娶压寨夫郎后种地发家了: 30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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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寒一个难言的昵称,直唤得梅寒羞耻难为情极了。

    可难为情是一回事,梅寒很是喜欢沉川这样唤他,每每听见这般爱称,总教他觉得沉川爱极了他。

    眼下教人呢喃着唤了几声,便昏头昏脑点了头。

    沉川得逞地暗笑了两声,又喜爱地亲着梅寒,蓦地直起身来喂他吃了几根鲜笋。鲜笋多少是有些素了,不饱腹,又煮了烫呼呼的鸡蛋喂梅寒;喂得急了,教梅寒噎住,两人捣弄了半个多时辰才好。

    吃完一个鸡蛋,沉川嫌梅寒吃得太少不长肉,又喂他吃了几个,直吃得梅寒嘴撑肚鼓,央沉川下回再吃。

    沉川不应,红烛燃了多久就喂了多久,及至五更天时才罢休。

    这深山里最后的动静停了,枝丫上备受其扰的鸟雀终于得眠。

    梅寒受了累,睡得沉,不似往日那般醒得早,天光大亮了仍沉沉睡着。

    直到睡梦中听见些窸窸窣窣的响声才醒了来。

    房里不见沉川身影,倒是听得堂屋里有人刻意压低了嗓子说话,时不时传来柴火哔啵声。

    今儿还要请帮忙的人吃饭,梅寒便没赖觉,撑着疲乏的身子起来,穿了衣裳开门出来。

    堂屋里,阿简和小米挨着坐在桌边,嘀嘀咕咕说着小话;灶台上已经在蒸饭,柴火烧得正旺。

    两个小孩见着他,惊喜地睁大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们小川叔呢?”梅寒问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问的人就打外头回来了,“什么小川叔?我可是封了改口费的,现在得叫我爹叫我舅爹呢。”

    沉川端着洗衣的木盆,木盆里装着两件大红喜服,正是两人昨日穿的,昨晚教两人糟蹋得好腌臜。

    饶是起床时没见着喜服就有了猜想,梅寒还是有些没眼看,一看就要想起昨夜两人有多荒唐。

    好在小米和阿简打断了他思绪,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来,狡黠地挡着鼻子嘴巴,只露出灵动的眼睛。那瞧着鼓鼓的,怕是各装了一两银子。

    小米脆生生喊了沉川爹,又笑眯着两双月牙眼喊梅寒阿爹;阿简话少还腼腆,先是仰头看梅寒,见梅寒面带笑意地点了头,才开口喊沉川舅爹,先时沉川哄了半晌都只顾着摇头不肯改口呢。

    梅寒是阿简的阿舅,沉川是梅寒的丈夫,论辈分阿简就得喊沉川舅爹。

    虽是自己封了红包让两个孩子改了口,沉川听着还多不习惯。

    今日之前还都叫他小川叔来着,只下山的时候为免阿简身份漏了馅儿,两人叮嘱过莫当着别人面唤人,小孩听话,不如何唤他和梅寒。

    沉川把木盆放在墙角,让小孩又叫两声适应适应,两人叫一声他就应一声的,一大两小都幼稚。

    梅寒失笑,走到灶边揭开甑盖,里面的饭已蒸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“你歇着吧,饭我来做。”沉川过来揽了梅寒的腰,在他唇上啄了一口,“身子难受吗?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小孩还瞧着,梅寒推推沉川胸膛,示意人收敛些。

    经了人事,梅寒神韵都有了些变化,眉眼中缀着几缕不易察觉的风情,举手投足间对沉川亲昵很多。

    沉川心里喜欢,笑了声,揉揉他后腰,让人一边坐着休息去。

    他说要做饭招呼人,梅寒也没拦他,自回屋拿了针线篮子出来。

    婚前他给沉川和两个小孩各做了一身衣裳出来,三人今日都穿上了,所以衣裳不急做,先做几双鞋才是要紧事。

    且不说沉川成日上山下河废鞋子,两个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脚也跟着长,鞋大了穿着打脚,走路容易养成坏习惯;大小正合适的穿个把月就小了,穿着挤脚。

