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缠郎: 22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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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林启昭淡淡应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多言,仅是从一众尸山血海中走出。

    天将明未明之际,雨一瞬而下,苍暗暗地倾覆宫城。

    近冬的冷意席卷皇城,寸草不生的荒极复染天地方寸,而后至春风吹生,三载转目即逝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三年后

    “楚大人,四殿下喜静,最恶多嘴之人,还望您过会言辞简明扼要些,莫要让殿下觉得吵嚷了。”

    见夜好心前来提醒吕无随。

    吕无随是为澶县县令。

    吕无随是个好官,他处事清明,不贪赊民脂民膏,但却是个多嘴滑舌的。

    而唯这一点,最不讨好。

    见夜怕吕无随惹得殿下不悦,便再生提点:“无关紧要之事莫要殿下面前多言,你仅需带殿下前去药庄便可。”

    “是,是。”

    吕无随在远京的澶县为官,他何以能得见京中官员?

    而今日,他却要面见四皇子。

    自太子薨逝,众皇子中就四皇子——林启昭一人得势。

    三年前本已初露头角的六皇子,在秋猎时不慎从马背跌下,时至今日他都仍瘫在榻上不得起身。

    转而投靠六皇子的大臣也在一年间,忽而消声灭迹。

    他们辞官的辞官,病逝的病逝,无有一个得以善终的。

    世人不是没有猜忌此番皆是林启昭所为,但光有猜忌有何用?

    眼下就连皇帝都缠绵病榻,无暇管顾林启昭的所作所为,那还有谁能抗了林启昭的意去?

    吕无随暗暗压下心惊,开口问见夜:“大人,敢问殿下来此僻地,是特为了给圣上求药的吗?”

    皇帝的病久不见好,四殿下为聊表孝心,便请旨特来此地寻医求药。

    可哪怕是再名贵罕见的药材,宫中哪里能没有呢?

    且吕无随也没听说澶县何时出了个圣医啊?

    吕无随自认愚笨。

    他不知林启昭来此是为何意?

    但很显然,吕无随问错了人。

    见夜若是能悟到林启昭的心思,那他就不会被先行派来打点车马和住所了。

    “你问这么多干嘛?刚刚不是叫你少言吗?”见夜咳嗽几声,奉劝吕无随不要耍小聪明,不该问的别问。

    “是是,下官知罪,下官知罪。”

    吕无随拍了拍自己的嘴。

    他向见夜保证,自己等会见了四殿下绝不会多言。

    见夜见状点了点头,折身前去接候林启昭。

    而吕无随就跟在见夜身后,他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,不知是不是因他马上要拜见林启昭的缘故害得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见夜见林启昭来,行过礼后便欢喜地凑上前去。

    “殿下,一切皆已打点好,您且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林启昭闻言只回了见夜一句。

    而见夜见状还想在林启昭面前邀功讨好,可见昼却眼疾手快地将他拦下了。

    “不可。”

    见昼对见夜摇头。

    见夜闻言便立即闭嘴,老实地跟在林启昭身后,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被见夜带来的吕无随还跪趴在地。

    他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直到一道醒目的长影盖至其身,吕无随才缓缓将头抬起。

    只见来人身着清白素衣,身姿高挑。

    如玉面容于阳下尽显矜贵,长眉入鬓,睥睨间生了气度又使人错不开眼。

    林启昭站至吕无随跟前,俯视其人,吕无随见状止不住地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他不禁叹道:此乃天人之相啊!

    “大胆,见殿下还不快行礼!”

    见昼见吕无随呆跪在地,不知行礼,便连声斥责一句。

    “是——微臣拜见殿下!”

    吕无随被呵斥地赶忙回神。

    林启昭倒没计较他的失礼,只叫他起身带路。

    “是,多谢殿下!”

    吕无随年岁不大,但一经久跪就难免站不起身,他险些不稳地摔在林启昭面前,但好在见昼及时将他扶稳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面前不可失仪。”

    告诫过这一声后,见昼便退至一侧,而吕无随则抹了抹冷汗,伏低了姿态给林启昭领路。

    “殿下,微臣知道您是想买下一处药庄,但那户人家只道那处庄子是其郎君临终托付给她的,她不能拱手毁了,便迟迟不肯卖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吕无随是知道那户人家的。

    那女子身世凄惨,她与郎君成婚数日,娘家便遭山匪洗劫,全村人三百七十八口人皆惨死,唯独外嫁出去的她免去一劫。

    其郎君怕她触景伤情,便带她迁离那处,来到远京的澶县安居。

    好在,此夫妇二人恩爱非常。

    其夫待其如珍似宝,她也渐从亲人离世的伤怀中脱身。

    但好景不长,仅过了三年光景,其夫也离她而去,只留下七十老母和偌大的药宅与其相伴。

    说来,也是让人唏嘘不已。

    吕无随在知道她之遭遇后,便也没有强行逼她将药庄卖了。

    他是实在忍不下心。

    可这毕竟是林启昭下的意,他也不好忤逆了。

    吕无随只能从中劝说一二,但不知可否奏效。

    “殿下,恕微臣多言,那药庄的东家是个可怜之人,她郎君刚过世不久,这药庄是她郎君托付给她的,她实属不能将她转交给别人。”

    吕无随自然记得见夜告诫过他,林启昭不喜旁人与他多言无关紧要之事,但为了不违背自己的良心,他只能不顾性命如实向林启昭求情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而林启昭闻言,仍是回应一字。

    吕无随不知这是何意,想开口询问一番,但被见昼告知:殿下这就是允了。

    一处药庄而已,本就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,何故要计较这般多。

    “那,那殿下现在是想微臣带您去何处呢?”

    既然最初定下的药庄,林启昭现已弃之,那他还要往何处去呢?

    林启昭没搭理吕无随,顾自向前走着。

    他本就是素服出行,此地除了吕无随外,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。

    在京城中无人不晓他的身份,目之所及即是对他俯首称臣之辈。

    林启昭已经许久未被视作寻常人相待了。

    上次,还是在三年前。

    林启昭淡垂下眸,神情未明,但周遭的氛围随即冷下。

    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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