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宫十一年: 70-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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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已经审了一些人,说是跟川南的罪犯有些关联。”

    李时槐右手的袖子分明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不过钦差及罪犯马上就要回京,一路还有信王护送,想必不会出什么岔子。到时候交由刑部审议清楚就是。”

    信王已经离京好几日了。她不怕消息传到信王耳朵里,最好快些教他知道。

    这番动静自然要惊动西苑。兰怀恩先得到消息,立刻就将胡佐明拿下了,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当天傍晚皇帝问及胡佐明未曾侍奉,兰怀恩就将东宫的事一一回禀,又添油加醋掺了些传言进去。

    皇帝听罢,惊得手里的经书都摔出去。

    “放肆!无法无天!连太子也敢动!”

    “陛下息怒——”

    “太子要紧么?”皇帝问。

    “太医院给太子殿下诊过脉了,说是暂无性命之忧,只需好生医治。”

    皇帝满眼阴鸷,盯着兰怀恩:“那就仔细查,查出来通通碎尸万段!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胡佐明竟然敢有这个胆子!你去审他,审完把他给朕——”皇帝咬牙切齿,突然话锋一转,交代道:“审完先来回朕。”

    “臣遵旨。”

    皇帝又惊又怒地喘着气,兰怀恩连忙上前替他拍背顺气。皇帝缓了缓,复问:“太子当真无碍?能走路么,能说话么,精神好么?”

    “陛下放心。太子殿下只是有些虚弱,听说这两日还照常去文华殿,公务一点也没耽搁。”

    皇帝皱眉,口不择言道:“朕还没死呢,要他这么强撑着作甚?叫他好好歇着。”

    兰怀恩心下一沉,暗道自己竟然如此失言,恨不得当场甩自己几个耳刮子。却听皇帝又吩咐说:“你去瞧瞧,若是真没什么大碍,备了轿子抬他过来,朕想见见他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第76章 风满东楼(二) “立储,当年也不是非……

    兰怀恩亲自前去东宫传旨, 同时也将皇帝对胡佐明的态度悄悄告知了晏朝。

    皇帝态度的转变实在有些耐人寻味,晏朝眸子一沉,口吻微含嘲讽:“陛下心里大约也有数, 只怕真的闹大了不好看, 没有回旋的余地而已。”

    兰怀恩也明白,笑一笑并不多言, 只提醒她:“陛下并不知殿下光景如何,您可以扮得病重一些过去。”

    但若皇帝心意已决, 又岂是靠扮可怜博同情能改变的?

    太子的车轿行过棂星门时, 迎面碰上永嘉公主,身边跟着妙华郡主和长乐郡王,几人皆未乘轿, 随行车轿和侍从都跟在后面。永嘉公主正同晏斐说话,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意。

    妙华郡主眼尖, 远远瞧见门外的仪仗,低声提醒公主:“母亲, 仿佛是太子舅舅。”

    永嘉公主凝眉,吩咐左右行礼避让。然而车架驶近后却停了下来, 轿中传来太子略带虚弱的问安:“竟不知永嘉公主今日入宫,长姐近来安好么?”

    永嘉公主也才知道东宫的事, 听见太子的嗓音不禁翘首去看,却因轿帘遮挡无法窥见面容,她眼中闪过一丝疑云,淡淡说:“劳太子记挂, 我一切安好。听闻太子身体有恙,可得好生保养,更要严加防范, 免得教奸人得逞。”

    后半句实在刻薄。连妙华郡主都不由失色,低头暗暗扯了扯母亲的衣角。一旁的晏斐更是苦皱着脸,有些紧张地望着车轿。

    然而,晏朝从来懒得与永嘉公主计较:“多谢长姐指教。”

    进了仁寿宫门,侍候恭迎的是司礼太监孙善,他殷勤上前,要和另一名太监搀着太子一路进殿。

    晏朝不清楚兰怀恩究竟是给皇帝怎么说的,但总不能病病歪歪地被人架进去,遂摆手拒绝,仅由孙善在身旁虚扶着行走。

    绕过影壁,分明听见前殿一阵怒火冲天的斥骂声。孙善低声解释:“是下面的一个小火者,不慎损坏了御用的法器,陛下发了好大的火呢。”

    喧嚷声直到晏朝进殿才停止,那小火者被人拖出去,额头上血流如注。绕过松鹤延年紫檀屏风,便见皇帝闭目仰卧在躺椅上,身边还站着个道士。内侍正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匆忙退出去。

    晏朝垂首要拜下去:“儿臣恭——”

    “免了,坐吧。”

    “谢父皇。”

    皇帝睁开眼,上下打量着太子。晏朝显然察觉到皇帝审视的目光,一时立在原地,并未立刻落座。

    “听说东宫有奸人给你下毒,要紧么?”

    闻言,太子浑身一震,猛然跪下,苍白着一张脸,双目微红,隐忍哽咽道:“父皇怜我!那奸人给儿臣下了三年的毒,若非儿臣运气好,早被乌头和砒霜毒死了!”

    皇帝坐起身子,惊道:“还有乌头和砒霜?”

    “是,太医院已经验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太子膝行几步上前,在皇帝脚下含泪叩首。虽说眼下是逢场作戏,但想起这几年都被蒙在鼓里,心头又惊又恨,惶恐落泪的情态便也实实在在做不得假了。

    “儿臣身居东宫,恐这样的事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,故而下令禁止私下议论,并不敢教太多人知晓,”她略略抬一抬头,勉强镇定道,“儿臣不孝,教父皇担心了。太医院已经诊过脉,儿臣没有大碍,只要好生疗养即可康复。可是父皇,儿臣实在是害怕啊!”

    皇帝喟然长叹:“你受苦了。”遂亲自弯腰扶她起身。晏朝也不敢全借着皇帝的力站起来,诚惶诚恐地半扶着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坐下。”

    晏朝这才坐下,孙善立即递了张帕子。晏朝接过,斜眼间才突然意识到殿中还站个道士,拭了泪痕窘道:“儿臣失态了。”

    皇帝轻咳一声,对道士说:“真人精通运道五术,不妨也替太子把把脉。”

    乍一听像是“武术”,实则不然。道教以术法防身,用玄功修炼,五术即山、医、命、相、卜,其中的医术乃指道医,主要通过炼丹、针灸、方剂等方法治病救人。①

    这些晏朝并不了解,但单凭要“把脉”,她心下不免一沉。

    兰怀恩给皇帝奉茶,低声劝道:“陛下何苦为难张真人,太医院的国手尚且研究了好几天呢。”

    但皇帝已经许久不曾召见太医,哼哼一笑:“有国手侍奉,还能几年都未发觉太子中毒,可见也是医术不精!”

    晏朝垂着眼没接话,待那道士要走过来时才开口说:“既然是父皇身边侍奉的真人,想必有过人之处。真人来自民间,见识广博,兴许会有独到的见解。”

    道士朝她打躬深揖,方高高抬起手。晏朝伸手,腕上却留了一层中衣隔着,道士熟稔地搭上脉,不过须臾,手臂仿佛被针扎一样弹回去,面色也变得惊疑不定。

    皇帝因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道士也不敢抬头,定了定神回道:“陛下恕罪,是贫道这条胳膊突然发麻,实在唐突!”

    回头对太子告了声罪,换只手把脉。殿内阒寂无声,唯有铜漏一滴滴、一声声,空幽森然。晏朝垂首,死死盯着那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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