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星入怀: 50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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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来什么名头了吗!”

    他脸红脖子粗,鼻孔张得很大,“我看你就是变心了,跟我过不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我说,你那个破工作挣不了几个钱,就应该辞了在家专心带孩子!”

    “现在干的精神还出了问题,你让老子给你出钱治吗!”

    “还是你要儿子有个得精神病的妈妈!”

    破烂的大众车门被锤的很响,温棠饰演的宋熙年风衣被吹起一角,冷风中她的手背已经被冻的发白,手心被指甲扣的发红。

    一起上班的同事有的去做美甲,有的三天两头炫耀着买了新的包和首饰,唯有她像个苦行僧一样为了无底洞一样的家里不断攒钱,不敢穿,不敢吃。

    “要不是嫁给你我会这样吗!”

    她的情绪也开始爆发,积怨已久,听他这样她又怎会冷静。

    “难道你挣的钱,就真的比我高到哪去吗?”

    “刨去你搭给你哥嫂,你弟妹的,留给家里的还能有多少!”

    她此生最后悔的,就是因为年少相识的情谊嫁给了林岳。

    林岳像被当头打了一棍,不可置信的看着她,而后发了狠一般冲上去禁锢住她的身体。

    常年操劳让宋熙年容颜褪色,却仍存几分年少风姿。林岳攥着她肩膀,眼眶发红:

    “宋熙年!你看不上我了是吧?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出轨了!”

    北风卷走嘶吼。他狠咬她上唇,不顾挣扎吻上她侧颈。

    年过三十的脖颈依然白皙修长——她生来就不该陪他吃苦。

    中年夫妻亲一口都要做噩梦,更何况是脖子,宋熙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推开他,毫不犹豫的扇了林岳一巴掌。

    眼中含了些泪,深深看他一眼,而后毫不犹豫的转身。

    “卡!”

    温棠甩了甩打疼的右手,就听到对面的颜宗翰小声骂了一句,“癫公癫婆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她没忍住笑出声,“怪不得你总被导演说,你自己都不认同你演的角色,怎么能演好呢?”

    颜宗翰摸了摸后脑勺,眼神刻意避开了温棠脖颈处刚被他留下的红痕,“你说得对,那下午我能和你对一对晚上要拍的戏吗?”

    “晚上?”温棠的眼神里带了点玩味,“亲密戏啊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总不会还要我教你在床上怎么走戏吧!”

    “亲!亲密戏!”颜宗翰闹了个大红脸,他怎么记得是一段台词很多的情绪爆发戏,是…是亲密戏吗?

    送走了连日背台词,晚上还要跟演技老师上课上的飘忽忽的颜宗翰,温棠背着手溜达一圈,脚步轻快的上了自己的保姆车。

    “春林,奶茶订好了吗?”

    “我戏都拍完要中午啦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温棠转头对上了周宴安酸涩难言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你来啦!”怔愣过后是溢满的喜悦,她高高兴兴的小跑几步上了台阶,抱着他的脖子坐到了周宴安的腿上。

    “蛋糕是送我的?”温棠拎起桌面上的精致包装过后的草莓蛋糕动作利落的拆开,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口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草莓的清甜和奶油的香味在口中交织着,温棠满足的眯了眯眼睛。

    “好吃!”她又舀了一勺送到了周宴安的嘴边,“不能我自己吃独食,还是要来犒劳犒劳你这个送货郎。”

    周宴安偏头避开递到唇边的勺子,声音发闷,“不饿。”

    温棠举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。她仔细打量他紧绷的侧脸,忽然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周宴安,你在跟我闹什么别扭?”

    她从他腿上跳下来,勺子放到蛋糕旁边,手扶在膝上仔细观察他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我脖子上有什么吗?”温棠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脖颈,“嘶。”

    还挺疼。

    想到刚刚拍的那段戏,温棠瞬间明白了周宴安别扭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你该不会在吃醋吧?”

    周宴安耳根微红,仍倔强地瞪着窗外,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”温棠拖长音调,故意拿起勺子转个方向送进自己嘴里,“那可惜了,这家草莓蛋糕特别甜。”

    奶油在舌尖化开,她满足地眯眼,却用余光瞟他反应。

    周宴安终于转回头,目光落在她唇角沾着的奶油上,喉结动了动,“晚上拍什么戏?”

    温棠歪头装傻,“晚上?就普通对词啊。”

    “亲密戏。”周宴安一字一顿,“日程上写着。”

    “哦那个啊——”她凑近他,呼吸拂过他脸颊,“导演说要加段床戏,说这样冲突更真实。”

    周宴安猛地攥紧轮椅扶手,“你答应了?”

    温棠眨眨眼,“演员为艺术牺牲很正常呀。”

    周宴安气闷,猛地攥紧轮椅扶手,转过头不想看她嘻嘻哈哈,毫不放在心上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演员在戏里有亲密的举动很正常,但…她就不能不让他看到那抹红痕吗。还偏偏无所顾忌的样子,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心情。

    温棠看他安静了半天,一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,干脆凑过去捧着他的脸强行扭转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周宴安,周影帝,未来的周大导演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忘了,你写的剧本里,也没少给红蝶写亲密的戏份呢!”

    她指尖轻点他胸口,“现在只是隔着窗户看就受不了,以后可怎么办啊。”

    周宴安被她问得一怔。

    《红蝶》剧本确实是他写的,女主有多场亲密戏。可那时温棠还不是他的温棠,他只是个躲在文字后的旁观者。

    如今他坐在轮椅上,看她颈间印着别人的吻痕,听她笑着说晚上要拍亲密戏。

    这怎么能一样。

    若他能跑能跳,能走路,是不是此时和她对戏的人就是他了。

    他攥着扶手的手指节发白,声音低哑,“那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?”温棠挑眉,她忽然俯身,鼻尖几乎贴上他的。

    “周导,演员为戏牺牲很正常。你当年写《红蝶》的时候,没想过女主角也要这么演?”

    周宴安别开脸,“那是戏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也是戏。”温棠直起身,抱起手臂,“而且颜宗翰比你会亲多了,至少不会咬破我的舌头。”

    周宴安猛地抬头,眼底情绪翻涌。他想说“我能演得更好”,想问她“你就这么不在乎我的感受”,可最终只是抿紧嘴唇。

    温棠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忽然心软了。

    她叹口气,蹲下来与他平视:

    “周宴安,戏是戏,你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分得清楚,戏外,我是你的,戏里,我只是角色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你从前教我的,要代入进去,要相信角色真正存在着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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