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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可怜崽崽被死对头娇养了》 90-97(第3/23页)
露身份,他很可能马上就活不下去了,魏芸君——
魏芸君跌跌撞撞抓住他衣袖:“不,你等等,为什么?你是警察吗?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会这样?你——”
“够了!”章廉压低声音呵斥她。
魏芸君还要做什么?他已经暴露了,魏芸君再大呼小叫,引来更多的人,那么他连撤离的机会都没有,他现在必须立马回去把目前搜集到的所有证据都带走,转移到安全地方。
至于这个男人……他会想办法通知同事来处理,他还有一个卧底的同伴,他们会用特殊的方法联系,只是他如今已经暴露,章廉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这样做,他心中一团乱麻,对魏芸君的力气也大了些。
章廉捂着魏芸君的嘴,不许她说话。
魏芸君的眼泪一滴,一滴,砸落在他手背。
她无力地扒着章廉指节,啜泣着,在章廉一边制着他,一边快速收拾残局的时候,和章廉说:“我不会……告发你……”
“你救过我,对不对?如果他不是来讨薪的人,那么那天在巷子里,他就是真的要杀了我,对不对?”
魏芸君说的是这男人来向她讨薪,袭击她的时候。那天她还给了这男人两万块钱。
章廉顿了一下,旋即力气更紧。
是的,这男人是魏家南区狗场的人,负责给境外运送“货物”,不过是在魏家相关的项目里挂了个名头,做民工也方便他物色身强体壮、出身寒微、漂泊无依的年轻货物。
只是最近捣毁了魏家几条线路,男人暂时“失了业”,魏家有几个居心不轨想争权夺利的,派他来绑架魏芸君,想借机给魏清延找不痛快,扯魏清延下来。
魏清延查到,直接要弄死这人,但章廉想到对方手上可能有狗场证据,想说服对方弃暗投明,哪怕不弃暗投明,他是警察,非必要情况下,就算是暴露身份,也不能杀人。
卧底很难,哪怕是卧底警察,在过程中历尽艰难险阻,不得已杀了人,也需要接受严苛的审查。
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,生命权受法律的平等保护。
所以做卧底需要极强大的意志力,沈照林是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,出身最忠烈的门楣。
沈照林没想到魏芸君这么聪明,这种情况下还能将事情联系起来:“……对。”
魏芸君浑浑噩噩:“所以、所以他也根本没有要做手术的孩子……”
她大脑其实有点过载了,才会说出一些无意义的话,魏芸君深呼吸了好几次,才说服自己冷静:“阿延,阿延他还有救吗?他还可以回头吗?可不可以不要抓他,阿延很好的……他很好……”
章廉沉默地,长久地注视她。
魏芸君渐渐也在他的注视下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蠢的话,魏清延刚才那副淡漠的模样,怎么可能无辜?
她还是难以置信。
或许是章廉在漫长的卧底生涯中精神也濒临崩溃,他对这位沉浸在悲痛叙事中、一无所知、因无辜才显得最恶毒愚蠢的大小姐泼下迎头冷水:“你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你们手底下吗?”
魏芸君怔怔地看着他。
……
宁蓝点开的文件里,只有一段录音。
“你真的决定要这样做吗?”
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些许老式录音设备的沙沙声,但对话清晰可辨。
男人的嗓音略沙哑,呼吸促乱,宁蓝几乎能从呼吸声中听出他焦乱的心跳。
随即是一道温柔、清澈,又带着坚定的女声:“阿廉……”
宁蓝一瞬之间就听出来,那是他的母亲。
时隔这么多年,魏芸君的声音仍旧清晰可闻,烙印在他脑海。
魏芸君没有回答,只是问:“你会等我吗?”
男声沉默了几秒,更低沉,也更坚定:“我会的,我会给你申请转做污点证人,我会等你。”
“我、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的名字,你拿着这个……这是我亲手刻的,我也不懂浪漫,看着好看,就买了,等你出来……不,等我们在光下面见面的时候,我就告诉你我叫什么,我会娶你的,这就是定情信物。”
“好呀。”那女声说,“我录下来了,我会一直听的。”
沈照林答她:“好,我要是后悔你就拿出来,让我身败名裂,说我不负责任。”
他们两个接了吻,或者拥抱,有一段长达几秒的沉默,接着,沈照林说:“我还有个人要见,等我晚上回来,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枣糕。”
“嗯。”魏芸君回答。
——录音至此戛然而止。
一片死寂,只有电脑风扇低微的嗡鸣。
魏芸君啊……魏芸君,他的母亲。
她在这只言片语的叙述中,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?
以及沈照林,尽管在整个文件,包括最后那段的录音中,都只提到“章廉”,或者“阿廉”,但宁蓝有一种直觉,那就是沈照林。
沈照林是他的父亲吗?
他和魏芸君相爱了吗?
多滑稽啊,一个卧底警察,和一个犯罪集团的女儿相爱了。
他死去了,死在无人得知的珠川大海里。
而她困囿在瘠瘠山中,一遍,一遍,抚摸他的面容,宁蓝的面容。
“阿蓝啊……阿蓝乖乖。”宁蓝好像又听见她的声音,“你做一个像妈妈这样的人……不,妈妈没那么好。”
宁蓝小的时候很瘦一团,小小一只,但魏芸君在的时候,他总穿上干净的衣服,于是看起来也很可爱,粉雕玉琢地坐在魏芸君身边,手扒拉着魏芸君膝盖。
他不理解妈妈为什么说这样的话。
宁蓝道:“妈妈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呀。”
魏芸君摸他头发:“不是的,爸爸才是。”
“爸爸才不是。”宁蓝瘪嘴,“……爸爸会打你。”
宁宏斌让他恐惧,不得言语,宁蓝想要变成魏芸君那样的人,变成高大的魏芸君。
魏芸君抚弄他头发的指尖顿了顿,继而接着下摸:“嗯,那就像妈妈吧,阿蓝,做个善良的孩子。”
……宁蓝呼吸散乱,心跳剧烈,耳鸣,他在耳鸣。
他在漩涡中被搅成泥泞,搅烂成一滩腐朽的碎肉。
宁蓝想起来了,前世刚回到魏家时,那时他年纪还很小,他的外公时而清醒,外公说,你妈妈给你留下什么东西了吗?
他太久没见过她,她是他的女儿,他垂垂老矣,肝肠寸断般思念着她。
于是魏芸君的所有遗物均被交还给他。
那老者越发昏沉,越发疾病缠身,断断续续梦魇不得善终,而那块写满他母亲思念的怀表最终也没回到宁蓝的手中。
那时宁蓝已经长大了。
宁蓝咬着牙,整张漂亮的面颊都因肌肉而绷紧和痉挛,在苍白的皮肤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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