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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青宫十一年》 80-90(第16/23页)
则,陛下若真要杀臣,多的是理由,您再求情也没用。”
“陛下从未借身边太监来敲打我,兰怀恩,你是不是做什么事露了马脚?”晏朝去提了茶壶进来,斟了两杯茶,热气腾腾而上,她头也不回:“还有你,你即便当真急不择言,也不至于就差那一句话的功夫。”
兰怀恩盯着袅袅白雾,眼前也似隔了层虚空,他努努嘴:“臣没发觉什么异常,回头叫人查一查。至于闯殿,臣当时有些心急,听着陛下要赐婚,以为是要成了,这才急着打断您。”
晏朝转身走近坐下,目光平淡:“孙善奉旨为东宫选妾的事,你知道吗?”
“不知。陛下给了他单独的口谕,若是密旨,瞒着臣也属正常。不过,他不是殿下的人么?我以为您知道的。”
“我并未提前得到消息。他是东宫的人,又不是你的人。我已经提点过他了,其他的你自己要当心,宦官内部的争斗,我管不着。”晏朝顿了顿:“这些日子,司礼监顶替你的,是郑惠。”
“意料之内。不过郑惠这个人耿直死板,但愿他不会给您惹麻烦。”
天色渐晚,一顶不起眼的青呢小轿出了麻绳胡同。似是刻意而为,轿子穿梭进了几个小巷,而后才消失在崇文门里街。
而这一切,都被周少蕴尽收眼底。他饮了口酒,关上窗,目光深如寒潭。
“太子殿下,你究竟想做什么呢?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注:①甘草和鲤鱼相克主要源于古代文献记载,现代医学没有证据证明同食有害。此处只拿来设剧情,不要当真。
第88章 年 ……
岁暮天寒, 草木萧瑟。京城的冬季是一贯的清冷干燥,一阵寒风才刮过,又尚未落雪, 空气中便只剩冷冽。
天子脚下, 达官显贵数不胜数,一个七品的编修显得格外渺小。尽管翰林出身, 年轻有为且前途无量,但在盘根错节的官场上, 向来是位高者掌权, 权重者掌命。资历浅人脉窄,便不易立足。
是以崔文藻显得很低调,不曾强出头也没有出错落后, 任周围谁提一句皆是“勤勉谨慎,德行甚佳”。
晏朝踏进那座平平无奇的宅院时, 并不知情的崔文藻正在前厅等候。
客人以“金陵崔氏”的名义来访,他心头微有不安。
不消片刻, 一人身披披风、头戴帷帽款然进门。因是冬日,从身形上瞧不出来什么。崔文藻凝视着那帷帽良久, 才试探着开口:“你是……”
帷帽揭开,露出一张清隽而淡漠的面庞——这张脸, 朝中无人敢不识。
崔文藻顿时惊骇,心下突地一跳,语无伦次地张了张嘴:“太……”
忽而又想起来行礼,还未弯下身子已先被人扶起来。晏朝开口打断他:“请编修屏退闲杂人等。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崔文藻哆嗦着手叫其余人下去, 随着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他才堪堪反应过来,后脊莫名掠过一阵凉意。
饶是他平素再谨慎稳重, 可此刻皇太子突然出现在门前,也难免要惊心动魄。
他镇定自若地行过礼,却不敢起身,伏在地上,仍是战战兢兢提心吊胆。细听见太子落座时的声音,又听她问:“崔编修是洛阳人士?”
“回太子殿下,微臣确是洛阳人,”他顿了顿,听着太子仿佛没什么动静,便又壮着胆子加了一句,“……微臣祖籍在南京。”
晏朝“哦”了一声,淡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那身形看着颇为单薄,但凡一路科举入仕走到这一步的,已大致经历过些风雨苦寒,暂可称得上一句“人中龙凤”。
而与崔文藻同龄的许多男子,此刻大多应还在寒窗苦读,铆足了劲儿无论如何都要挣个功名出来。晏朝不禁想起来金陵崔家的那几位表哥,虽早已入仕,前程同崔文藻相比却是天壤之别。
她接着崔文藻那话,语气听着竟也温和些许:“是与本宫舅家同宗,本宫晓得。不过洛阳这一支疏远了些,来往也少。”
崔文藻心下微微一松,正欲说话,又听晏朝道:“本宫听闻,令尊在地方上任县丞,年近五十才得了你。你在家中行二,却从小流落在外,归家时已经十几岁了。一路走到现在想来应格外艰难,能取得如此成就也实属不易。可见天资聪颖,刻苦自励。”
“殿下谬赞,微臣愧不敢当。”虽是称赞之词,崔文藻却愈觉忐忑。心中暗忖着太子的来意,只怕是来者不善。
晏朝抬眸环视一眼厅内,一应陈设俱是简单朴素,偶见一两件可称得上珍品的瓷器字画,也并不张扬,只令人觉得可彰显主人志趣而已。
她缓然起身,向前踱几步,似是感慨:“本宫幼时曾在外祖家暂居,与诸位长辈表亲颇为亲近,是以如今虽分别十数年,仍记忆犹新。第一次瞧见你相貌,便令本宫想起来崔家三房。三舅名讳崔乾,你既然去过金陵崔家,应当是见过的。他膝下有一子,似乎是叫崔景岚的,与你竟有四五分相似。只可惜前年病逝,令人叹惋。”
“殿、殿下……”
他听到那个名字,终于脸色一白。
尽管知道此刻不能自乱阵脚,但太子分明就是有备而来,他脑中空白一瞬,什么也解释不出来。
晏朝便明明白白问出来:“你与崔景岚之间是什么关系,崔乾又是你什么人?”
“微臣……”
“想清楚了回话。”晏朝先打断他,在离他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,睨着他道,“金陵崔家虽是外戚,但本宫并不敢以此包庇欺君。你更不敢。”
这俨然已是警告了。
崔文藻周身一阵一阵的冷汗频发,心惊肉跳地看着那双玉靴落到面前,满脑子都是“完了”。
身份败露不仅意味着多年苦读付之一炬,更要牵连一众族人。
他竭力沉下气,定住心神,决意赌一把。片刻后咬牙开口:“微臣不敢欺瞒殿下。洛阳崔氏并非微臣本家,微臣生父正是金陵崔乾,崔景岚是微臣胞兄。”
晏朝神色一凝,厉声道:“崔文藻,你好大的胆子!”
皇帝当年下旨不许金陵崔氏进京,崔乾竟敢瞒天过海,将崔文藻送往洛阳!
这计划显然已筹谋多年,私底下不知做了多少手脚。一旦被发现,崔家将会遭受第二次重击。
崔文藻即刻膝行两步上前,伏倒在她衣袍下,哀声泣道:“求殿下庇佑!父亲所做,是不愿崔氏一族此后衰败消亡,亦是希望您在朝中能多一人可用。”
他生怕太子听得将信将疑,将话锋一转:“崔家离京时殿下身处后宫,想必不知其中隐情。”
晏朝目色倏而一沉,却仍旧不动声色地问:“什么隐情?”
崔文藻道:“温惠皇后崩逝,安平伯被褫夺爵位,崔氏这一脉不得入京。这其中蹊跷微臣在金陵时听父亲讲过,因陛下有意隐瞒,是以当年不少人被封了口。”
晏朝眉心不展,默了片刻,缓声道:“你起来罢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崔文藻谢恩起身,袖中的一双手早已被汗意浸透。他心下稍定,开口时尚有些局促,但也竭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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