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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青宫十一年》 100-107(第13/14页)
晏朝闻言抬头,眉眼间清晰可见的不愉:“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兰怀恩对这样的神色太熟悉了,周围的气氛立时凝滞下来。他从这口吻里听出来几分克制着的不耐,同时也察觉到些许疏冷。
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怕她生气,但凡她有半点不悦,他都是即刻改正,然而晏朝仿佛也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。
许是喜则近厌则远的常态让他产生一种晏朝肯接纳他的错觉。尽管两人最亲密时,他尝过那双唇的温热与甘甜。
有些问题他知道答案,所以即便仗着所谓的“本性”也问不出口。
从前他站在黑暗里护着她,甘于寂寞地守着那棵不开花的铁树,自以为那是世间难得的净土。
上一个这样守候的是沈微,至死没有戳破那层纸,独自带着自己那份情愫入了土。
有前车之鉴,他不敢重蹈覆辙,也不甘心留下遗憾。他这样的人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身首异处了,难道也要一辈子都等不到那一天吗?
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一潭深邃,忽然就疯狂急切地想知道,她内心深处的热烈究竟是什么样子的。
“你教我”,还远远不够。
“好玩啊。”兰怀恩扯扯嘴角,抱着臂靠在书案旁。他知道避嫌,所以背过身,并不看晏朝案上的卷册。
“殿下走的是明君之道,所以要天下归心。臣不一样,臣是从乱葬岗爬出来的,再怎么锦衣华服,别人瞧着也是一身血污肮脏,在乎那么多也没什么用,欲盖弥彰罢了。臣是自己看得起自己才活到今天,也是自己看不起自己才活成太监。朝堂官场,那么多盘根错节的棋局,我胡乱横插一脚,就狗急跳墙蹦出来一堆跳梁小丑,这看着可比台子上的戏有意思多了。”
晏朝指尖捏着书页,余光望见他近在咫尺的背影,皱一皱眉头:“你是不是太监你自己清楚,男子能走的路太广,做什么非要自甘堕落。纵使是宦官,自古以来也不是所有太监都霍乱超纲草菅人命的。”
这话一出口,她登时有些恍惚。眼前的东厂督公、司礼监掌印,是她曾耿耿于怀欲铲除的奸邪,曾距她千万里之遥,两人水火不容。
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,不知不觉间,竟也上了他的贼船。自此,暗地里她披了层皮,与“狼狈为奸”、“同流合污”再脱不开干系。
“再怎么说,臣也算是位极人臣了不是?千百年后,史书上还能记起来一个叫兰怀恩的太监,大奸大恶罄竹难书。而不是区区一个私生子徐樾,或一个籍籍无名的阉人。殿下不是曾问臣所求为何么?臣求名,求恶名。”
晏朝怔忡,惊愕片刻后揺首轻喃: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她从未见过有人发这么大的疯。
“那殿下可要出手严惩?弹劾臣的折子都被臣私自扣押在司礼监了,一旦流出去,臣必死无疑。”他一改平素的嬉皮笑脸,换了郑重的神色,俨然不是开玩笑的意思。
晏朝默然不语,片刻后讥讽地看他:“怎么,你也打算学沈微?”
这些人都什么毛病,求死还求到她面前了。
兰怀恩并不知道她同沈微之间到底还发生了什么,虽有些不解她的反应,但依旧自顾自说着:“殿下有顾虑?是了,若不是您尚有把柄在臣手上,恐怕早就想置臣于死地了罢。不,应当是杀意更深些才是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有完没完。
沈微曾扬言要泄露她身份,如今兰怀恩亦用此事激怒她。原都是她肯去相信的人,到头来三番五次逼迫她、为难她。
晏朝霍然站起,大步流星朝他走去,在离他一步之遥处立定。她脸侧划过几缕风,和兰怀恩对视时,眼梢便有些微微的痒。
然而兰怀恩竟半分慌乱都没有,从容后退小半步,正欲躬身,忽听见晏朝吩咐:“关窗。”
他怔了怔,转身去将窗关了。刚收回手,想了想又将帘子拉上。回身时顺带瞥了眼紧闭着的门。
一刹那胡思乱想起来,她要做什么……
殿内暗了下来,兰怀恩立在她面前。距离太近,许是尊卑使然,他有些不大习惯这样看她,竟稍觉局促。便将目光放低些,只看到她胸前的衣袍,上绣有金织四团龙纹,尊贵无比。
他心里忽然有股奇异的感觉,谁能想这金尊玉贵的外表下,是个红颜女儿身呢。
思绪正游离时,眼前那双手忽然伸向他腰际。他不明所以,错愕出声:“……殿下?”
晏朝没应他,手下动作不停,慢条斯理地解开他腰间玉带。继而左手探向他腋下,要解他衣带。
兰怀恩终于将两臂夹紧,忍不住白着脸问了一句:“殿下要验身?”望了望四周,虽然暗得很:“在这里?不合适吧……”
她不说话。
兰怀恩于是顺从地松开手臂,任由她解。上衣解了,下裳却没动,他暗自松了口气,又细细观察晏朝的神色。从脸庞到耳根,都没红。他喉头不由得一滚,突然想起来她柔软的唇和灼热的耳垂。
曳撒交领衣衽被她扒开……最里头是中衣,那只手探进去,贴在他左胸口。突如其来的冰凉令他头脑一震,不由自主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他勉强站稳,呼吸却难以沉静下来。健硕的胸膛不可抑制地起起伏伏,藏在衣袍里的那颗心被覆上她的手掌,正有力地跳动。
他耳边似乎全是自己的心跳声,又急又快。
那只手逐渐被暖热,却不肯退出去,在他心上徘徊。他被她反复抚摸的动作挠得心痒难耐,一咬牙,将她整个人狠狠揽进怀里,又低头去寻她的唇。
但晏朝微微偏着头,她不想亲吻。她手掌中是他胸膛的温度,周身置于他的怀抱之中,两人紧紧相贴。
她明明白白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炽热的心火,宽阔的胸膛,蓬勃的生命,倜傥的皮相,满腹恶人策,固执到不肯回头。
“我不验身,我验心。”
她将手指化作刀笔,指尖动作有些发狠,在他胸前划过粗犷深刻的线条。所过之处如运笔发力入木三分,在血肉之躯上一点点细致刻画。
兰怀恩脊背里渗了风,胸前那点痛意不轻不重,还带着灼热的尾锋。他无暇去分辨她到底写了什么,只是隐隐约约想到,若此刻给她把刀,怕得鲜血淋漓。
他心跳声在耳中怦怦直响,唇畔忽然有些干涩,嗓音微哑:“殿下在写什么?”
晏朝正好停了手,一边拉上他衣服,一边回他:“不告诉你。”
兰怀恩将衣服草草穿好,抱着她去吻她的额际:“臣下回带刀子来,刺得长久。”
“你的血,别往我身上抹。”她离开他的怀抱,垂着眼睫,瞧不清楚神态。
她今天也疯了,居然去扒兰怀恩的衣服。
似乎一开始是带着怨恨的,怨他不听话,恨他怎么就是这么一个人。后来指尖僵麻了,心却没来由地发酸。
是为那幅潦草的画像,还是为他尚能入眼的皮相,亦或是数次亲密接触时他发狂的情态和火热的唇?她若是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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