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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潮湿地带[破镜重圆]》 60-70(第4/15页)
一样,他在赣城已经没有亲人,这次要不是崔羡鱼想过来看看,他大概会和往年一样,扫完墓当天往返。
到了单元楼下,顾平西指了指一旁的车棚:“之前上高中的时候,我会把自行车提前停在那里。”
“你不坐公交车吗?”
“太慢了,骑车二十分钟就到,公交车得半个多小时。”
“真不愧是学霸,时间观念这么强。”
崔羡鱼走到车棚下,这个车棚倒是没有翻新,绿色的塑料顶饱经风霜,积了一层脏兮兮的落叶。现在顾平西的停车位已经停了别的自行车,崔羡鱼站在那辆自行车前,朝他挥挥手:“顾学长,我可以搭你的顺风车吗?”
顾平西被她逗得勾起唇角:“我每天六点半准时去学校,你起得来吗?”
“起不来也不能带别人。”崔羡鱼突然想起什么,凑到他面前质问:“你的车后座有没有载过女生吗?”
顾平西没有直接回答他,捏了捏她的鼻子,上楼了。
他家在401,四楼的边户。来到门前,崔羡鱼确定顾平西应当有一阵子没有来了——门前的地毯上挤了一层厚厚的灰,旁边还有邻居丢的快递盒。
顾平西掏出钥匙,“咔擦”拧开了房门。
正午的阳光倾泻而下,将小巧方正的客厅照得窗明几净。这是一个约莫70多平的房子,三室一厅,一间主卧,曾经是顾平西爸爸的住处,父亲去世后,爷爷奶奶来到城里,这里就成了老人的卧室。
顾平西的房间是隔壁的次卧。崔羡鱼最为好奇,一进屋就冲了进去。
“在进去之前,我先问下你,”崔羡鱼站在门前,促狭道:“你的东西都藏好了吗?没有我不能看的吧?”
顾平西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,主动将门打开。
“吱呀”一声,少年时期的顾平西向她敞开。
那是一个十平左右的小房间,朝南的窗户明亮而干净。靠窗放着一张木质书桌。书桌是实木的,为了防止小孩低头压迫颈椎,桌面特地做成了倾斜的角度。椅子也是实木的,铺了一层厚实的棉花垫子,崔羡鱼摸了摸,现在还是蓬松的,弹性很好,里面的棉花塞得满满当当,很是实在。
靠墙是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,床头贴着好几张便利贴,上面都是英语短语和各种物理公式。床铺干净整洁,铺着蓝色条纹的纯棉四件套,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单人床正对着的不是衣柜,而是一个巨大的实木书柜,里面林林总总全是各式各样的书籍,有辅导教材,有课外书,还有几张顾平西拿的竞赛奖杯,区级的、市级的、省级的、全国的……每一个都是金牌。
崔羡鱼好奇极了,连看带摸,啧啧赞叹,最后来到藏满秘密的抽屉前。
“书柜的抽屉我可以打开吗?”崔羡鱼扭头问道。
顾平西点点头。结果下一秒又说:“等下——”
然而为时已晚,崔羡鱼已经“哗啦”一声拉开了中间的抽屉,里面是两三本影楼相册。那些相册带着年代感,裹着一层发硬的塑封皮,将封尘的过去席卷着迎面扑来。
她拿起最上面那一本,随手一翻,一个穿着龙袍的三岁小孩映入眼帘。小孩神情很是严肃,已经隐约有了几分气场,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像小大人似的地板着,眉心还有一点红。
崔羡鱼瞥了眼顾平西,顾教授一脸平静,平静得有几分死气。
“你这么小就登基了,真牛!”她说完这句话,就开始哈哈大笑,笑得人差点仰倒在床上。顾平西的脸瞬间红了,他想把相册抢走,崔羡鱼不肯,他抢走一个她就拿下一本。下一本更可笑,已经上小学的顾平西骑在一只骆驼上,真神奇,城市里怎么会有骆驼呢?更神奇的是那骆驼还顶着一只大红花,看起来很喜庆。
小顾平西依旧笑不出来,甚至有些委屈,估计是被大人前行抱上去的。
“哇,我还没见过骆驼呢。”崔羡鱼嘲笑他:“顾教授都已经骑过了!”
