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简书: 50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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证,朝堂之争必止于朝堂,绝不殃及谈家。祖母年高德劭,是家国之福,请祖母保重身子,无需为这些事挂怀。倘或心中再有不安,随时唤元白来问,我与祖母不论君臣,只论祖孙,请祖母宽心。”

    一个人能不能堪大用,有没有远大的前程,其实从他的一言一行中,就能见分晓。

    太子并不因求娶谈家的姑娘,便让自己匍匐进尘埃里。他有他处事的标准,那句“荣辱一体”不是妥协,是提醒。女婿是半子,将来会直接牵连谈家的存亡,这个时候再将他与君引放在同一杆秤上,已经不合时宜了。

    但他并不生硬,他也有他的委婉,首先保全谈家,这是老太太亟需的保证。至于兄弟相争,到最后如何收场,由他自己定夺。老太太年事已高不要操心许多,自自在在做个安享天年的老封君就好。

    这番话柔中带刺,老太太怎么能听不出来。但她一点也不生气,自己故作昏聩的那番话,就是为了测试这孙女婿的肚才和能力。现在结果出来了,很令人满意。她相信同样的问题扔给君引,君引未必能有不偏不倚的解读,恐怕早就为了讨好,满嘴甜言蜜语了。

    老太太慢慢颔首,褪尽肃容逐渐浮起了笑意,“有殿下的承诺,我心里再不留疑问了。你和真真的前情,她断断续续和我说起过,我相信殿下看重总角之情,必会善待她。只是她年纪小,性格也莽撞,太子妃之责何其重,倘或她一时承担不起来,请殿下多些耐心,稍加引导,千万不要斥责她,更不要逼迫她。要是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,殿下大可告诉我们,自有家中的长辈训诫她。”

    说来这场定亲,没有温情款款的家常,更像一场放在台面上的谈判。顾忌太多,无论如何都难让长辈们放心。毕竟谈家是被迫接受了这场联姻,现在的商谈,是为确保自家姑娘日后的安稳。

    郜延昭站起身,向老太太及谈瀛洲夫妇拱起了手,“外人只说我求娶真真,是为平息风波,断绝流言,殊不知我为了今日这封赐婚诏书,经历了多少个辗转反侧的长夜。我身为储君,一举一动皆被天下人度量,唯独这份真情不容度量。真真于我,不是为填补太子妃的空缺,是为填补我心里的空缺。我只希望将来每逢忙到深夜,抬头能见她屋子里亮着灯,就知道这漫长的一生尚有归处。只是今天说得再多,怕也未必能让长辈们信服,等到时日渐长,全家自会看见我的真心。”

    内敛隐忍的太子,今天能推心置腹,着实令在座的人动容。动容过后,大家也有些小小的尴尬,不曾想这一逼,竟逼出了如此不寻常的心声,可见太子政务办得好,情话也说得不差。

    朱大娘子终于彻底认可了这位女婿,“殿下不要见怪,说了这许多,还是因为舍不得真真。”复又对老太太道,“母亲,元白是我看着长起来的孩子,人品心性我哪能不知道。把真真交给他,我放心得很,也请母亲相信他,他掌管得了江山经纬,一定也能护得真真周全。”

    说起真真,好像到了她该表态的时候了。结果看了一圈,才发现最要紧的人竟然不在。朱大娘子大感无奈,“真真哪里去了?这么一番剖心的话,她竟然错过了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发笑,“害臊,想必是躲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命人找她,找了许久才发现,她居然跑到自君那里看喜服和头面首饰去了。

    当然不好意思确实有几分,姑娘家议亲的时候都是这样,能躲则躲,要紧的流程都交给长辈们决定就是了。老太太倒因她这样的反应,心里颇感安慰。想起早前和君引定亲,她全程坐在这里,像个小大人似的,你们说什么,她都含笑听着,像在议论别人的事。这会儿知道闪躲了,这才是女孩子应有的表现,但愿将来出阁后,能像在家时一样自在,也希望太子兑现他今天的承诺,多些耐心,不要急着催她长大。

