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简书: 20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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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身,却又被大娘子叫住了,“带话给四丫头,这两天让她不要去家学了。郑州团练使家大娘子托人传话,点名要来见见她。”

    崔小娘一听是个从五品的寄禄官,心下不大满意。不过脸上并未表现出来,哦了声道:“主母答应了吗?四丫头这两天身上不大舒服,恐怕见不了客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叶小娘接了口,“不舒服?难怪二姑娘定亲,她都没露面。还有上回宜哥儿病了,她连人影都不见,不会是病了这么长时候吧,那可得找太医好好瞧瞧啊。”

    叶小娘一脸天真烂漫,最会捅刀子。崔小娘白了她一眼,“今天才病的。”

    叶小娘转头问谈瀛洲,“主君,团练使的官儿气派么?我听说好些宗室都授这个头衔。”

    谈瀛洲道:“挂名在郑州,人照常在汴京任职。我记得他家拐着弯儿和郜家沾亲,远得很,但也有体面。”

    “唉,可惜六丫头还没及笄,要是能说合一个这样的人家,我觉得也挺好,起码离得近,回娘家方便。”叶小娘龇牙笑了笑。

    朱大娘子知道崔小娘心气高,但来说合的人家里,这家确实已经算很不错的了。谈家对庶出的子女一视同仁,并不表示其他高门大户也一样。自君因是小娘生的,确实吃亏些,生母推搪,她不好勒令来见,便道:“既然病着,这两天好生养一养,过两日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崔小娘再要拒绝,朱大娘子已经转身走开了。她看着主母的背影无可奈何,打算和主君说话,叶小娘抢先一步拽了他的袖子,“我做了双新鞋,主君随我试试去吧。”

    这下人都散了,崔小娘只得憋着一口气,返回竹里馆。

    可进门四下看,没有找见自君,问房里伺候的女使,女使竟说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一下子火冒三丈,骂道:“你是死人吗,姑娘身边伺候的,不知道姑娘在哪儿?”

    这时余光忽然瞥见自君跟前的桂子一闪身,就要往廊上跑。崔小娘喝了声站住,“你鬼鬼祟祟的,做什么把戏?”

    桂子吓得结巴,“并没有……没有把戏……”

    “姑娘人呢?”崔小娘横眉怒目,心头急急跳动起来,不好的预感压不住地往上窜,咬牙呵斥,“说,不说打断你的腿!”

    桂子惊惶不已,见实在搪塞不过去,只好怯怯往花园方向看了看。

    崔小娘顾不得骂她,疾步上了游廊,顺着廊道往前寻找,走上一程,就看见另一名女使粉青正站在假山前。

    粉青当然也看到她了,崔小娘狠狠朝她点了点手指,示意她不许出声。

    哪知这女使很有一股忠勇的憨劲儿,朝假山后喊了声:“姑娘,小娘来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便见自君从假山后走出来,脸上的泪痕还未干,没等母亲说话,一头撞进母亲怀里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第27章

    真体面。

    崔小娘原本是要质问她的,但见她哭起来,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。

    两眼朝着假山后悬望,她总觉得那地方肯定藏着什么秘密,也许是物件,也许是人。

    自君抱着她不肯撒手,她心里又气又急,终于还是推开了她,绕到后面去查看。可惜除了被踩倒的青草,没有发现别的,但她不信,转回身望住自君问: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趁我还没发火,老老实实说!”

    自君摇了摇头,咬住嘴唇,崔小娘再要斥骂她,又怕动静过大,惹来旁人。

    一肚子愤懑,化作了手上钳制的力量。她拽住自君的手腕,直把她拖回院子里,关起房门后压声催逼:“说,你到底躲在那里做什么?这阵子你行踪诡秘得很,人人都到的场合,只有你连个影子都不见。老太太和大娘子问了好几回,我连大气儿都不敢喘,还得一个劲替你周全。今天可好,天都黑了,你躲到假山石子后头去了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那里藏了什么人?是谁?说呀,是谁!”

    自君此刻倒是收住了眼泪,只是白着脸,弱声道:“娘娘,您别问了。”

    崔小娘听她这么说,顿时气得头晕眼花,“你人大心大,我管不住你了。你的那些姐姐妹妹们,一个个许了高门显贵,你呢,偷摸着自寻门路起来,你还……还要不要脸!”

    自君被她母亲这样数落,那一身反骨就支棱了起来,“我又没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,我怎么就不要脸了?”

    “那假山后头和你私会的人是谁?”崔小娘道,“你要是说你上那里拜月赏花去了,仔细我啐你!这宅子里的外男,除了小厮就是伙夫……”话说到这里,忽然怔了怔,“难道是那位叶先生?”

    自君起先还硬气得很,但当母亲提及那人时,她一下子就被抽走了底气,低着头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崔小娘明白过来,果真是他。满心的愤怒顿时冲上了脑子,“自甘下贱的东西!我要恨大娘子给你设套,竟都恨不上,阖家七个姐妹都在金粟斋念书,怎么独你看上了他!”

    母亲话语里的嫌弃,令自君大感不平,“叶先生怎么了?他自幼颖悟,日诵千言,十岁能属文,乡人称奇。二十岁苏州府解试中荣膺解元,翌年赴京参加会试、殿试,被官家钦点为榜眼,他哪一步走得比哥哥们差?后来不过是家中出了变故,累及仕途,那也是因为朝中无人,他又不屑卑躬屈膝的缘故。”

    崔小娘看着这女儿,唯觉失望。颤声道:“我找你爹爹去……这人不能留在府里了,再这样下去,要出大事了!”

    可她刚要转身,就被自君拽住了,哀声央告着:“娘娘,这事不和叶先生相干。我知道娘娘心疼我,我在娘娘眼里是宝,可娘娘不知道,我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我邀约了他好几回,只有今天他来见了我,可也是同我说,向来只把我当学生,从来不曾对我另眼相看过。”

    崔小娘愣住了,气得发昏,“你堂堂国公府千金万金的姑娘,那个教书匠竟还没有瞧上你?”

    说起这个,自君愈发颓唐,垂泪道:“娘娘不用去找爹爹,也不用让爹爹同他算账,他明天自会向大娘子请辞的。我这番表明心迹,终于把他赶跑了。”

    崔小娘满肚子的怒火,见她哭得凄惨,终于慢慢消退下来,好言对她道:“娘是个妾室,这些年虽然在府里并未受亏待,但自知身份低微,我没什么旁的念想,一心把你哥哥和你教导好,让你们往高处去,不要像我似的人前只能低着头,就是我的功绩了。你的脾气耿,不像六丫头似的会讨人喜欢,这上头已经吃了亏,要想直起腰杆立起身,就得多读书,眼界宽广,才能避免整日囿于柴米油盐。你哥哥如今有了功名,我不用再担心他了,只需好好爱惜你。可我没想到,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,手高眼低,瞧上个辞官做西席的无能之辈……你真是要气我死了!”

    然而自君有她自己的想法,“娘娘是觉得,我应该和姐妹们一样,嫁进高门大户,做个能话事的大娘子,才不辱没徐国公府的出身吗?您从来没有问过我喜不喜欢,也从来不在乎我愿不愿意和姐妹们比,您在乎的,只有您的面子罢了。我心里喜欢这个人,就算去过清苦的日子又怎么样?哪怕是山间盖一座小草庐,养几只鸡鸭,两个人志趣相投,赛过锦衣玉食,娘娘年轻的时候不也这么想的吗?”

    掀起旧账,果然令崔小娘脸上浮起怅惘,“那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固执己见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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