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亡人自救指南: 60-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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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少年心里一团乱麻。谢陵怎么会想到季逍头上?刚才那话的深意,他不敢细想。

    迟镜磕磕绊绊地说:“宗主的要求太高了,我有些心焦……”

    谢陵许久没有说话,直到迟镜心里打鼓,以为被他看穿时,才听见他说:“照月严于律己,宽于待人。向你提些要求,是视你为亲眷之举。”

    迟镜呆笑道:“照月?”

    “常情的字。她当上宗主之后,极少人还有这样称呼她的资格。不过,你如果送她些关于月亮的小东西,她会更关照你的。”

    谢陵说着说着,忽然话锋一转,道,“我查看阿迟的学识,见你长进不少。其中有一道符,甚为特殊,可从千里外传人至此。是谁如此顾念阿迟?”

    “啊,是照顾我起居的姐姐!她叫挽香。她是季逍的手下啦,但是对我很好,不是事事都听季逍的。”

    迟镜提及这个,神色又松快起来。谢陵却道:“是吗?”

    迟镜一愣,反问:“不、不是吗?”

    谢陵道:“阿迟还是不太了解符箓。无妨,既然你认为符箓请来的是她,而她对你多有照拂,不如借此机会,请她来一叙,我好当面致谢。”

    迟镜说:“可是我回来的时候,她已经睡着了耶。”

    “暖阁的法阵刚才被人清扫了。除她以外,还有旁人吗?”

    “没、肯定没有!”

    迟镜差点跳起来,生怕是季逍。不过,季逍在山里静修疗伤,不可能是他。

    迟镜犹豫道:“看来挽香姐姐醒了……可是请她过来的话,万一她在洗漱怎么办?会不会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,并不会。”谢陵神色平静,透着迟镜无法理解的笃定。

    少年心里犯嘀咕,不过选择了相信道侣。

    他凝聚灵力,在空中画出符箓。在符箓完成的刹那,一道穿着青白冠服的身影浮现在榻上,好死不死,正坐在迟镜与谢陵中间。

    被中断疗伤的青年缓缓睁开双眼,冷峻的面容蒙着一层寒意。

    当他看清眼前人时,气氛仿佛凝固了。迟镜吓得张大嘴巴,满脸“苍天啊怎么是你”。

    谢陵则毫无意外之状。

    他瞥了季逍一眼,淡淡道:“挽香?”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谢陵:什么时候改的名字

    第66章 林花深红谢了匆匆4

    晴天霹雳, 把迟镜从头劈到脚。

    他呆坐在被褥堆里,动都不敢动。因为刚泡完温泉,少年身上仅有一件中衣, 柔软的织物宽了衣带,几欲从肩头滑下。

    颈项间露出大片肌肤,浸透热水后,像是雪白的年糕上撒了一层薄薄的桃花粉,怎么看怎么浪荡。

    季逍缓缓蹙眉。

    迟镜立即心道不好——他肯定想歪了!

    见季逍的眼神冷得快杀人,迟镜心中叫苦不迭。他不明白挽香教的符咒, 为何会唤季逍来, 颤声道:“星游, 你、你不是在山中休养吗?”

    “如师尊有令,弟子岂敢不从。”季逍自牙缝中缓缓磨出这句话,转身下榻, 向谢陵行礼, “见过师尊。”

    谢陵稍一颔首, 示意免礼。

    迟镜没想到, 这两人碰面竟如此融洽, 还以为自己听漏了什么,左看看右瞧瞧, 仍不敢挪窝。要是他敢, 哪怕四脚着地也要奔出二里地去。

    谢陵抬手, 化出一张茶案。季逍面无波澜,自觉地拿起茶具,沏了三杯茶。

    他动作沉稳,仅有注水时汩汩作响,听得迟镜胆战心惊, 感觉三个人安静到诡异,简直是死之前的回光返照。

    少年忍不住觑谢陵的侧影,见他睫羽低垂,纹丝不颤;再观季逍,沏茶时有条不紊,甚至淡了几分冷峻,显出三从四德的温驯样儿。

    迟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——这厮在自己跟前完全是另一张面孔!岂有此理!

    他想仗着谢陵在此撑腰,出言讽刺,结果刚一启唇,就对上季逍抬起的视线。

    季逍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迟镜:“……”

    季逍不轻不重地盯了他一眼,把少年未放的厥词盯回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谢陵问:“你们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迟镜慌忙说:“星游辛苦了!你们师徒两个好久没见,应该叙叙旧呀——坐这里吧!”

    他拍拍谢陵身边,努力表现出热情好客的大方姿态。但因距离略远,少年不得不倾身去拍,宽大的领口坠下,将他白皙的胸腹撞了季逍满眼。

    季逍脸色一变,立即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他生硬地道:“谢如师尊好意。但弟子是晚辈,不可同席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那我下去,你上来!”

    迟镜双眼放光,觉得自己善解人意极了,说罢便往床下溜,恨不能肋生双翼,赶紧逃离是非之地。

    谢陵道:“你不必动。”

    迟镜:“……”

    少年伸出去的脚默默缩回了被子里。

    他蔫吧片刻,重振旗鼓,撑出甜甜的笑容,转向道侣说:“好,都听你的。你们想吃点什么吗?我去张罗糕饼。”

    季逍闻言,似笑非笑,仿佛在嘲他临阵脱逃。

    迟镜用余光发现了此人欠揍的表情,硬是没看他一眼,专注地望着自家道君。

    谢陵道:“若你想吃,取些来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迟镜连连点头,下地便跑,边跑边回头,直到看不见那两人才停下。

    其实他只要往纳戒里翻翻,零嘴吃食不胜其数,根本不用跑这么远。可是,迟镜感觉再待下去,脑袋就要放烟花了。

    少年蹲在花丛里,迫使自己冷静。

    终于,七上八下的紧张被忧虑替代——他不在跟前,那一人一鬼不会打起来吧?尤其是季逍,对谢陵满腔恨意,万一他趁此机会下毒手怎么办?

    迟镜霍然起立,从纳戒里掏出个煎饼装样子,急吼吼地往回赶。

    好在当少年回到古桐树下时,玄衣道君临风静坐,不动如山;冠服青年长身玉立,疏朗如月。

    迟镜担心的场景并没有出现。恰恰相反,师徒两个似乎在谈论什么,等他奔过去时,他们又不说了。

    少年跑得太快,木屐啪嗒啪嗒响了一路。他不明白有什么话要背着自己讲,双眼溜圆,目光在道侣与首徒之间来回。

    季逍发现他有一缕碎发搭着面颊,下意识抬手。

    不过就在这瞬间,迟镜跑向了谢陵。季逍同时惊醒,立即把手放下,掩于身后。

    迟镜试探着问:“谢陵,你们在聊什么呀?”

    “天劫。”谢陵看向他双手揣着的大饼,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迟镜追问道:“你有什么头绪吗?到底是谁要害你!”

    “有能力做到如此,且与我立场相对的,无非三家。中原皇廷,南野阁老,北漠群邪。”谢陵平静得不像在讲谋杀自己的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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