嗽了声。

    徐知铭接着说:“如果小书留在蜀中,一定会幸福吗?谁来保证这种事?”

    “住口!”徐平鉴喝道。

    “小渔是个好孩子,你应该听到了她的描述。”徐知铭平静地说完,“在她眼里蜀中那么美好,可她还是想留在长安,这难道不能说明长安对她的意义吗?”

    徐平鉴望着窗外,那里已没有马车的踪迹,他的脸如此苍白,像是再也受不了寒冬的冷风。

    徐知铭道:“这一次,让她自己选吧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市,驶入王府所在的静谧街巷。

    车内炭盆烧得暖,姜渔靠着傅渊的肩膀,脑子里还回响着外祖父苍老的声音、舅舅歉疚的眼神,还有那盏蒙顶甘露微涩的余味。

    “累了?”傅渊偏头问。

    姜渔低声笑了笑:“没有殿下,我只是很开心。”

    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,傅渊先下车,转身向她伸手。姜渔握住他温热的手掌,正要踏下脚踏,动作却忽然顿住了。

    她仰起头。

    细小的、莹白的颗粒,正从灰蒙蒙的天空缓缓飘落。

    今年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。雪花很小,很稀疏,落在她伸出的掌心里,瞬间就化成了冰凉的水渍。

    “下雪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
    傅渊也抬头看了看天:“嗯,下雪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站在王府门前,仰头看着这初落的雪。雪花细细碎碎,在暮色里像撒落的银粉,落在屋檐上、石阶上、庭院里那棵老桂树光秃的枝桠上。

    文雁早听见动静,提着灯笼迎出来,见两人站在雪里,忙道:“殿下、王妃,快进来吧,仔细着凉。”

    姜渔应了声,她伸出手,接住几片雪花,看它们在掌心化成小小的水珠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她转头看他,眼中映着飘落的雪花,“几年前我过生辰,也是下了这样一场雪。那天我运气很好。”

    恰如今日一般。

    傅渊抬手,为她遮挡头顶:“哦?发生了什么?跟我讲讲。”

    姜渔笑着往里走,边跟他讲起当日的事:“说起来真是巧,那天我出门去河边散步,回来的路上刚好遇见有位富商摆流水席,然后我……”

    雪渐渐大了些,在灯笼暖黄的光晕里,织成一片朦胧的帘。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下,身影在雪光中拉得很长,最终消失在庭院深处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五年前的秋末,天气很冷。傅渊从东宫跑出来,他不想再上那些无聊的课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找到个僻静地方,他躺在河边一棵树上,闭上眼休憩片刻。

    可是耳边居然响起哭声。

    见鬼,谁在这破地方流眼泪?该不是要跳河吧?

    闭眼等了会,没听见跳河的声音,他便继续无动于衷,头枕着双手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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