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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未亡人自救指南》 30-40(第9/16页)
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,没接上一句不过脑子的“为何呀”。
常情道:“你可曾听闻,世上的四大藏书阁。”
迟镜小心翼翼地问:“和、和谢陵有什么关系嘛?”
“四大藏书阁,分别是山下的皇宫琅嬛殿、青麓山书院,和山上的梦谒十方阁枯墨亭、以及你道侣,伏妄道君的私库。我收藏的闲杂书目, 在谢陵手里, 只多不少。所以, 你为何翻遍他的藏书仍一无所获——明白了吗?”
常情见迟镜神情变化、双眼逐渐睁大,微微笑道:“因为道君不愿你为了救他,以身涉险, 事先把相关的书籍处理了。小镜啊小镜, 我可是答应过他, 要好好照顾你的。可惜比起践诺, 我更希望伏妄道君回到临仙一念宗, 回到修真界。所以,来, 拿去看吧。”
迟镜怔怔地接过书。
他没有告诉常情, 谢陵能看见临仙一念宗发生的一切, 包括此时此刻。
或许在七天前,谢陵的确销毁了相关籍册,切断迟镜复活他的可能;但在昨天,他亲眼看见年少的道侣流泪、亲耳听见他矢志不移的决心,是否也生出了一分动摇?
天空没有出现任何异状, 青琅息燧剑的碎片不曾聚集。
迟镜知道,这便是谢陵的默许。他抿唇扮出笑脸,实则低头,掩饰了微红的眼圈。
迟镜紧盯书页,发现是一则三百年前的秘闻:某门派之主觅得一株并蒂阴阳昙,它的花朵可以根据亡灵,塑其肉身。再借由种种禁术、样样奇珍,融合魂魄与新躯,他将一个死去多年的逝者带回了人间。
迟镜双手微颤,没将文中所述的艰苦条件放在眼里,而是对着文末的“成功复活”四字,看了又看。
最后,他到处找是哪个门派的奇人做成了如此大事,终于在另一页看见两段话:
「行此逆天改命之举的,乃无端坐忘台首任教主,段念段无常是也。外人极力模仿,然无不遭反噬惨死。因其死状太过酷烈,仅过数年,无一人敢再效颦。」
「据传,是外人没有无端坐忘台的祖传神蛊之故。段念复活亡妻,封存神蛊,勒令门徒不得传承。但那蛊虫玄妙,仅蛰伏尔。若干年后,其是否会受召重返人间——还请看官拭目以待。」
“无端坐忘台?不是段移老家吗!”迟镜双眼放光,高兴地说,“我可以去找他打听不?”
若是寻常人得知,复活亡魂既要与无端坐忘台打交道、又要历经千辛万苦,早就唉声叹气,认定此路不通了。
迟镜却热情高涨,常情见他如此,说:“知道先问我可不可以,值得嘉奖。小镜计划如何打听呢?”
迟镜说:“嗯……段移拿钱办事,续缘峰能开出天价!”
常情道:“他确实拿钱办事,但拿多少,全凭一时兴起。曾有人请他刺杀一个金丹期的土匪,他要价十万两银子,也有人请他对大相国寺的高僧下毒,他只收一个铜板。”
少年陷入了沉思。
常情莞尔道:“其实有更简单的办法。对魔教中人,‘打听’作甚?‘打’便是了。距离玲珑骰子下次生效,尚有一个月时间。反正段移历经万剑穿心都没死,再来几回,或也无妨。”
迟镜眼睫一颤,想起了感同身受的剧痛。
常情观察着他的神色,说:“阴阳之隔,深逾天堑。每跨越一步,都踩在刀山火海之上。第一步而已,小镜意下如何?”
迟镜无意识地抚上自己手臂,不曾存在的伤口,仿佛又疼了起来。
常情笑道:“还是说,你对段移尚存怜悯?”
迟镜浑身一震,立即张口。
但他话到舌尖,竟难违心。
常情笑容闲适,若燕山的丛云。迟镜与她浅色的眸子对视,像在其中看见了自己,又好像一晃神的功夫,瞧见嶙峋山石间,那截形如埋尸的手。
突然,一声巨响打破了宁静。
张六爻疾步闯入:“宗主,金乌山告急!”
他话音未落,刚才的巨响便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响起了。常情眉目一凛,身形微动,原地已是残像,真身步出了殿外。
张六爻对迟镜吼了句“待在这哪也别去”,紧随其后。
迟镜来不及问话,显然,更没人有空回答。他犹豫了一下,小心地站在殿门口,没踏出一步。
外边响声震天,他听着耳熟,好像在哪听过。下一刻他骤然想起来,是射日台的锻铁声!
但射日台的声音,怎会传到谈笑宫?
锻铁的节奏也失去了规律,不再如一下下的鼓点,而像一个疯子抡着铁锤乱砸。
与此同时,更惊人的景象出现在空中。无数枚仙印在云上现形,发出清莹的灵光。
仰望看去,仿佛万千星辰在蓝天上亮起,灵纹延展,构成一座法阵。阵轨旋转,降下密密麻麻的符箓,一时间天地变色,浩荡的金光环护着临仙一念宗。
符箓似有意识,轻轻地颤动着。少顷,它们卷成一股罡风,齐齐袭向金乌山。
迟镜目不暇接,心说难道是常情提过的护宗大阵?本来用于历劫,因为谢陵血祭没用上,现在掏出来对付段移了。
不知为何,他心脏跳得快了些。
冥冥之中,迟镜好像和另一个人心有灵犀。彼方处在乱象的中央,他便也心潮难平。
“如师尊。”
忽然,一道青白色身影出现在不远处。季逍持剑走来,在看见迟镜的一瞬间,步伐恢复了正常的速度,不过他鬓发微乱,还是暴露了步履匆匆的事实。
迟镜没想好怎么面对他,尤其在谢陵作出“用情至深,匪石难转”的评价后。但季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蹙眉道:“杵在这当石狮么?回续缘峰啊。”
凶得要死,哪有半点深情!
迟镜没好气地说:“我不。我要听张大哥的!”
“几天不见,又多出一位大哥了?”季逍冷笑道,“俗话说吃一堑,长一智。您是吃一堑,没吃饱。行,拿着这个。”
一个东西被他丢过来,迟镜下意识抱住,居然是季逍的剑。
青年弯腰把他扛上肩头,径直向续缘峰走去。
平时被季逍轻轻松松拎在手里的剑,差点拖得迟镜栽下地。他一边拉扯着剑柄,一边使劲地蹬腿大叫:“你干什么!张六爻让我待在谈笑宫的,万一宗主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?”
“有什么事非您不可?没有。”
季逍右臂箍着他的腰,左臂勒住他不住弹动的大腿,毫无放开他的意思。上次迟镜就是因贪看热闹遭了殃,这次季逍说什么也不会放他在外面浪。
迟镜还想挣扎,可是隔着轻薄衣料,季逍紧贴着他。
尤其青年十指的存在,极其强烈,扣着他的腰和腿,越挣扎越磨得厉害,都掐进软肉里了。
真是可恶——看起来长长条一人,又不像张六爻那样虎背熊腰的,怎么力气如此之大?!
迟镜呼呼喘气,放弃了逃脱。主要是他转念一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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