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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潮湿地带[破镜重圆]》 80-90(第10/15页)
做的长指甲,她支
开了林家的人,用语言化作一把锋利的刀子,将她割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。
那几个夜晚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心情才没有崩溃。她要回国,她要见到顾平西,她不能在美国倒下。
她是如此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。谁都不能打破它,无论是谁——叶汶也好,林越也好,顾平西也好,甚至是她自己。她实在是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让这一辈子更幸福,只有顾平西,只有他爱她,只有他像母亲那样不顾一切无私无畏地爱她。
所以,别问了顾平西,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,活在当下不好吗?
她不在乎七零八落的过去,也不在乎未知的未来,她只想活在当下,活在他身边,他温热的呼吸里。
崔羡鱼缓缓抬起手,捧住他的脸,温柔地吻上他的唇,这一吻几乎要他缴械投降,浑身尖锐的刺顷刻间化为乌有,他尝到了她对自己的爱。
“都会好起来的,相信我,好吗?”崔羡鱼的声音微微沙哑:“孩子也会有的。只是现在,我还没有处理好自己的烂摊子,我没办法对一个新生命负责。”
顾平西突然伸手,把她抱得很紧。
“孩子的事情就过去吧,崔羡鱼,好好吃饭,好好活着。”
怀里的人轻轻颤抖了一下,像一只小羊。
“最重要的人是你,不是我们的孩子。不管以后有没有,这句话都不会变。”
他已经见不得光地爱了她这么久,何必执着于一个孩子?就算她不想要自己的孩子,那又如何呢?只要她好好活着。他和林越打完电话后,整个人陷入一场后知后觉的恐慌之中——他不在的那几天,她一个人在美国和叶汶周旋。
他并非对叶汶一无所知。
两个人分开前,曾经见过叶汶一次。那时两个人刚刚恋爱不到一年,她的父亲崔耀呈去世了。
崔羡鱼和父亲的关系似乎并不好,两个人平日几乎不联络。但是有崔耀呈在,崔羡鱼至少还是他的亲生骨肉,是崔家的大小姐,他死了,崔羡鱼便和一个孤儿没什么两样。
叶汶迅速嫁给了宋德璋,俩个人手挽手地来参加崔耀呈的葬礼。作为独生女,崔羡鱼苦苦主持着所有的丧葬流程,她的身心都重度疲惫之下,看到了叶汶和继父相亲相爱的画面,那一幕让她差点失去理智,顾平西只记得她面色惨白地看着前来献花的两个人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那声音像是快要冻死的人,在冰天雪地里牙齿止不住打颤似的,可明明那个时候,正是海城滚烫的初秋。
叶汶和宋德璋放下两朵轻飘飘的菊花,就手挽手地离开了。现场一片死寂,前来吊唁的大人们都没有说话,看着崔耀呈的原配妻子和情夫羞辱般丢下花枝,那种嘲弄和看好戏的眼神,如同密集的箭雨般射到了崔羡鱼脸上。
她浑身都止不住地发抖。
而那个时候,他和崔羡鱼刚刚在一起,没多久。两个人之间还没能滋生出很浓的感情——她对他是见色起意,而他呢,也是被她缠得没有办法,所以他们之间的爱还未成型,只是一个还在发育中的、脆弱的胚胎。
崔羡鱼突然说:“我要去个厕所。”
“要我陪你吗?”他问。
她摇摇头。
于是他真的没有起身,淡淡地看着她离去,朝着厕所相反的方向,去追那个两人。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,顾平西才扭回头,看着崔耀呈严肃的遗像。
看得出上了年纪,但也是个颇为英俊的中年男人。崔羡鱼大体上和他更像,那双明艳的桃花眼和高挺的鼻梁。但在神态上,她其实更像叶汶,特别是特别讨厌一个人的时候,那种一瞬间流露出的嫌恶神色,几乎一摸一样。
过了五分钟,崔羡鱼还没回来。
顾平西有些坐不住,他看了眼外面的天空,彩霞肆无忌惮地铺满了半边天,像是一只巨大的橙黄色的蘑菇,在天际的一角生长着。莫名地,这蘑菇看得他有些焦躁,于是他也起身,追了过去。
来悼念的客人大多是名利场的大人物,大家和他都不熟,他的离开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他循着记忆里崔羡鱼离开的方向漫无目的地走,心脏不知为何跳得有些紧张,让他有点不安。这不安毫无来由——她只是去找她母亲,一个母亲能对自己的孩子做什么呢?
沿途的高墙到了拐角处,脚步刚要一转,便听到一声哽咽。
崔羡鱼在哭。
这五个字浮现在脑海里的时候,顾平西觉得很是陌生。他们交往到现在,崔羡鱼还没有在他面前哭过,永远一副明艳张扬的模样。他甚至很少见到她的素颜,像一个精致、昂贵的展览品。
而那声哽咽,是一口气没顺下来,在喉咙里卡了一下的声音,非常不体面。
紧接着,又是一声冷笑,叶汶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:“德璋,你看这孩子哭起来的样子,多丑啊。”
“别这样说她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,崔羡鱼,你该不会觉得你的眼泪能打动我?”她笑了笑:“抱歉,你哭起来太可笑了,跟崔耀呈一模一样。你要是觉得我不要你了,很可怜,那你现在就去死,去陪你那强|奸犯的爹。今天明明是个好日子,别触我霉头。”
说着,她毫不犹豫地走远。然后是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,似乎是崔羡鱼追了上去,她哭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“可是妈妈,我是无辜的呀,我也是你的孩子,你能不能留在国内,我不会打扰你和宋叔叔的,求求你别丢下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你妈,”叶汶冷冷打断了她:“从今往后,不准再喊我妈。不然我听到一次,打你一次,不分场合。”
崔羡鱼似乎没反应过来,下意识道:“妈——”
话未说完,就是一声刺耳的巴掌声。这一巴掌不知道打得多狠,连旁边的宋德璋都抽了口冷气。
顾平西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窜到天灵盖,他几乎想都没想,立刻从拐角处冲了过去。那两个人已经转身离开了,崔羡鱼不知所措地站着,像一只小小的坟丘。
距离比他想象的还要远,他快步跑到她身边时,她已经蹲了下来,伸手捂着脸。顾平西蹲下身,凑到她面前,声音发紧:“你还好吗?”
崔羡鱼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,眼睛空洞洞的,只有短促的呼吸声。
眼泪还没有干,尚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。这几日为崔耀呈的葬礼操劳,她已经累的消瘦,于是那殷红的巴掌印在苍白得毫无血色的皮肤上,显得无比刺眼。
“崔羡鱼,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他的心脏像被人揪了一把,连语气都慌乱了:“你耳朵有没有受伤?哪里比较痛?”
她看起来那么脆弱,像是一张被油炸过的枯叶,被风一吹就会碎成细屑。顾平西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在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做法,他以前哄顾子建的时候,就是这样的。
弟弟在他怀里,很快就能止住哭声。他的怀抱温暖而美好。
崔羡鱼的身体果然动了动,她仰起头,看着他,半边脸肿得像馒头,滑稽得有些可笑。
“顾平西,我妈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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