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简书: 80-8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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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其极,已然丧心病狂。

    定了定神,她问詹事:“织造署筹备的军需,应当都有记档,哪一日出库多少,装车多少,负责押运的管带有交接,这些都可调出卷宗查验,总能找到蛛丝马迹。”

    詹事愁眉道:“事就坏在这上头,代州随奏疏来的,还有几样物证。那些劣质的冬衣上有织造署的印记,连线头针脚都一致,丝毫找不出私坊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所以很难验证那些东西不是从织造署出来的,明眼人都知道太子是被构陷的,但你若是没有证据反驳,官家震怒难平,边军怨声载道,太子只有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“詹事府可曾求见官家?从材料预备到送达,要经历多少关卡,多少道查验?只要逐一盘问,一定能查出真相,事关边军将士生死与东宫清白,官家总要给我们一个自证的机会啊。”

    詹事如今也束手无策,颓然道:“查案要避亲,詹事府和左右春坊都接到了禁令,不得插手此事。眼下连左右卫率府的人都被控制住了,官家停了太子监国之职,东宫官署几乎完全被架空,动弹不得。”

    自然怔怔站着,没想到一下子陷入了如此举步维艰的境地。东宫已然失势,由三司查明案件始末,也就是说,性命完全交到了别人手上。

    如果查得快而清,那么还有一线生机,如果查得慢而浊,太子被无限期收权,接下来命运如何,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凌越还在哭,一股凉意从她心底陡升,慢慢周身都凉了下来。可是必须强令自己镇定,齐王就是瞧准了元白离京,才上演了栽赃嫁祸的戏码。这回和上次的盲目弹劾不一样,这回有凭有据,万无一失。且太子领官家命,前往滑州督办城防,没有官家的口谕私自回京,还要追加一重“违诏”的罪名。所以眼下她要孤军奋战了,无论如何不能气馁,得挺起腰杆来,协助丈夫,保护儿子。

    所幸有先见之明,早早搬回了东宫。詹事府不能理政,自己作为儿媳,求见官家和圣人总可以。

    人给逼到了绝境,什么都不怕。她命人取来斗篷披上,循着这段时间经营出来的,免于核查的路径进入内廷,轻易便到了福宁殿外。

    她没有直去垂拱殿,因为知道官家肯定在与臣僚商议这件事,便去找了李皇后,跪在殿门外高声求见。

    皇后听见动静,从殿内跑出来,赶忙上前搀扶,“你这是做什么,有话好说,何必这样。”

    自然抓住皇后的手,极力压制住翻涌的情绪,“圣人想必已经听说了,求圣人让我见官家一面,容我向官家陈情。”

    皇后十分为难,“官家正在气头上,先前傅承旨为四郎求情,还挨了官家一顿骂。你这个时候就算见了官家,也落不着什么好啊。”

    自然的手握得愈发紧,红着眼圈道:“圣人,这是生死存亡的事啊,我不能因怕官家责备,眼睁睁看着朝野上下对太子口诛笔伐。元皇后过世得早,元白常和我说,圣人慈爱,拿圣人当亲生母亲一样看待。求求圣人,体念我护夫心切,想法子让我见一见官家吧。”

    李皇后没办法,照着立场上看,自己早就站在了四郎这一边。要是太子换人做,换成五郎还犹可恕,换成宋王和凉王,他们都有生母,若是换成齐王……不由打个寒颤,她能和官家同日死,就已经不错了。

    既如此,皇后也横下了心,“你且等一等,官家在垂拱殿召见三司官员,等人走了,咱们再去不迟。”

    于是站在廊庑上等候,寒风凛冽,等得手脚冰凉,也不敢挪动半步。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见垂拱殿内有人出来,皇后忙拽她,“快,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甫一迈进殿门,官家见了她果然皱眉,知道她定是来说情的,对待儿媳又不能疾言厉色,只道:“这件事,三司会彻查的。你一个姑娘家,就不要过问了。”

