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宫十一年: 40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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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太子殿下可还等着呢,总不能空着手回去。

    头一次上她的船,好歹得有点诚意。

    他轻轻笑了笑,低头看自己的影子,虚虚一团,心道还是得点个灯才清晰。

    然而兰怀恩不知道,晏朝此时正在乾清宫,面前是睡眼惺忪的皇帝。

    第46章 空翠疏风(六) “计维贤欺君,斩。”……

    寝殿中安安静静, 宫人依次点亮灯烛,垂首躬身,一声不发地退出去。隔着帷幔帘子, 晏朝站着, 邱淙跪着。

    皇帝正欲扶着太监的手站起来,想了想又坐下, 虚虚盯了一会儿脚下氍毹上的花纹,头脑逐渐清醒, 然而心底涌起的烦躁半点没少。遂沉沉咳了一声, 问邱淙:“兰怀恩回来了么?”

    邱淙答:“回陛下,督公此时应当已在回宫路上了。”

    派出去的人一直没有回信,他也只能先作此估测。从头至尾, 邱淙几乎全然不知情,皇帝方才斥责过他。

    不过显而易见, 皇帝对兰怀恩自作主张还是颇为不满的。

    皇帝揉了揉额角,皱着眉开口:“一个太监而已, 也值得这么大动干戈。大晚上的,宫规森严, 他还真能越过重重侍卫逃出宫去?”

    话音才落,计维贤弓着腰, 面上蕴着万般愧责的神情,战战兢兢地进来,跪地道:“陛下恕罪,是奴婢管教无方……”

    晏朝眸色一深, 注意着帘内皇帝的动静,影影绰绰,仿佛无意间与他目光一碰, 她镇定自若将眼睫垂下。

    皇帝并不开口,俨然已是在等他解释。

    “成安今晚说家中叔父病重,求奴婢允他回家一趟。当时天还没黑,他说会在宫门下钥之前赶回来,谁料想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……知晓此事者不少,但督公不肯听奴婢解释,执意要大肆搜查,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要出宫去搜……”

    至最后已声如蚊讷。计维贤到底没有说出来信王二字,可见还是有防备的。

    殿中静了静,皇帝的呼吸声显得有些粗重,一下一下牵动着几人的心,紧张到连心跳似乎也清晰可闻了。

    晏朝看了眼邱淙,他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。斟酌片刻,对着皇帝平平淡淡说了一句:“ 父皇,儿臣月初遇刺一事,厂督被指认有主使之嫌,眼下典簿招认太监成安牵涉其中,厂督欲证清白,故而太过急躁。”

    计维贤听得一愣,满腹不解脱口欲出,猛地抬头看到皇帝,后脊一凉,到底是忍着没有冲动,僵硬地跪下去。然而心底愈发动摇,成安被招供了?他为何一点消息也没收到?

    太子忽然提及此事,皇帝心下竟愈发烦躁。月初,至今将近半个月,拖拖拉拉一直都没有查清楚,突然又说是宫里头,御前的人主使。他心间哽着一股无名怒火,看向晏朝的目光也就不善起来。

    “兰怀恩是太过急躁,这本该是锦衣卫职责所在。”他语气冷淡,吐出来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邱淙再次叩首请罪。

    “那太子呢?深夜下令命人搜查宫禁,又直接插手到司礼监,究竟是为着朕安危着想,还是借机发泄不满,亦或是,别有居心?”

    这番话已在晏朝意料之内。次次听这样的犀利之语,不免觉得有些麻木,手指微微一曲,悄然跪下回话。

    “回父皇,成安失踪后曾出现在东宫附近,儿臣不敢大意,先叫人去知会了邱指挥使,又将东宫仔细巡查了一遍,仍未发现成安踪迹。至于司礼监,儿臣从头至尾仅忧虑成安是否会危及圣体,并未牵扯他人乃至内监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眉目低垂,继续道:“父皇明鉴,儿臣不敢有私心。觉慧寺一事,父皇肯为儿臣费心至今,儿臣唯有心怀感激,只是既要查清探明,便不免多些麻烦。今晚惊扰父皇安寝,实是儿臣之过。儿臣愿亲守乾清宫一月,将功折罪,还请父皇允准。”

    晏朝没有抬头,却听到话音落后不久,皇帝下床趿鞋的声音,随后是掀帘声。皇帝的脚步在距她五步远便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将手一攥,暗自吸了口气,咬牙颤声再度开口:“如若父皇信不过儿臣,可令人暗中……”

    “何至于此。”皇帝出声,语气微淡。又道:“堂堂储君去做侍卫,你不怕丢人,朕还怕天下耻笑。”

    晏朝缓下心绪,轻声道:“是儿臣思虑不周。”

    “待找到成安,你亲自审,不必再次次回禀朕了,最后查清了再说,”还未等晏朝应声,皇帝已接着说道,“你起来罢。”

    晏朝应了声是。起身时看到计维贤仍匍匐在地,身子有些歪,俨然不在状态。

    殿中的烛火忽而闪了一下,晏朝循光望去,恰好看到角落里一盏灯烛芯模糊。

    而正要转身的皇帝,眼前不知为何骤然一暗,接着又黑了一瞬。他全身猛地僵住,没由来的发慌,然而仅是须臾一瞬。

    在他身子晃荡的刹那,晏朝已从身后扶住他。

    “父皇当心。”

    皇帝微微颔首,很奇怪眼下已无异样,仿佛方才的仅是错觉。

    待皇帝立稳后,晏朝便很自觉地放开他,不肯多搀一步,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。皇帝看了一眼她,正巧听她开口:“父皇可是身体不适,是否要请太医?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,无妨。”

    皇帝摇头,看着她那一双眼,却并未与自己对视,不禁凝眉。

    她瞧着像是怕他?倒也不像。太子向来守礼,极少直视龙颜,竟是与那些臣子一般无二了。

    他恍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她。时而卑微,时而强硬,时而恭顺,时而固执。直挺挺立在那里的一个人,像太子,像臣子,偏偏不像儿子。

    不过,他好像习惯了一点。冠冕堂皇的话,他不一定听,但是她一定得说到。

    “太子最近如何?朕听陈修说,你白日里精神不佳。”

    她轻怔,旋即恭声道:“谢父皇记挂,儿臣一切都好,日后定仔细听讲,不叫先生费心。”

    精神不佳,她似乎也难解释,仅是偶尔而已。陈修细心,问了她几次,但冯京墨只一直坚持说她是劳心所致。可目下对着皇帝,自是不能这么回话。

    皇帝倒是没再出言责怪。轻轻“唔”了一声,目光从她身上移开,看着不远处的两人:“都退下罢,有什么事明早再说。兰怀恩若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话才至一半,外头忽然有宦官进来禀报:“陛下,兰公公回宫求见。”

    殿中原本轻松和缓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皇帝手里攥着围帐,面上不耐之色愈浓;计维贤抬起头,虽竭力稳住情绪,可脸上紧绷着的神色却掩不住;晏朝不知他情况如何,又发觉时间早乱了,心底倒多了份担忧;唯有邱淙,神态自若,眼中竟还露出些许期待。

    皇帝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说了句“叫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他是了解兰怀恩性子的,今晚事情若不说出来,明早兰怀恩就能给他搞出来更麻烦的事儿。

    随后是兰怀恩阔步走进来,因才下马,颇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。他进了殿,看到众人,行完礼,按着惯例先请了罪,啰嗦一堆,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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