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未亡人自救指南》 40-50(第1/16页)
第41章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2
迟镜在燕山郡吃喝玩乐的时候, 常去乐坊,一待便是一整天。
一些轻快悠扬的小调,他很喜欢, 不过要他听所谓的名家古曲,那就敬谢不敏了。对他而言,那些曲子过于深奥,只会让他睡兴大发。
此时在林间回响的,正是一首雅得不能再雅的《幽州散》。
不知为何,迟镜才听见第一个音, 便感到心旌摇曳, 不自觉地沉溺其中。
现今琴有七弦, 此人钟爱古乐,弹的是旧制五弦琴。曲调放慵,应着啁啾的鸟鸣。
一曲未毕, 已经吸引了十余只黄莺画眉, 聚在枝上, 一排排地和歌。
迟镜竟和小鸟们一样, 完全被琴声折服了。待整支曲子结束, 他才如梦方醒,回到现实。
如此一来, 身心舒畅, 仿佛每一滴骨髓都被洗过, 灵台也受到了净化。
迟镜蓦地意识到,自己听了不该听的东西。对方不论境界还是功法,都远在他之上,即便信手拂弦,也可以操控他的神智。
可怕的是, 他明明察觉了危险,却生不出半分逃离的心思。琴声把他的忤逆之心一同洗去了,与其说是净化,不如说是驯服。
迟镜向溪水伸手,试图用寒意恢复清醒。
但他自以为伸出了手,实际上指尖都抬不动,只能发出模糊的呓语。幸好,弹琴之人即刻按弦,中止了曲目。
一道与琴声相衬的嗓音说:“抱歉。在下一时忘我,您还好吗?”
迟镜苦恼地想:“糟糕。本来好些的,你一开口,我又栽了。”
他没想到,此人说起话来,效果比弹琴不遑多让。隔着青碧的竹丛,一道洁白的身影如叶上雪,瞧不真切。
那人话语清柔,本来是极其悦耳的。
奈何他发出的声音惑人心智,迟镜心中警铃大作,又着实违抗不得,最终往草地上一坐,有气无力地说:“见过高人,我只是路过的,你能不能收了神通?”
白衣人缄口不言,静静地望着他。
迟镜总算挣出了一丝清明,忙甩甩脑袋,一骨碌爬起来。他有心转身就跑,但腿还软着,差点踩进溪里。
迟镜趔趄数步,整个人像酩酊大醉了似的,辨不清东西南北。他只好靠着一棵树,低低喘气,一双眼止不住地乱瞄,生怕弹琴之人突然杀出,治他个不敬仙乐之罪。
好在此人不是什么隐世怪杰。
他待迟镜放松下来,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?”迟镜信口胡诌,“我出身旁门,师从左道,全宗第一!所以……所以我江湖人称小一。”
“小一……小一。”
弹琴之人轻轻地念,居然信了。他抱起琴,说:“溪水流经一片夜荼蘼,沾染迷毒。阁下碰一碰尚可,莫要入口。”
此句说罢,衣拂芳草,雪色在竹影间远去。
迟镜深吸一口气,险些坐回地上。
弹琴的家伙听他胡言乱语,连“旁门左道”这种明显现编的鬼话都出来了,却一句也没多问。
不仅没问,他还将“小一”这个更不着调的名字念上两遍,牢记于心。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,那肯定是多年与世隔绝,从没被骗过。
天底下,有这样的人吗?
迟镜满肚子疑云,忍不住对其弹琴的地方探头探脑。琴师刚坐在溪流上游,一块天然的大青石上,离梦谒十方阁的驻地极近。
不过,梦谒十方阁的冠服为红色,琴师衣裳洁白,不像他家弟子。
迟镜来到青石附近,扒着竹子观察。四周并无旁人,茂密的竹叶挡住岗哨,少年人溜了过去,忽然,视野里有什么东西一闪。
芳草萋萋,一枚玉珩躺在角落,俨然是不经意落在此处的。
迟镜听不来高雅的古乐,但要鉴别珠玉,他算半个行家。通常一组玉佩,由玉环、铜珠等部件构成,玉珩位于末端。
刚才的琴师端坐在此,没留意玉钩松脱,随身的玉佩少了一截。
迟镜拿起玉珩,对着阳光看。饶是见惯了美玉的他,也不由得哇了一声。
如此通透润泽的玉质,举世罕见。可惜迟镜不能追上去,万一被梦谒十方阁的弟子注意,就打草惊蛇了。
他用袖口擦了擦玉珩,将其丢进纳戒。反正今晚便要向北,若有缘重逢,届时再把东西还人家。
经过这段奇遇,迟镜心满意足地回到湖边。
挽香已经挑好了地方,凭空搭出一座木屋。屋顶覆着厚实的草皮,若从上方飞过,定没法发现此地。
木屋的入口也甚是隐蔽,藏在湖畔高地的树林里。要不是挽香留了标记,迟镜根本找不到。
少年甫一推门,便迫不及待地分享起了见闻。
没想到,向来处变不惊的挽香在听见“弹琴”、“白衣”等描述后,放下了手头的茶具。
她问:“公子在听见他的琴声和话语后,感到浑身乏力、毫无反抗之心?”
“对呀,怪得很。跑不了倒没什么,我没他厉害嘛。问题是,我明知道要跑却跑不动,又过了会儿,我居然觉得不用跑了,应该……唔,应该乖乖地听他讲话。”
迟镜摸了碟瓜子来嗑,回忆着说。
挽香道:“您遇见的,恐怕是梦谒十方阁之主,闻玦。”
“啊?!”
迟镜惊得忘了吐瓜子壳,叫道:“他家的衣服不是红色嘛?怎么就阁主穿白的!他跑到野外弹琴做什么……还那么年轻,感觉没比我大多少。我还以为,常情是最年轻的一派之主呢。”
“梦谒十方阁的前任阁主暴毙,发生在半年前。闻玦此前不曾露面,一直养在阁中,直到父亲去世,才接替了阁主之位。论其年龄与资历,都比常宗主少太多了。”挽香道,“还好你碰见的是他。若是其他梦谒十方阁的人,哪怕只是个洒扫弟子,都难善了。”
迟镜自知疏忽,忙剥出一粒漂亮的瓜子仁,放在挽香面前。
挽香见他跟松鼠献宝似的、以行动道歉,无奈地说:“没关系。公子,下次小心。”
“对、对不起,我以后不会了……”迟镜规规矩矩地坐好,想了想,忍不住嘀咕,“他也没露过脸?怎么回事,跟段移一样呀。”
挽香说:“闻玦身上的谜团,比起段移,只多不少。这位新晋的梦谒十方阁之主,母亲身份不明,据传是多年以前,前阁主深夜抱回的襁褓。修真界关于他母亲的传言众说纷纭,可惜连阁主都不在了,死无对证。”
“噢……”迟镜听得入迷,陡然记起一物,道,“啊,我捡到了他掉的玉珩。要还给他么?”
“公子真是拾金不昧的好孩子。不过现在交还的话,难免要登门拜访。闻玦或许会诚心感谢,但他座下的几位亭主,必不会放我们全身而退。”挽香略作思量,道,“您待寻宝结束后,再还回去如何?”
“好!我们今晚就出发。”
迟镜想起计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你现在阅读的是
【哇叽文学网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