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臣洗白计划: 60-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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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苏锦绣深吸一口气,柔声道:“清銮、清弈听话,姑姑松开手,你们不要往这边看,姑姑怕你们吓到。”

    清銮被捂着眼睛,却懂事地问:“姑姑,那你怎么不捂眼?你不怕吗?”

    怕?

    怎么不怕。

    当时在灵堂上,依循礼制,本当由苏锦绣为他拂目盖棺,可她哭晕数次,终究没敢看他的尸身。

    可此刻,她却对孩子们说:“不怕。不管他变成什么样,姑姑都不怕。”

    苏锦绣将两个孩子交给小厮带走,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尽头,才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,做足了心理准备,缓缓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她几乎能想象出棺中景象。

    他面上定是再无半分血色,不知是犹有遗愿睁着眼,还是已然闭眼安息。不知他的发是否依旧鸦黑,面上是否还带着往日顾盼神飞的神采。

    可无论如何,她都该再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然而,在苏锦绣转身低头,看清棺中情景时,却又瞬间愣住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这钩子留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[猫爪]今晚还有更。

    第70章 眼波明 花溪上见卿,眼明黛眉轻。……

    自那日扫墓归来, 苏锦绣便似经霜寒梅得沐暖阳,拾回了旧日明媚。众人皆以为她已解开心结,见她气色日盛,无不真心为她欣喜。

    时序已至立冬, 朔风初啸, 苏锦绣却在华韵阁中绣着一幅春溪漱玉图。

    这日空气虽寒冽, 但天公作美, 暖阳破云。她着浅粉对襟夹袄临窗而坐,素手捻针, 银线穿梭间, 屏上景物已粼粼。

    那山茶经她妙手勾勒,花瓣饱绽,日光洒在其上, 更显水光潋滟,瓣尖凝露, 欲坠非坠, 教人见之欲醉非醉。

    有小绣娘学徒上前, 请教手帕上的绣工诀窍,苏锦绣便噙着浅笑,细语拆解,条理分明。

    琳琅与曼殊从外经过,瞥见这一幕, 相视颔首一笑, 便各自悄然退去忙活了。

    “有贵客临门!”

    琳琅的声音刚落, 苏锦绣便抬起头,透过点翠花鸟屏风望去,只见一道玄色身影正缓步而来, 想来该是应不寐。

    他今日穿得正经又贵气,玄色锦袍上绣鎏金云纹,腰束金玉之带,额系玄色抹额,一双桃花眼静时亦含情,望谁都觉深情款款。

    苏锦绣与他也算熟人,便颔首浅迎,吩咐小绣娘看茶,随即复又开始刺绣。

    这位曾被称“机巧忽若神”的翩翩五皇子,实则向来废言不多,心思内敛。苏锦绣知晓他在自己面前愿展露本真,是以对他的沉默并不意外,只专注于手中针线。

    “苏锦绣,你就给我上这茶?”

    苏锦绣闻言懵然回头,只见他皱着眉,仿佛喝到了什么难以下咽的陈茶劣酒一般。

    她接过应不寐手中的茶盏,看了看茶汤颜色,又闻了闻气味,疑惑道:“怎么了?给你泡的可是新到的雪针茉叶呢,这等新鲜稀罕物,你还瞧不上?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?”应不寐将茶盏取回。

    “嗯,确定啊。”她面不改色地回答。

    “切。”应不寐嗤笑一声,“真是夏虫不可语冰,跟你这装糊涂的人多说无益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话说的,怎么不说是你喝惯了好东西,把嘴养刁了呢?”

    苏锦绣话虽委屈,心中却暗笑,她其实早就知道这是陈茶,不过是想趁他来的时候,顺手把这陈茶给解决了罢了。

    应不寐将杯中茶一饮而尽,把玉盏往桌上一放,道:“行行行,我嘴刁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今个就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苏锦绣手中丝线未停,只随口问了句:“走哪去?”

    “岭南。”

    “岭南?”苏锦绣手中的针猛地一顿,抬眸看向他,眉头微蹙,“为何要去那里?”

    她曾在书中读过,古时岭南乃烟瘴蛮荒之地,山高路远,气候湿热。常年弥漫的瘴气能蚀人骨髓,林中多有毒虫猛兽,更有“岭南多瘴,去者无还”的说法。

    苏锦绣脑中闪过几种他离去的可能,最后挑了个看似轻松的玩笑话:“你被流放了?”

    见应不寐只是笑笑,并未否认,苏锦绣便知道自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。

    她放下手中绣活,亲自为他斟了杯茶,轻声问道:“还是因为你身份的事?仍在被忌惮吗?”

    自从上次她落入寒潭,应不寐舍命相救之后,苏锦绣便已将两人过往的恩怨一笔勾销。如今只当他是真心相交的挚友,此刻见他处境如此,自然十分关心。

    “就不能不去吗?”苏锦绣追问。

    应不寐接过茶盏,无奈道:“没办法呀,谁让我姓岑呢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时默然。

    苏锦绣心中愧疚不已,他临行之际,自己未备下美酒佳肴为其践行,竟还奉上了一杯陈茶。她当即端起茶盏,便要去换一壶新沏的。

    应不寐却伸手拦住了她:“不必了,我这就该动身了。只是走之前,想再看你一眼。见你今日气色这般好,我便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苏锦绣正欲开口,却听他继续说道:“如今宫廷那边,我已做了文章。宫中之人都以为,是张贵妃因你一个绣阁民女绣了些寻常花样心生嫉妒,才让表兄将你关押折磨。太后得知后大怒,已将张贵妃贬为贵人,张明叙也被罢至七品。我也与荆王打过招呼,京中再无人敢与你为难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,你多保重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着竟有些耳熟。苏锦绣仔细一琢磨,那语气神态,竟与逢辰那日诀别时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如今,她竟又要以这般情形送别一位挚友。

    天地大,人如水,萍水相逢,而后各自东西南北流。

    即便明知希望渺茫,在送别应不寐上马车前,苏锦绣还是轻声说:“等你回来,咱们再去谷酿摊一同饮酒。”

    应不寐本已打定主意要潇洒离去,头也不回。毕竟去岭南虽远,也是去做官,未必就是送死。看开些,说不定还能过上“日啖荔枝三百颗,不辞长作岭南人”的日子。

    可听到这句同饮酒,他的背影还是蓦地一顿。一想到往后余生,山长水远,再难相见,喉头竟久违地泛起一阵哽咽。

    随后,他缓缓回头,目光紧紧锁住苏锦绣,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细细描摹在心底,生怕日后几十年光阴将其冲淡。

    最后,他只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    日子如白驹过隙,转瞬冬去春来。

    苏锦绣每日细数光阴,在一种隐秘而微弱的期盼中度过了数月。

    逢寻在汴京任了开封府尹,官居三品,手握京畿重地的行政与司法大权,整日忙得脚不沾地,鲜少归府,便常由苏锦绣带着清銮和清羿玩耍。

    开春的午后,乍暖还寒,苏锦绣在庭院的浣花小溪边,陪着两个孩子用芦苇杆扎成的小船玩水。叶凌波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含笑看着,手中还拿着未完成的绣活。

    清銮玩得兴起,抓起一颗小石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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