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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未亡人自救指南》 140-150(第7/16页)
迟镜说:“当然没有!我要是能联系上他们,还来找你干嘛?”
“不,他们肯定找到你了。你有我的玲珑骰子,很容易被他们找到的。哥哥,你仔细想想,真的没认识什么奇怪又有趣的人吗?”
“哪里会——”
迟镜的思绪戛然而止,脑海里忽然闪过一胖一瘦一姑娘。
“迟公子。迟公子?”
有人在喊他,迟镜如梦方醒,正对上闻嵘审视的目光。男子眉峰紧锁,迟镜不由得心里一紧,赶在对方质疑前问:“亭主有见到闻玦吗?他……他现在怎么样?”
“劳你挂怀。”闻嵘听他这罪魁祸首哪壶不开提哪壶,当即哼了一声,说,“托你的福,他被阁老们禁足,不到尘埃落定是出不来了。”
尘埃落定,也就是门院之争的终选。迟镜一怔,却见闻嵘面色不善地一让,示意他看够了没有、够了就走。
常情注意到了闻嵘的态度,走到他和迟镜中间,挡住了闻嵘的视线。
众人都在离开此地,迟镜悄然回头,最后看了段移一眼。
那人也只来得及再说一句:“哥哥——别害怕他们,别伤害他们。”
害怕?当然不会害怕。
灵谧域的入口彻底关闭,迟镜紧接着想到了下一句。伤不伤害,却不是他能控制的。
那三人,原来是无端坐忘台的教徒?
少年抿了抿唇,一时失神。
他记得明亮的篝火,记得热乎乎的草药汤,记得几个人的葫芦壳儿碰在一起,晃荡的汤水映出大家哈哈大笑的脸。
一时间,他冒出了很危险的想法,一个会令他动摇的想法。迟镜内心一凛,连忙甩甩头快步跟上。这瞬间的惊悸,甚至超过了刚才瞧见段移、以为他死了的时候。
魔教就是魔教。
何况那些人都隐瞒身份骗了他,他怎么能想七想八?
时间很快来到了武试终选这天。
门院之争的最后一场,自然是万人瞩目。留到现在的考生个个是人中龙凤,即将在皇帝座下切磋决胜负。
考场设在京郊,提前数日便张灯结彩,树立了连绵旗帜。天公作美,不教细雨惹人烦,每一面旗子都崭新光洁,猎猎蔽空。
因为并蒂阴阳昙已经到手,迟镜和季逍都没有继续参加考试。他俩就算赢了,也不可能真的留在中原当官,所以及时退出,准备好了劫法场后的撤退计划。
迟镜乘坐马车,前去旁观门院之争的终局。
今日是真正的万人空巷,全洛阳的人民都往京郊汇聚,隔老远便看见人头攒动。青青的草皮硬是露不出半点儿,完全被人群挡住了。
少年失去了看窗外的兴致,放下车帘。
此时的车厢里只有他和谢十七,挽香要观察四周状况,乔装改扮成了男子,在外驾车。
季逍则与常情一道,作为临仙一念宗的来宾出席,没跟他们同行。无端坐忘台的人从始至终,并未出现,一直潜藏在洛阳的滚滚红尘里。
但迟镜明白,他们要救的人深陷于天罗地网。只要为他们开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小口,他们便会义无反顾地钻进来,哪怕知道有诈,也一定会前来赴约。
难言的压抑笼罩了车厢内,今日之后,谁都不知会何去何从。
迟镜本来心不在焉地盯着前方一小块车厢壁,忽然注意到眼角的余光里,谢十七怀里搁着一把剑。
是他通宵给迟镜打造的那把。
少年没有收,将其留在桌上。谢十七没有问,自己默默地带着,再未离身。
“十七。”
迟镜深吸一口气,侧头问,“你为什么不跑呢?”
黑衣青年宁静地望着他,好像刚从八百年前的深山道观里出来。
他反问道:“我为什么要跑?”
“你会变成另一个人的。恢复了记忆,就是另外一个人。”少年鼓起勇气说,“你们在我眼里,完全不一样,我一直努力不去想这件事,骗自己你们就是一样的,不过是你忘记了一些事而已。可是……”
他张了张口,哑然失笑:“我现在再说这些,有什么意思?”
“我没有地方可去。”谢十七沉默了一会儿,说,“想起来也没什么不好,我不怕变成另一个人,我更怕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,发生了什么。你说你也忘了很多东西,那假如你和我一样,其实也是另一个人,你会拒绝想起来吗?”
“我……”
迟镜一愣,答不上来。
假如有人告诉他,你可以想起一百年前的事了!其实你还有另一重天下无敌的身份,你要变回去吗?
恐怕他也会欣然前往。
所以舍不得“谢十七”的,说到底并不是谢十七啊。
少年想通了这一节,心里有些空荡荡,又因谢十七并非复活谢陵的牺牲品而高兴。苦乐交织,微微地泛酸,身边人一直无声地注视着他,问:“你真的,不是我的剑灵吗?”
迟镜睁大双眼,依然作不出回答。
以前的他十分笃定,自己怎会跟百年难遇的剑灵扯上关系?可是冷静下来想想,若谢十七为数不多的记忆正是谢陵的过去,那此时和八百年前的“迟镜”,就是同一个人——或者说同一个剑灵。
少年的十指稍一蜷缩,蛰伏许久的剑气像受到了冥冥中的感召,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流。
现在这股力量已经不会伤到他了,只是他们彼此间尚未熟悉,迟镜还没找到一根合适的缰绳。如果找到,他的实力绝对能连上几个台阶——到那时,他还会信誓旦旦地否定自己是剑灵的可能吗?
不。到那时——谢十七早已不再是谢十七了。
问题的答案,永远无法传递给提问的人。
马车忽然沉了一下。
很细小的变化,却令少年秀眉一蹙,低喝道:“谁?”
一抹灰影从车厢顶上渗透进来,如陈年的霉斑,慢慢地爬过车厢壁,又似一片淡墨在宣纸上洇开,流淌到迟镜对面。
转眼间,灰影落到实处,是一个寡言少语、身形精瘦的男人。满洛阳有成千上万个这样的男人,而他大概是最不起眼的那个。
迟镜小声道:“瘦子?你来了!”
瘦子——无端坐忘台的右护法段影,发出砂纸磨过似的声音:“你怎么来了?次选没看见你,弹珠还松了口气。你又来终选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要去救段移!”迟镜心一横,努力回想段移在秘境的时候是怎样骗自己的,昧着良心睁眼说瞎话,“你们是不是靠玲珑骰子追踪我?那、那你们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!”
“……少主夫人。”
瘦子说罢,见少年的眉梢跳了跳,改口道,“以后的少主夫人?”
“以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我现在要去救他,你们是不是一起的?你来得刚好,等下段移被押出来,咱们就冲上去抢,有人会帮我们遮掩,趁乱跑便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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