    父辈对孩子始终带着点偏疼,不单因她是儿媳,也是看在庄惠皇后的情面上。官家没有称她后宅妇人,而是称她姑娘,她立刻便敏锐地察觉,御前还有容她说话的余地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慌乱哭喊没有用,她得比平时更沉稳,肃容道:“官家恕臣妾鲁莽,臣妾不是来妄议朝政的,只是想与爹爹说两句心里话。儿媳嫁元白尚未满一年,但这一年间见他殚精竭虑协理朝政,常说边关将士辛苦,军需乃将士性命所系,万不敢疏忽,因此骤然听闻河东路安抚司弹劾他贪墨军需,实在令儿媳惶恐。爹爹可还记得,上回御史台核查辽王府兵库的事?他立府不多久恰逢石岭关大雪,二话不说便抽调了府中大半护卫赶赴边关救助,既有如此胸怀,又为什么要在这么大的事上,犯这样昭彰的错误?且辽王府的护卫,儿媳核对亲军名册的时候一一见过,没有一个少壮,大多是边军退卒。试问城内宗室府邸挑选护卫,有哪一家不捡精兵强将?他之所以挑人挑剩的,不过是因为他少时在军中历练,深知道边军疾苦,这才愿意给那些退卒一条生路。岂料这世上人心叵测,有人不动声色尽心周全,就有人为一己私欲,残害万万边军将士。官家是君也是父,儿媳坚信官家了解他的为人,更深知有人背后使诈,一计不成又生一计。只要元白还在这储君之位上,针对他的阴谋诡计,就永远不会断绝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皇后也说情,“四郎代官家监国理政,划分边关的军需调令,都是从东宫发出,由东宫织造署承办。他是个傻子吗,往自己头上扣这样显眼的帽子?官家圣明烛照,定能揪出陷害他的罪魁祸首。”

    两个女眷在面前聒噪,官家先前就因这件事和臣僚商议了半天,眼下脑仁儿突突直跳,摆手道:“朝政大事,你们内眷不要参与,同你们说也说不明白,都回去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自然并不愿意退缩,语气愈发铿锵:“君子谋国,小人谋身。谋国者,先忧天下,谋己者,先利自身。爹爹重用元白,他对君父感念不尽,绝不会做出有违礼法,有负君恩的事来。爹爹不令东宫官署参与查探,但边关将士的冷暖一直在东宫众人的心上。儿媳已经下令,命所有人动用一切关系筹集冬衣冬靴,并皮裘炭薪等物资,连夜发往代州。儿媳牢记出阁那日家父的叮咛,‘凤冠压额,当思百姓疾苦;翟衣加身,莫忘铁甲犹寒’。儿媳既嫁元白,有辅弼之责,若太子犯罪,儿媳当同罪论处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掷地有声,官家长叹一口气,无奈道:“朕岂能不知道谈家的家风啊,当然也深知四郎的为人,但这是军国大事,先天下军民,后才是父子私情。东宫承办边关军需,从制作到运输,一应都是辖下人员经手,出了任何一点差池,必定要问东宫的责。四郎既任太子,有功轮不着他,有罪他首当其冲,这就是储君的艰难之处。朕要给满朝文武交代,要给天下百姓交代,要给那些风雪中冻毙的将士一个交代,朕的难处,也请太子妃谅解。如今已命人严查,河东安抚司的人,未必和四郎有交情,所以朕命参知政事统理,就是为了留他一线生机啊。”

    皇后有些着急,“那还不召四郎回京?他定会有办法自证清白。”

    官家看了皇后一眼,“召回来,禁足待查,圈在宫中限制行动吗?朕也痛心着急,可朕不能站在朝堂上,手里捏着河东路的弹劾奏疏,大喊朕就是相信太子,出了任何差池都是旁人构陷,与太子无关。”边说边气得拿手指指点她们,“果真还是妇人之仁!妇人之仁!”

    皇后和自然交换了下眼色,明白光是叫屈没有用,就算官家有心偏袒,也抹不平这件事。

    眼下能做的,是先解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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