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星入怀: 30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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桶,径直推开客房的门。

    护理床上空空如也,床边那辆熟悉的轮椅也不见了踪影。窗户全部敞开着,对流风卷得窗帘哗啦作响,像在嘲笑她的后知后觉。

    他走了。

    不告而别。

    温棠颓唐的慢慢蹲下来,靠在了客卧的门上,风吹过她的脸颊掠走了一滴泪水,又很快在地上蒸发不见。

    胆怯。

    她竟胆怯到不敢求证他是否真的离开。

    温棠自嘲的笑了笑,把头发全部捋到耳后,扶着门框站起来,开始在屋里寻找他可能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直到现在,她也并没有完全相信,在她面前少言寡语却又温驯的周宴安会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。

    护理床被她翻了个遍,上面的被子被全部掀起又放下,客房的角落也第一次被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仍然是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温棠让自己陷进客厅沙发中,闭上眼。耳边是她刚打开的电视声。

    音量调到最大,主持人的欢笑、广告的喧嚷震得墙壁发颤……却盖不过脑海中不断浮现的身影,和周宴安被她捉弄时低哑的闷笑。

    温棠蜷着腿,捂住脸,她一向自诩在感情上洒脱果断,怎么到了现在竟然会这样难受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,想要关掉电视,起身的瞬间看到厨房的岛台上好像放着一页纸。

    一张纸?

    岛台上为何会有张写满字的纸?

    温棠绕过茶几,几步走过去,伸手拿起那张纸,离远了看,上面满满的都是字,拿到眼前却只寥寥几行。

    温棠:

    见信如晤。

    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已离开。不告而别是因我怕当面道别时,会失态,会不舍。

    谢谢你这些时日的照顾,更谢谢你让我短暂地重新相信——残缺之人也配被爱。

    你如烈日骄阳,理应在云端绽放;而我终是檐上积雪,贪恋过温暖,便该静静消融。不必寻我,也不必觉得亏欠。能与你并肩走过一程,已是命运厚赠。

    愿你星途坦荡,永远明媚张扬。

    周宴安

    即日

    信被放在岛台最显眼的位置上,纸张是最普通的白纸,边角处有不少褶皱,字写的一点也不好看,歪歪扭扭的,他手没有力气,也不知道是怎么拿住的钢笔。

    温棠深呼吸了两次,才止住上涌的泪意,她余光扫到脚边的垃圾桶里似乎有些东西,蹲下一翻,原来是好几张揉皱的废稿。

    第一张只写了“温棠”二个字,笔尖在“棠”字最后一笔狠狠划破纸面,仿佛只写下这个名字就已经让周宴安心神不稳。

    第二张涂改多次:“我该走了……其实不想走……但不能再拖累你……”墨迹晕开,像被水滴砸过。

    第三张只有半句:“如果我能站起来……”后面的话被重重划掉,只剩一片凌乱的墨团。

    大傻子。

    她没忍住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温棠吸了吸鼻子,翻出手机,找到周宴安的名字,手指翻飞,很快一条消息就被发送。

    【你的温棠棠:你在哪?】

    出乎意料,消息发送后紧跟着一个刺眼的红色的感叹号。

    周宴安把她删除了!

    竟然把她删除了!

    从小到大很少在男人身上碰壁的温棠狠狠拍了下桌子,刚刚满腔的伤感竟多了点不可置信和愤怒。

    她拿起车钥匙就想下楼去他的住处找他,却又在恍然中发觉,她不知道他住在哪。

    多可笑。耳鬓厮磨这么多日夜,她竟连他的住处都不知晓。

    温棠盯着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指尖发冷。

    她退出聊天界面,翻到通讯录找到“周宴安”的名字拨了出去。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: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
    他连手机号都注销了。

    消失的倒是彻彻底底。

    她不死心,又点开微信找到陈正的名字。消息发出去倒是没被拉黑,但石沉大海,始终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陈正不行,周崇呢?

    【你的温棠棠:周总,您知道周宴安的住处吗?】

    周崇倒是回复的很快。

    【周崇:温小姐,我们的交易结束了。】

    交易结束了,温棠苦笑一下。

    原来只要他想消失,周宴安的存在就会像被橡皮擦从她生活里擦掉了那样,连一点可供追踪的痕迹都不留下。

    可真够狠心。

    一周后的深夜,温棠蜷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,是一部老片子,周宴安早年主演的武侠片。屏幕里的少年侠客白衣胜雪,在竹海巅峰执剑而立,眉眼飞扬,是她从未见过的鲜活模样。

    那是她不曾参与、也再无法触及的过去。

    温棠伸手关掉了电视,客厅陷入一片黑暗。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,然后拿起手机,删掉了周宴安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
    她起身走进客卧,开始动手拆卸那张护理床。螺丝刀拧松螺栓,金属支架哗啦哗啦散落一地。她又找来砂纸,跪在地上,一点一点打磨掉地板上的轮椅划痕。

    碎屑沾满指尖,汗水浸湿鬓发。做完这一切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温棠洗了个澡,化好妆,换上李姐前一天送来的高定礼服。镜子里的女人眉眼精致,红唇耀眼,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今天是一场重要颁奖典礼的红毯。开门前,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,屏保是她前几天随手拍的一张天空照片,蔚蓝如洗,没有一丝云彩。

    第三十五章 我是不婚主义者

    一年后。

    哈市的冰天雪地里, 温棠极不情愿的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,酒店的暖气烧的很旺,但外面太冷, 窗户上已经结了冰,房檐上还挂着些霜花和冰溜子, 看上去就硬梆梆的。

    她打了个哈欠, 开始一层层的穿衣服,保暖衬衣,针织衫, 外面又套了一件极厚的羽绒服。

    酒店离剧院有些距离,光是走过去就要走上十分钟,北方的冬天太冷, 若是不带围巾, 不光脖颈灌风,就是呼吸也会觉得冷意直达肺部。

    温棠没和剧团的大部队住在一起, 她昨晚去小酒馆喝酒,宿醉后醒来有些头疼, 此时被冷风一吹,竟清醒了许多。

    脚踩在厚厚的雪面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, 路过的人多,雪被踩的很平, 不再蓬松着而是被压缩成一片, 她伸脚踹了踹旁边的雪堆,从小在看不到雪的地方长大,温棠兴致勃勃的蹲下来捏了个雪球,又被凉的很快松手。

    “嘶。”她跺了跺脚, 站在雪里太久,手凉脚凉,她搓了搓手,不再逗留,快步向已经出现在视线中的大剧院走去。

    “棠棠!这边。”

    刚一进剧院,林乐清就小跑过来招呼她,“昨晚去的酒馆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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