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宫十一年: 70-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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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,已解了毒,并无性命之忧。”

    “查出来的结果,她知道了么?”

    小九回得滴水不漏:“事关殿下安危, 奴婢不敢做主,查清楚就只先回禀了殿下,不曾告诉他人。”

    晏朝点一点头:“不枉跟在本宫身边多年, 知道谨慎。”

    待小九退下,梁禄才奉茶进来,依晏朝的示意阅过供状,沉默半晌,皱着眉迟疑道:“奴婢也恰好有一事要禀殿下。内侍高粱并非自尽,那尸首的脖子上好深一道勒痕,嘴里也塞满了炭,分明是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他开口。”

    晏朝看他一眼:“上回叫你去审,只把他放了回去。却没想到机会来得倒快,引出洞的这条蛇,也着实令人意外。”

    “小九那孩子——”梁禄喉头一梗,按捺下一丝不忍,改口叹道,“他跟着殿下也快十年了,竟然如此糊涂……”

    见晏朝不语,便又试探着问:“殿下,要奴婢去查么?”

    “暂时不必,”晏朝摇头,掩去眸中的失望之色,慢慢收起那些供状,“派人盯着就是了。告诉段绶一声,让宫外也留意着。兴许以后还有用处。”

    下半晌,晏朝就去了趟昭俭宫。

    这大约是她第一次踏足徐氏的宫院。偌大一座宫院,目之所及空荡且冷清,一入秋更是萧瑟。唯见廊前的花坛里植有几簇金丝皇菊,眼下正开得明艳蓬勃。

    太子驾临得突然,疏萤尚未缓过神出门迎拜,太子已经掀帘进门。她正在习字,慌忙搁了笔行礼参见。

    “不必多礼,”晏朝叫她坐下,略扫一眼案上厚厚的一叠字,问:“身子好了么?在写什么?”

    疏萤一如既往地拘谨,答道:“谢殿下关心,妾没有大碍。在写——闲来无事,抄些经文。”

    晏朝追问:“什么经?”

    “妾不识字,只晓得是祈福的。”见太子要看,疏萤只得取来奉上,垂下眼,咬一咬唇道,“字不能入眼,殿下——”

    晏朝只看一眼,便心下了然,凝眉道:“涅槃经。给娘娘抄的?”

    疏萤的面色倏地一白。下意识否认:“不——”

    晏朝却不理她辩解,语气仍是淡淡:“这些,我会带出宫烧了。以后不许再抄。”顿了顿,语气稍和缓些:“你不是学过些诗文吗?抄些诗罢。或是抄别的东西——别的经文也可。”

    疏萤惶惑抬头,须臾间双眸即噙了盈盈泪意,轻轻问:“殿下也是念着娘娘的,对吗?不许人提只是迫不得已,对吗?”

    说对也不是,说不对也不是。

    晏朝心知自己与徐疏萤之间的关系还没有深厚到可以讲真话的地步,但此时却没必要编个谎话,去搪塞她的纯善无辜。更何况,无论如何,至少这姑娘近些年的命运都系在东宫。

    是以,她犹疑着,终是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但这片时的沉默,使得徐疏萤百感交集。连日来的悲痛与压抑涌上心头,她重重吁出一口气,肩膀一颤,顿时周身发软,垂下眼,已泪如泉涌。

    疏萤脸上发热,一句话也说不出,仓皇间以手遮面,但泪水仍然从指缝溢出去。

    于是再撑不住,索性把头埋在臂弯间,自顾自地痛哭起来。

    晏朝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,也不禁愣住。她站起身,一步便走到她身边,却不知道如何安慰。

    直到呜咽声惊动了外头的宫人,疏萤贴身的宫女战战兢兢要进来,晏朝瞧见,却鬼使神差把人挡了回去:“出去。”

    疏萤哭得天昏地暗,竟忘了房中还有太子,更听不见旁的动静。此刻满腔委屈无助,又思及这世上唯一能了解安慰自己这满心苦闷的宁妃娘娘,竟也凄惨离世,更如剜心一般!