    家里没到吝啬小孩穿鞋的地步,那便勤做鞋,让小孩穿舒服些。

    左右早先沉川得空时就做过几顿饭,有些手艺,招呼人吃饭也拿得出手,梅寒就放心交给他了。

    而且昨日办酒,为着有备无患,帮忙的妇人夫郎们准备了三十五桌的菜,两头办酒一共用了二十六桌,昨儿又拿了些给帮忙的人带回去吃,家里就还剩八桌的菜。

    帮忙的人除了妇人夫郎还有几个上菜搬送重物的汉子,加上自家人约莫能坐五桌,每个菜分量足一些,差不多能消去六桌菜,宴了人家里还剩下两桌,得使劲吃个三五日才算完。

    饭蒸好了,沉川把甑子抬下来,换了蒸锅上去,蒸锅里是些烧白、蛋卷、梅菜扣肉一类的蒸菜,昨日已经蒸熟了,现在只需蒸热,用不了多长时间。

    蒸菜要两个灶才能蒸下,炒菜也要用灶,堂屋里就两个灶周转不开,好在院里搭来做厨房的棚子没撤,棚里还有两个灶。

    沉川从灶里取了一根燃着的木柴出来,举着去院里生了火,辏了胳膊粗的木柴进去,就架上锅开始蒸菜。

    屋里两个灶都烧着,沉川却没忙着炒菜,烧了一锅油,取前日买的鸡蛋面粉加水搅成面糊,又往面糊里加肥猪肉条。

    见人不炒菜,梅寒就问他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沉川回头道:“炸羊尾。”

    梅寒没听过这菜,沉川解释了羊尾如何做。听得羊尾得用肥猪肉裹上面糊,一条一条用筷子夹了下油锅炸,炸完还要炒糖浆挂霜,梅寒就晓得自己作何没听过了。

    这又是肥猪肉又是油啊糖啊的,哪个都是贵价物,做起来还有些麻烦,他没听过也是正常。

    “我也好些年没吃过了,上回吃估计还是七八岁的时候,过去将近一二十年,早记不得什么滋味了,就记着好吃。”沉川夹了肉条下锅,屋里登时响起滋滋滋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一二十年?你这样大了?”梅寒吃了一惊,他今年不过十九岁,还从没想过沉川年纪问题。

    不怪梅寒吃惊,沉川二十六,可不是个老光棍嘛,搁平常人家里孩子都能十岁出头了,要是再大三五岁,梅寒都得喊他叔了。

    沉川梗了一下,片刻后若无其事道:“我们妖精年龄和你们算法不一样,按我们那边算,我跟你年纪差不多,甚至还要比你小些呢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半点不心虚,梅寒不疑有他,撇眼去瞧两个小孩,见俩小的凑在一堆翻花绳,对沉川的话没什么感觉的样子,才放了心。

    转念一想,梅寒就觉得他的担心多余了,羞羞比妖精两个字还让人吃惊呢,有时羞羞跑出来也不见阿简小米怕,反而玩羞羞叶子玩得起劲,区区妖精,想来他们也是不会因此怕了沉川的。

    沉川炸好羊尾端到桌上,给坐等投喂的三人一人发了双筷子,自己也坐下吃起来。

    羊尾炸得金黄,挂着些糖霜,飘着阵阵酥香味,极勾人食欲,一个就小指大小,梅寒咬了口,一尝到味儿,顿时惊喜地望着沉川。

    外边酥酥脆脆的,芯里却不然,也不似肥猪肉那般紧实,而是炸出油分了,很疏松多孔的口感;和着浓郁的酥香和适中的甜度,油而不闷、甜而不腻,尤为惹人喜欢。

    难怪沉川这样惦记,家里有食材,一得空就做上了。

    “你会的真多!”梅寒赞了一句,俩小的咯吱咯吱吃得香,也不忘哇哇两声表达对沉川的敬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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