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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青宫十一年》 25-30(第2/12页)
缇骑说的,陛下在查曹家。”
话音才落,周身气氛已陡然冷下来。他一动不动,眼前的人迅速侵近他身,一把夺过腰间那把松松垮垮的剑,逼得他后退数步,被抵到墙角,利刃贴着细喉。
兰怀恩见他不反应,心下正奇。仍沉怒道:“这等事你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,不要命了么?”
陆循颤着声,仍继续道:“督公有没有想过,孟文贞死了,陛下如今为什么又要暗中针对曹家?”
“无论什么原因,这些事不该你一个小小的总旗来插手,”兰怀恩戾气尽显,握剑的手纹丝不动,寒声问他,“孟淮一案结得潦草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冤枉?”
陆循想摇头,却不敢动,他眼里蓄了泪:“我不冤枉,该死的是我。可有人铁了心要他死,我没办法。”
“督公要查曹家,需得多加防范啊。”
他莫名其妙说了这样一句话,兰怀恩有些摸不着头脑,口风却也半分不松。
“你目的是什么?”
剑被放下,又塞回他腰间剑鞘里。
“陆循无能,只求再不要有冤魂了。”
兰怀恩偏头看着他,他愧疚?
是该愧疚的。陆循从前掌管锦衣卫,向来以公正不阿闻名。可孟淮那一次偏偏是个例外,其中可不仅是失职。
“这多可笑,我手下冤魂本来就不少,”兰怀恩垂首,拍拍衣上灰尘,悠悠说了一句,“不过,我尽量。”
陆循沉默不语。
兰怀恩转身离开,一路都在沉思陆循话里究竟有何深意。
元宵佳节京中繁华异常,不分昼夜的人流涌动,南来北往人员纷杂。皇帝既然给他下了旨意,他自然要尽心尽力。
待见到第一个探子时已是半个时辰后,那探子只说未有异常,临走时却又补一句:“程公公在觉慧寺。”
兰怀恩讶异:“程泰去寺里做什么?”
探子答:“公公说曹家的几位公子携了女眷今日去上香拜佛,但得到消息,他们与寺里僧人有些勾结。”.
同年会晏朝到底没出面,不过她还是进了李家的门。先是遣了小九前去知会一声,因明说了是微服,不必声张,是以仅有管家出来亲自迎接。
按着她的吩咐,管家领她自侧门进,一路尽量避着人,到达众人聚会的厅堂。但晏朝并未进去,在侧间小立片刻,透过山水隔屏看到他们觥筹交错、吟诗作对的场面。
大多数人微醺,少数人已酩酊大醉。
一人正高高举杯,低头想了半晌,勉强念出一首:
“胜集酣时忘姓名,觥筹声接佩环声。
梁园雪里灯如昼,续到今宵第几更。”
在一片叫好声中,即刻有人不服气地嚷:“王兄耍赖啊,我记得一清二楚,这是你去年元宵的文章。今年可没有雪!”
身旁一人举箸一挥:“……王郎才尽啦!”
“我才没有!”
旋即是一片吵吵嚷嚷的喧闹声。
……
晏朝目光移向东座,距众人稍远处有一人正提笔记录,同年会的诗词集句按着惯例是要集结成册以备纪念的。
而今日的记录者,是沈微。
她暗想,沈微眼下怕是在座仅有的一个清醒之人了罢。
不过很快便有人记起来沈微,起身那人她不大认识,背对着他,身影消瘦,嗓音清脆。
“探赜今日饮得最少,莫不是不给李兄这个面子?”
沈微提笔蘸墨,温和一笑:“我要是不给面子,今日便不会来了。诸位皆为同年进士,相聚难得,文墨寻欢即可。酗酒毕竟伤身,不敢劳家中长辈忧心。”
“啧,到底是东宫面前的红人,这傲气可不是一点半点。”有人最听不惯这等啰嗦,忍不住出言讥讽,言辞略显刻薄。
敢出言针对沈微的人寥寥无几,毕竟真要论其仕途,沈微的确要超越大多数人。眼下许是有人趁着醉酒起哄议论起来。
其中隐隐约约仿佛听到有人说了一句“这太子之位还未必能长久呢,你神气什么”之类的。
堂中忽然静下来,这一句话尾稍长,便尤为清晰。
李七公子顿觉窘然,忙举杯对着沈微:“探赜兄,我敬你,这一杯你可一定要喝……”
一盏温酒下肚,他却忽然感觉后脊一凉,方才管家过来说什么来着,东宫要来?可怎么还不来,不来的话应该没事……
目光心虚地随意往屏风外一瞥,竟仿佛当真看到一双冷眼在看着他,当即心里惊吓得身子一歪。再看时,却什么都没了。
晏朝已悄悄出去,随意指了个小厮让他进去给沈微带个话。
她凭栏而立,淡淡望着院中的假山池水。尽管眼下寒冬还未彻底收尾,万物尚未复苏,自然的山水想必仍是枯燥浅淡,这一方精心打造的小山水却四季如一。
雕的是苏子游赤壁,整块假山如浑然天成,山高水阔颇为大气。
她倒是无意去琢磨主人志趣,略略远观过后便移开目光。
沈微看到她时颇为惊讶,面色变了变才深深一揖,开口又是语无伦次:“殿、殿下,您怎么来了……”
晏朝一挑眉,但还是刻意避过他的目光,淡声问:“方才说错话的是谁?本宫不干涉你们同年会,但他既然敢说,就得想到口无遮拦的后果。”
沈微袖中的手分明一攥,低声道:“殿下,他只是醉后失言……”
“你是觉得本宫能仁慈到充耳不闻的地步,还是觉得本宫查不到他?”
她声音虽还是压低着,但其中已愈显凌厉,掺杂着几分不耐烦。
两人僵持了半晌,沈微低着头便要跪下去,晏朝又及时将他扶起来:“我又没有怪你。”
她顿了顿:“你不愿说算了,本宫成全你的兄弟义气,你回去罢。”
说罢转身,脸上失望之色尽露。
沈微默了默,行礼告退。
晏朝隐隐发觉停留在自己身上那道目光又加重了几分,环视四周,却什么都没发现。她皱了皱眉,面色恢复如常,又不声不响地离开李家。
一路脚步里的轻重与缓急都极有分寸。
小九看着她上了轿,低声禀道:“殿下,您才进去不久,信王也进去了。”
晏朝微微点头,眸色幽深。
小九又说:“……殿下,咱们派去暗中跟踪兰公公的探子回来了,说兰公公遇到了从前的陆循陆大人,但两人究竟说了什么不得而知。兰公公似乎还上了手,险些打起来。”
晏朝抬眸,陆循?她知道两人是一直水火不容的。
“跟兰怀恩的人撤回来,暂时暗中盯着陆循罢,”她揉揉眉心,叹了口气,“咱们再去集市上逛一圈便回去。”
小九应了声是,挠一挠头:“殿下,元宵解了宵禁,其实咱们在宫门上钥之前回去也行的。这晚上的灯会和烟火都来不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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