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女山派出所工作日志: 90-1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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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
    罗帼眉:“您说的哪里话,没有您的支持, 我能走多远呢。”

    文河点点头,话锋一转:“但钱钺是从你手上出去的, 她捅了这么大篓子, 总归会因此对你有所处分的,要不然说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罗帼眉深思沉重: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文河:“你做事我最放心。钱钺这事也不怪你,她能做到把自己所有的生物信息清理干净连一点DNA都没有留下, 自然就能隐藏一年不让你们发现。当时都在搜救江冲,你就带着几个直升机驾乘人员追出去,只有你们几个看到钱钺的脸,你大可以不上报这件事,自己查到了再处理,主动权还在你手里,但是你上报了这件事,所以我才会继续帮你。”

    文河的目标是江冲,罗帼眉是饵,已经完成了任务,现下文河带领的团队在对江冲起底调查,对于文河来说,其实帮罗帼眉斡旋她的人事禁令并不是一个有太多回报的事情,因为钱钺绑架江冲引出来的一系列事情,天华分局都不太有资格争取到管辖权。

    罗帼眉现在再努力查,到时候也还是移交给其他单位做嫁衣。难道罗帼眉你知道这一点吗?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上报了钱钺的事会让自己彻底陷入被动地位,也知道自己查得再多对自己也是无用功。

    可她还是这样做了。

    文河:“你有原则,我最欣赏的就有原则的人,所以我会尽我所能。”

    罗帼眉:“谢谢文厅。”

    文河:“非工作场合你叫我文姐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……文姐。”罗帼眉对于这个称呼并不是很习惯,虽然一年前她接受了文河的“秘密任务”到天华分局调查江冲,但她还是本能地在文河面前绷紧了神经。

    当你过于尊敬一个人时,就会忍不住在她面前字斟句酌每一句话。罗帼眉很尊敬文河,在她眼里,文河的周身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压,虽然已经白发丛生,眼神依然锋利如刀,心怀鬼胎者在她的眼神之下无所遁形。白发是智慧的积压。

    文河既然发话了,罗帼眉也就安心了。临走时她还是忍不住问文河一个问题:“文姐,您认识祁明霞吗?”

    罗帼眉从祁明霞口中听过文河的名字,得知了她们三十年前有段师徒关系,但文河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,这是罗帼眉第一次问她祁明霞的事。

    文河果然恍惚了一下,端茶的手顿住,继而说:“祁明霞是我带的第一个学生……那还是三十年前的事了,那时候我很年轻……她也很年轻。”

    此刻文河竟然眼泛泪光,伸手擦了擦眼角:“她跟父母断绝了关系,也没有人去收敛尸骨吧?”

    丰宜县局前局长祁明霞和亲生父母登报断绝关系这事很多人都知道,毕竟这样的大新闻没有人不好奇,甚至有人当面问过祁明霞原因,祁明霞说:“这是我的私人事务。”

    就没有人敢舞到她面前了。

    当然关于祁明霞的家庭环境的猜测和私下揶揄,金月公安那些年都没有断绝。

    罗帼眉说:“她的尸骨还在法医室,没有家属去认领,等她的案子重启结束之后,才会下葬。”

    罗帼眉这会才对祁明霞的孑身一人有了实质性的感觉,这段时间她都刻意回避带着私人情感去想起祁明霞。

    她努力忍了忍,还是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流,流水汹涌澎湃,她双肩耸动抽泣起来。

    文河将纸巾递给她,轻声叹息:“你很想念她吗?我也很想念她……”

    很长一段时间,怀念祁明霞是一种禁止行为。祁明霞的案子逃过干净利落,证据之间环环相扣毫无疑点,直到祁明霞的尸骨在市体育馆的废墟之中发现,才击破了这根坚不可摧的证据链条——她的死亡,就是最大的质证。

    “你相信她吗?”罗帼眉问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都相信她,”文河说,“她和你一样,是个有原则的人。”

    罗帼眉:“我是受她的影响,都是她教给我的,虽然我从来没有叫过她师傅,但我一直都把当做我的老师。”

    文河微笑起来:“那这样的话,我算是你的师祖。”

    一种共同的联结,在她们之间涌动。

    也许是天气太过晴朗,文河的记忆里出现了三十多年前的一个雨后初晴的午后,那时二十二岁的祁明霞刚进入文河主导的工作小组,年轻还没工作几天就被安排了一个重大任务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复杂的绑架案,她们协助公安解救人质,跟踪运输车到了边境的密林区却跟丢了,一队人在丛林里打转转,最初祁明霞只是安排在队伍后面学习。

    经过几天的追踪她们终于再次发现了运输车的踪迹,双方交火之后,对方逃跑,运输车侧翻,里面七八个箱子滚出来,其中一个箱子沿着陡坡往下滚,在队伍后面的祁明霞冲到陡坡下,追上笨重的箱子抱住,试图降低箱子往下滑落,以血肉之躯降低了箱子滚动的速度。

    队友们纷纷追上去,可是大坡太抖了,有几个人没注意脚下凸起的石头反而摔到另一个方向去了,祁明霞硬生生接住了箱子,捱到了队友赶过来一起固定箱子,这下祁明霞才腾出手来打开箱子,里面竟然是一个女孩,盯着她喊“妈妈”。

    当时祁明霞满身血痕,听到这个小女孩喊“妈妈”也愣了一下,转而笑起来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这咋还有雏鸟情节呢?你这是睁开眼睛看见哪个就认哪个做妈妈吗?”

    在那样艰苦的情况下,紧绷神经几个月的队员们因为祁明霞的这句玩笑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“那天下过雨,山坡上泥土松动,很滑,雨后的边境丛林会出现很壮观的景色,阳光会空前地盛大,我们在的地势很高,万山千河尽收眼底,那个箱子里的孩子还活着,对我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,确认那个孩子还活着的那一刻,我们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山坡上欢呼起来。后来那个孩子跟着我们一路返程,我们对这个死里逃生的孩子都颇为喜欢,因为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‘妈妈’,我们都‘我崽’‘我崽’地叫她,我在吃饭啦,我崽睡觉啦,我崽吃不吃冰淇淋。”

    文河陷入到久远的回忆当中,想起来了什么,起身去抽屉里翻出一个相册:“找到了,就是这张,后面被绑架的孩子陆续被家长接走,‘我崽’是最后一个接走的,我们小队的小阮就提议想去游乐园玩,于是我们就带着崽崽去了游乐园,拍下了这张照片。”

    文河指着照片中心的八岁小女孩给罗帼眉看:“听说是哪个大明星的女儿呢!他们这一批被绑架的孩子都是有钱人家……崽崽的妈妈是大明星,后面就把她保护得很好,我们都不知道崽崽之后的情况了,想来也是成了大明星吧,说不定电视上还出现了,这么多年了我都认不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罗帼眉没想到文河竟然也是当初解救自己的一员,她印象中是有一群姐姐送自己回家,但是那时候她有比较严重应激创伤,大部人的样貌都忘记了,只记得第一眼看到的祁明霞。

    后来渐渐长大,战胜了自己的应激障碍,但是时间越来越久,她不太能想起那次事件中的人们的具体相貌,三四十年过去了就更加认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此刻她看到自己的照片出现在文河家里,三十多年前的那段记忆才开始清晰起来,她想起来那时候一群姐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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