昼夜新婚: 40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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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澄溪一边不许自己太矫情,一边却忍不住想,如果能再见他一面就好了。

    宋懿达依旧来机场接她,明显感觉到这次闺女的情绪状态不如第一次好。刚想问两句,宋澄溪已经闭上眼。也不知是真睡着了,还是仅仅不想说话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分别的失落没持续太久,假期结束,便要立刻进入工作状态。

    宋澄溪没想到等待她的是一桩噩耗。

    同事们明显情绪都不高,她问怎么了,一个个眼神躲闪地说没事。

    徐春晓不在,工位照常收拾得干净整齐,当她去旁边抽屉拿打印纸时,看着彻底空无一物的桌子,才发现不对劲。

    连相框和笔筒都没有了,平时桌面收拾得再整齐,徐春晓都会把和宠物的合照放在右上角。

    宋澄溪转头问汪树:“春晓姐呢?”

    汪树和葛松对视一眼,埋下头,似乎很难开口。

    葛松手里的圆珠笔按得急促而焦躁:“我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徐老师住院了。”

    整个人好像被敲了一记闷棍,晕眩几秒才反应过来:“在哪住院?”

    “肿瘤科。”

    宋澄溪给徐春晓发了条消息,没回复,又打电话,对方也不接,一整天强撑着集中注意力工作。

    直到晚上五点多,见到从手术室下来的刘主任,她连声招呼也顾不上打,跟进主任办公室。

    刘主任捧起保温杯无奈叹气:“这么大人了还毛毛躁躁……”

    “春晓姐怎么了?”宋澄溪声音开始颤抖。

    忍了一天,她再也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听到肿瘤科那三个字时,她就已经猜到结果,只等一个证实。

    刘主任轻飘飘放下的一根稻草,压死她心底那只奄奄一息的骆驼:“甲状腺癌。”

    眼前一黑,她缓缓坐到沙发扶手上:“ 是哪种?恶性程度高吗?”

    刘主任背过身,没让她看到眼底的红色,嗓音压得无比平静:“未分化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已经住院了,给她安排的是我们院最权威的专家,其他院专家和医科大庄院士也来会诊过,都会全程参与病情研究和治疗,你不要太担心。控制好情绪,别影响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血液从头冷到脚,连牙齿也不住颤抖。

    刘主任看着她强撑的样子,于心不忍:“不行的话,你请假休息两天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她转身离开办公室。

    宋澄溪回到更衣间,摘下名牌换掉白大褂,用冷水泼了会儿脸,又重新把头发绑好,抹了些粉底和口红,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疲惫。

    然后乘电梯去肿瘤科。

    当站在病房前,看着短短几天没见便憔悴得毫无血色的徐春晓,她猛地别过头深吸一口气,才没有哭出来。

    刘主任一直很忙,她从大学实习被分到刘主任手下,便是徐春晓带的。

    那时徐春晓也还年轻,会耐心地教她带她,也会陪她胡闹,聊电视剧聊八卦搜罗附近的美食,两人处得跟姐妹差不多。

    前段时间徐春晓总请假,她就该有所察觉的。

    向来素面朝天的女人打扮得那么漂亮,原来是为了遮掩憔悴的状态,不被同事发现她生病。

    宋澄溪整理好情绪,鼓起勇气敲了敲门板。

    正在用iPad看东西的徐春晓抬起头,苍白消瘦的脸挤出一个笑容,夹着血氧夹的手指把iPad放到旁边:“快来。”

    标配的单间病房,进门卫生间里有洗衣机,电视旁还有个冰箱,外面阳台上放着一把藤编摇椅。

    看见电视柜上好几束花,宋澄溪忍住哽咽的声音:“今天忘买了,明天我给你带花来。”

    徐春晓嗔道:“你们是要在我病房里摆花圈吗?”

    宋澄溪敏感的神经被戳到,拽过凳子坐到她面前,没好气:“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?”

    “喏。”徐春晓指了指身侧的iPad,屏幕上是俄罗斯方块游戏,“这是我现在唯一的电子产品,网卡都被我弟弟拆出来了,只能玩单机游戏。”

    宋澄溪满脸认同:“你弟弟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否则这人就算插着呼吸机,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工作消息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所以我这不是很乖吗?让玩游戏就只玩游戏,连小说都不看。”

    宋澄溪笑了,接过她iPad:“我看看你这副教授的脑子过了几关。”

    “开玩笑……”

    从徐春晓病房出来后,宋澄溪再也笑不出来,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。

    在她面前强装了半个小时的轻松,比一整天手术还累。

    晚上乔牧云有聚会,饭是和宋老师一块儿吃的,吃完她便回房间一个人待着,不想被家人发现自己的异样。

    情绪上涌,随便找了本专业书来抄,边抄边念,脑子依然静不下来。她无法想象年纪轻轻的徐春晓就站在死亡的门前,随时要被黑暗吞噬掉。

    后来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自从离开学校,她已经很久没趴在桌子上睡过。

    被尿憋醒出去上厕所的时候,爸妈还没睡。

    乔牧云似乎刚回来,外套搭在门口椅子上,接过宋懿达端来的热水。

    宋懿达边给她挂衣服边唠叨:“多大年纪了,还喝酒,你以为自己才二十多岁呢?”

    宋澄溪眨眨眼:“妈喝多了?”

    “就一点点,别听你爸说。”乔牧云把喝光的杯子放茶几上,大着舌头叫她:“溪溪,你科室那师姐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宋澄溪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我一个老姐妹经常跟你们主任的老婆打牌,今天才对上号。”乔牧云接着问:“病得很严重?听说都离职了?”

    “啊。”宋澄溪想起那个空荡荡的工位,和徐春晓强撑着依然没什么生机的脸色,恍惚了下,语气尽量轻松,不想在父母面前表现出悲伤,“甲状腺癌,恶性的。”

    “太可惜了。”乔牧云叹气,“听说马上就要升副高呢。”

    宋澄溪: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她不想再说这件事,转身去厕所,出来时宋懿达一脸凝重地举着手机走到她面前:“溪溪,她这个甲状腺癌,不会就是因为你们科室的射线吧?”

    宋澄溪有点烦躁地推开卧室门:“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宋懿达拦住她,不让她进去:“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你最好换个科室。”

    “爸。”宋澄溪本就头顶罩乌云,一整天心情差得很,这会儿被他的天真无语笑了,“您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什么想一出是一出?我是为你的健康。”宋懿达坚持,“我早就说你们心内科那个射线吃多了肯定对身体有影响,现在活生生的例子就在面前了,你还犟?你这么年轻,还没有小孩,你到时候怀宝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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