    恍惚间,仿佛又回到宁妃单薄而宽容的怀抱。只有宁妃才肯接纳她。她凄凄地强笑一声,任由那人揽着,安心地埋头抵在她有些冰凉的怀里,声嘶力竭地哀泣。

    晏朝并未打扰她,纹丝不动地坐着。

    她也想到宁妃,继而想起温惠皇后。她已不记得自己最后一次无所顾忌地大哭是什么时候,温惠皇后又是否曾怜爱地对她张开怀抱。可是皇帝是如何待温惠皇后的呢?信王又是如何待王妃的呢?

    而眼下,根本什么也不算,也必须什么也不算。疏萤什么都不知道,但晏朝自己心如明镜。

    她瞥一眼哭声渐弱的疏萤,收回要拍醒她的手。疏萤抽噎着正抬头,泪眼朦胧地惊慌退避。晏朝捉住她的手臂,稳稳将她扶正坐下。

    为缓解尴尬,终究晏朝先开口:“哭出来也好,不必紧张。”本是想来问她一些事,看眼下的境况也问不出什么了,她轻叹一声,只说一句:“今日你也累了,好生歇息,若有不适,及时请太医。”

    语毕转身即要走。

    “殿下!”疏萤忽然出声拦住她,嗓音微哑,稍带点哭腔:“妾有事求您。”

    晏朝回头,见她已直直跪下,不由道:“有话起来说。”

    疏萤只是叩首,字句恳切:“妾知道,因为妾姓徐,又出自昭阳宫,殿下总是对妾心怀戒备。妾自知身份低微,不敢奢求殿下宠眷,在东宫这几年,也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您的事,自认为还算安分守己。您让妾去陪伴娘娘,妾便去了,娘娘待妾恩深义重,妾也愿以诚心报之。可恨娘娘蒙难,妾却什么也不能为她做。太子殿下,妾虽陪伴娘娘时日不长,也能知道她品性为人,断不会无端害人,您是娘娘的养子,难道真的看不出吗?”

    “看得出看不出,不由人想。证据已明,证人已死,此事已尘埃落定,不必再做无谓争辩。”

    疏萤哀哀仰望她片刻,终于慢慢垂下眼睛,艰涩地说了声是。

    “妾想问殿下一句,纵然娘娘不在了,殿下答应过娘娘的事,还作数吗?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生前曾说,若妾想出宫,可告诉殿下,殿下会放妾走。如今娘娘离世,妾在宫中再无牵挂。于殿下而言,妾是个累赘、是个麻烦,更是个隐患,求您放妾出宫吧!”

    晏朝并未立即应允,静默一瞬,突然问她:“疏萤,你可知道,这一次是谁给你下的毒?”

    她摇头:“不知道。也不想知道了。殿下每天日理万机,外头的人和事太复杂,妾不懂,更掺和不进去,若因无心之失给殿下造成麻烦,便请殿下恕罪罢。”

    “据本宫所知,你在宫外并无亲友,目下正值深秋,马上入了冬,你又要如何生存呢?娘娘既然把你托付给我,我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挨饿受冻。疏萤,你这么单纯、漂亮,暂时又没有防身之技,纵使娘娘那么爱护你,也未必就能放任你这么离开宫廷吧。”

    疏萤将唇一咬,眼中犹有倔强之色:“妾既离了东宫,生死由命,便与殿下无关了。”

    听她这么说,晏朝眸色一暗,口吻也稍显强硬:“本宫从没说过你惹了什么麻烦,也没觉得你是累赘。但此次给你下毒的人,背后牵扯的恐怕另有他人。现在外头形势错综复杂,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东宫,本宫不得不十分留心。东宫目前不宜再有风波,以免节外生枝。”

    晏朝弯腰,亲自扶她起身,随手摘去她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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