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宫十一年: 70-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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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卿也到了。张继愣了下。

    “叫他进来,他陪审。”太子道。

    张继称是。

    邓洵一这趟来得仓促。他正与寺卿高谟商议如何揪出内鬼,就突然被太子一道谕令召过来了。按理说他现在查的是碎云楼的案子,沈微则事关川南叛乱,要审也轮不到他一个少卿单独前来。

    他朝太子行过礼。太子并未多言,当即就命张继去准备提审。

    趁着空当,太子将石喜的供录给邓洵一看。邓洵一仔细阅毕,怔怔地问:“当时这场命案在碎云楼引起不小的轰动,既然沈微的贴身随从曾在现场出现,为何顺天府不曾查问?碎云楼也无人举报?”

    太子侧着身,瞧不清面容。原因她倒是知道,想必是一手遮天的兰怀恩所做。

    她一本正经地解答:“顺天府尚未来得及追查,东厂就抢过去了,故而——”

    “殿下的意思,怀疑东厂与沈家也有勾结?”

    “嗯?”这回轮到晏朝发懵,“邓少卿慎言,本宫可没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邓洵一拱手告罪,近前两步,又问:“殿下,臣还有疑问。您是如何猜到石喜会被灭口,提前将人转移到刑部的?”他总觉得太子知道些什么,或许就是破案的关键信息。

    但太子显然搪塞:“直觉。”

    邓洵一无言。

    少时,张继将沈微的供状取来,并请二人前往狱房。太子千金之体,他是万万不敢将人领去寻常刑讯的戒律房的,遂另收拾出一间讯室,一切准备妥当才敢来请人。

    饶是如此,晏朝见到沈微的第一眼,仍然不由得心惊。隔着铁槛,犯人身上裹着一层血污囚服,瘫软无力地跪在地上,听见脚步声,他稍稍抬起头,那双涣散凄迷的眼睛正与晏朝撞上。

    沈微迟疑了片刻,艰难地伸手攀握上铁栏,动了动嘴唇,用气息勉强嗫嚅出几个字:“殿下,你终于来了。”

    张继皱眉呵斥:“犯官已是戴罪之身,怎还敢对太子殿下不敬!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晏朝摆手落座,一边翻阅诏狱的供状,顺带睄一眼邓洵一,说:“碎云楼一案,你先来审。”

    邓洵一应“是”。心下很快将思路一捋,沉声问:“沈微,六月十七晚戌时,你在何处?”

    沈微没说话,惶惶望向晏朝。晏朝瞥一眼他,似是凝眸:“照实说,看本宫作甚?”

    身后有狱卒提起沈微的两肩,他被迫抬头,脸上的伤痕和表情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“臣……臣在灯市口西街,碎云楼。吃酒。”

    邓洵一再问:“哪个房间?和谁同去?都见过什么人?”

    “顶楼最末间,”他深深提一口气,仿佛有些吃力,“意外遇见了宫里的几个太监,还有个卖茶的商贩。”

    “和——”

    晏朝正巧合上供状,突然出声打断:“你既然肯承认,就不必废话了。碎云楼的命案你在现场,将你所见一五一十讲清楚。”

    邓洵一微怔,暗暗看了眼太子。

    沈微勉力挣开两臂的束缚,简短而清晰地招认:“那个太监是臣杀的,伪装成了意外身亡 。”

    在面前几人探究而严肃的目光中,沈微将当晚所见所为一一道出,却隐去了周少蕴的存在——他听懂了太子的暗示。

    他体力难支,中途断断续续,好在并不影响语意。

    审讯的几人听得呆了。

    ——有人在太子的饮食里做手脚!

    邓洵一大惊,张继也不禁失色,唯有太子,听罢只是露出些许惊疑,旋即冷着脸吩咐:“重审石喜罢。也不必在刑部了,把人提来诏狱,张司使审案素来不教人失望。”

    两人躬身应是。

    晏朝垂下眼,面色缓了缓,道:“本宫有些事要单独问沈微,所有人暂且退下。”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注:①《仙仗图》:此处指《八十七神仙卷》,主要绘画了87位道教神仙人物白描图像。此画无题、无款、无印,创作年代及作者都有争议。现代画家徐悲鸿认为是唐代画圣吴道子所作,并为之取名《八十七神仙卷》。本文暂采用徐悲鸿先生的年代和作者观点,同时根据剧情需要,另取名为《仙仗图》,以区分《朝元仙仗图》。

    《朝元仙仗图》是宋代画师武宗元所作。两幅画构图完全相同,内容人物都很相似,但前者更为精致细腻。

    第74章 蜀道之难(八) “殿下喜欢沈微么,所……

    铁门“啷当”一声关上, 房中安静下来。晏朝终于有机会仔细凝视眼前的人,他低垂着头,正艰难地拖挪身体, 每一个细微的动静, 都牵动四肢的铁索叮当发响。

    晏朝端起矮几上的茶杯,起身走过去, 默默递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分明看到蓬乱的发丝轻轻抖动了下,随后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 迷茫、绝望、哀怨……一双瘦骨嶙峋的手伸出来, 颤巍巍接住。干涸的嘴唇翕动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他似是隐忍着,尽量平静地饮完那杯茶。再将空杯奉上, 嘶哑着嗓音道谢。晏朝碰到他腕子上的铁链,目之所及伤痕累累的小臂, 心弦终于猛地一绷。

    “探赜。”

    晏朝近乎哀叹般地轻唤。

    “殿下,”沈微沉默须臾, 仿佛千言万语都沉没在这一瞬间,他垂首不敢看她, 开口讲的第一件事却是,“周少蕴比臣有用, 做事很周密。”

    他这样明说出来,倒教晏朝心里生了一点愧疚。但她还是说了句无用的话:“我早说过,你有你的好处。”

    沈微稍稍仰起脸,迎着微弱的阳光, 他扯一扯唇角,竟然有一点凄迷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,家父的罪名——真的证据确凿么?他也许贪赃枉法、贪污渎职、卖官鬻爵……可谋逆, 臣实在不敢置信。”

    “川南叛乱,沈岳知情不报、欺君罔上,已经查明他与叛军头目于处沣暗中勾结。更有书信证物表明,他与番部朵甘酋长暗通款曲,企图挑起西部诸番矛盾,此属通敌叛国。你常年在京城,沈岳暗中做了什么,自然也不会告知你。”

    沈微喉头一动,眼眶发热。他倾身攥住铁栏,一股寒意陡然透过皮肉浸透骨髓,他咬牙,一字一句恳求:“家父与臣罪孽深重,可家中祖母已经年迈,弟妹们年幼无知,殿下,他们是无辜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该不该无辜,本宫说了不算。又或许,你父亲比你更清楚,”晏朝看向他的目光里含着些许悲悯,“沈家已经抄没,在最终定刑之前,本宫会对他们多加照拂。”

    沈微的神色一滞,仍不甘心:“他们总罪不至死——”

    “沈岳常年任宪职,你从前也是在刑部待过的。刑名你比本宫熟悉。”

    “臣不敢奢求殿下容情,但——”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
    沈微将脸埋下去,无声地哽咽。头撞上铁栏,沉闷的一声响。良久,他苦涩地低喃:“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无力一垂。闭了闭眼,终于叹息一声,不再抱什么希望。身上不知道哪里正在隐隐作痛,他忍不住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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