    不过这傻丫头能躲到哪里去,饭总要吃的。

    让人把姑娘们请来,男女用饭不在一处,至少能解一解她的尴尬。

    老太太眼下对太子很满意,笑道:“以前没有深交,过往几次都是他雪中送炭,只觉得这位殿下沉稳可靠。如今仔细说上话了,才懂得官家看人准,器重他是有道理的。”

    陆大娘子凑趣问自然:“五姑娘现在什么想头?心里还乱糟糟的吧?”

    自然倒也大方,“是有些乱,既然旨意下了,依旨行事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但心里确有小雀跃,只觉一切都有了指望。今天预备款待贵客的菜肴很丰盛,她却有些心不在焉,自心偏头打量她,“五姐姐,你在担心吗?怕太子殿下又喝多了,给送到默斋去?”

    自然气得鼓起腮帮子,夹了个裹蒸放进她碗碟里,“吃的堵不住你的嘴!”

    好在席面上除了谈论今天的赐婚,更多是商讨自君出阁的细节。只剩五天了,虽然府里上下忙碌又疲惫,但婚宴的喜庆,好像可以冲淡一切。

    等到午饭后,自心的提议就变得很实用了,长辈们因诏书已下,并不反对太子去小袛院坐坐。

    “制勘院有件要务等着处置,我让三司的官员未时来,不能在这儿停留太久。”郜延昭抿出一点笑,“只去看看狸将吧,这么久没见,不知它还记不记得我。”

    自然说好,领他去自己的小院。他曾在默斋隔池相望,却从来没有机会正式进来参观。这回跟在她身后,她引他看她养的鹤,指给他看,这是云翁,这是放翁,“等将来有了机会,我想带它们到野外去。它们的飞羽已经长起来了,困在小院里太久,忘了怎么飞,实在太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又引他上木廊,扬声唤狸将,可狸将是只有性格的猫,可不是随叫随到的。

    “八成又在我床上。”自然笑着说,“我给它做了小窝,搁在廊子下能晒着太阳,可它不爱睡,就喜欢睡在我枕边上。”

    她语调轻快,真像带着老友熟悉她的生活,要把这十年的空缺填补上一样。他心里涌动着许多复杂的情感,她就在面前,他想牵牵她的手,甚至抱抱她。可是事到临头却仍是克制了,害怕一点莽撞,会引得她惊惶。

    自然急于让他见见狸将,想必他也很想念它吧。遂领他进卧房,边走边娇声唤:“我的小猫在哪里?呀,我看见你了,狸将……狸将……”

    女孩子哄骗孩子和猫狗,有一套特有的甜腻声线,也许她没察觉,蜜糖却已经漫上他的身来。他的心思不在寻狸将上,一心只在她,绕过屏风后,终于忍不住拽住她的手,压着翻涌的心绪道:“真真,我们的婚约定下了。”

    自然怔了怔,自己一直觉得这事不真实,其实他也一样吧!须得向自己确认很多很多遍,才确信小时候的缘分又续上了。

    酸甜的味道交织在心头,她觉的有些羞赧,又觉得很是欢喜,笑着“嗯”了声,“我知道你一路走来,很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她什么都明白,只是因为之前没有立场,才不敢正视而已。这回他鼓足勇气握住了她的手腕,没有隔着衣袖,触及了她的皮肤。她也不曾挣脱,那纤柔的手腕停在他掌心,属于她的温度渐渐渗透,融入他冰凉的骨血里。

    有很多话要和她说,可是面对着她,他又不知从何说起。他想说过去十年的境遇,想说回京后遥遥看见她时的情景,还有这段时间深深的惦念,和求而不得强逼自己按捺的痛苦……太多太多了,堵住喉头,让他无法出声。仿佛一张口,失控的情绪就会蜂拥而出,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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