顾教授彻底颜面无存,他决定从这个房间里出去,眼不见为净。结果刚走到门前,一张照片突然从相册里掉了出来,轻飘飘地倒扣在地面,上面有一行工整的钢笔字:“明明百岁啦!”
他瞬间反应过来那是什么,头皮一阵发麻,立刻转身去抢。结果崔羡鱼比他更快,一下子掀开照片,看到了一个胖嘟嘟白嫩嫩的小婴儿,小婴儿躺在黄色的天鹅绒上,好奇地打量着镜头,笑得天真无邪。
很可爱的宝宝,如果不是光溜溜的话。
照片立刻被顾平西抢走了。太迟了,明明百岁生日照在她脑海里留下了鲜明的烙印,她这辈子估计都忘不掉了。崔羡鱼已经笑倒在床上,肩膀颤得厉害,把床单弄得乱七八糟。
顾平西把照片塞进兜里,转身就往外走。崔羡鱼在身后跟着他:“明明百-岁-啦-!”
“明明你小时候好胖呀,小胳膊像米其林轮胎似的。”
“明明,那张照片可以拿到婚礼上播放吗?”
顾平西气急败坏地说:“住嘴,崔羡鱼。”
“不住嘴你能把我怎样?”
顾平西折回去,伸手捏起她的下巴,恶狠狠地朝她唇角咬了一口。崔羡鱼装痛,“嘶”了一声,顾平西下意识松口,她立刻眉开眼笑:“明明不知道穿衣服却知道咬人呢。”
顾教授这下子真被气走了,还关上了门,让可恶的崔羡鱼一个人慢慢欣赏。于是崔羡鱼慢条斯理地把三份相册都翻了个遍,最后得出一个结论——顾平西是一个很神奇的人,他小的时候已经是大人了,表情严肃,站在一群小屁孩里一看就是最爱看书的那一个。现在三十多岁,变成了一个不苟言笑的老男人,戴着眼镜,西装革履,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实际上会咬人呢,崔羡鱼摸了摸火辣辣的唇角。
……
崔羡鱼又参观了房间的其他地方,除了被锁上的书房。那个房间自从他父亲去世后就再也没被打开过,崔羡鱼也并不好奇,她反而在厨房逛得津津有味,在里面发现了一盒过期了很久的速溶咖啡粉,是顾平西高三那年喝剩的,那时候他晚上回来刷题,一口气能喝两杯咖啡,喝完倒床就睡,一点都不耽误休息。
还有他的专用杯子,是蓝色的马克杯。安安是白色的,上面有一只足球。两只杯子依偎在一起,像兄弟二人相依为命的模样。
最后是阳台,倒没什么好逛的,空荡荡的还有一层灰。但是门框上有几道刻痕,从一米四到一米五再到一米七五。后面就没有了。崔羡鱼问他为什么后面没有再刻过?顾平西说因为奶奶去世了。奶奶走后,没有人在意他一岁又一岁的变化。
崔羡鱼抱住了他的腰,下巴磕在他胸前,看着他:“以后有我在乎。我们明明永远都有人爱他。”
下午又去看了顾平西读过的高中,高三的学生们周日还要上课,俩人没进去打扰,在学校外面逛了一圈。门卫认出了顾平西,他喊他小状元,小状元的照片还挂在学校的高考光荣榜上呢!
“你的照片贴一次就被偷一次,所以现在直接打印上去了。”门卫大爷笑呵呵道:“这个学校出了那么多状元,我最记得你!长得最标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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