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臣洗白计划: 70-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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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她正仰着头,指尖轻轻拂过屏风上的绣线,眉宇间满是赞叹与痴迷。

    “果真精妙呢。”

    闻时钦悄无声息地起身,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思念如藤蔓疯长,缠得他几乎窒息。

    他情不自禁地放轻脚步,一步步向她靠近,借着屏风的掩护,贪婪地凝视着她的面容。

    一泓秋水漾瞳,一靥芙蓉凝露,较之往日清丽,更添三分贵气,似明珠蒙尘终得拂拭,光华内敛却难掩。

    她身姿轻移,若洛水凌波,已有烟视媚行之态。

    樱唇不点而朱……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隔着屏风,上演着一场无声的、单方面的凝望。

    不过一年半载,岁月已在他脸上刻下痕迹,也沉淀出几分成年男子的沉稳。可对她,时光却格外优待,只是对璞玉稍加琢磨,让她美得愈发清新。

    闻时钦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
    窗棂洒下大片鎏金般的阳光,亮得能照见空气中浮沉的细小微尘。

    一边的女子屏息凝神,睁着杏眼眨呀眨,时不时伸出纤纤玉指,轻轻抚过屏上的纹路,细细感受那出神入化的针法。

    另一边的痴人便也抬起手,隔着薄薄的绣纱,随着她的指尖移动自己的掌纹,想要追寻那虚无的触碰,却终究停在半空,连落在这冰冷的屏面上都不敢。

    挚爱近在眼前,却又仿佛隔着万水千山,远在天边。

    “巧娘,那边人少了,我们趁这时候过去吧,祈完福回家还赶得上午膳。”

    “好呀。”苏锦绣回头见是易如栩,笑着应了一声,步履轻快地朝他走去,转身时带得裙裾轻扬。

    禅房的门被轻轻带上。

    直到那轻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,闻时钦才敢放纵自己压抑已久的哭声。

    他拳头紧握,重重砸在屏风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随后,他无力地低下头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
    贺兰阙此时才匆匆赶回,他方才出门寻找二人未果,反倒偶遇一位旧友,相谈甚欢,不知不觉便耽搁到现在。

    一进禅房,绕过屏风,便见闻时钦正掩面而泣。那七尺男儿平日里杀伐果断,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,把贺兰阙吓得不轻。

    待两人走出大相国寺的朱漆山门,贺兰阙斟酌再三,终是忍不住开口劝慰:“你如今建功封侯,何等风光?配公主也绰绰有余,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?别太伤心,天涯何处无芳草嘛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闻时钦的脸色更沉,难过更甚,他冷冷瞥了一眼:“你不会说话,就别说。”

    贺兰阙怕他动怒,生怕他真动怒,赶紧闭上嘴,连连点头:“行行行,我不说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上了马,却并未往京城方向而去。闻时钦勒住缰绳,沉声道:“我们提前回来的消息,暂时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没等贺兰阙回应,他便一夹马腹,马鞭轻扬,骏马长嘶一声,疾驰而去,只留下一道绝尘的背影。贺兰阙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完全不知道他这是要往哪里去。

    他回了城西绣巷。

    离明远学堂三里,距老槐树两里半,向东数第七户。

    可门口早已挂上了一把黄铜锁,冷冷清清。

    物是人非事事休。

    此刻巷中人烟尚少,闻时钦不再犹豫,纵身翻墙而过。

    院内竟一尘不染,青砖地扫得发亮,想来是她走前细心打扫过的。

    闻时钦径直走进了她的闺房,可房内早已空空如也,梳妆台上的铜镜、妆奁,床榻上的被褥、帐幔,尽数不见踪影,竟没留下一丝一毫她曾在此生活过的痕迹。他走到床边,在冰冷的床板上缓缓坐下。

    他掩着面,陷入了长久的沉思,过往的点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堵得他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整理好心情,闻时钦纵身翻墙而出。不想落地时动静稍大,竟将巷中一人惊得魂不附体。

    那人正是谢鸿影。

    他猝不及防瞥见个黑影,以为是歹人,吓得“啊”地一声便瘫坐在地。

    待看清来人面容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这不是他外派时听闻的早已马革裹尸的闻时钦吗,怎会突然活生生地立在眼前?

    他瘫在地上,仰望着那尊高大的身影,一时竟以为是阴曹地府来的索命鬼,喉咙里刚要发出惊叫。闻时钦眼疾手快,立刻俯身捂住他的嘴,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
    随后两人便去了今朝醉酒楼的顶层叙旧。

    这里紧邻通津河渡口,凭栏远眺,只见河面千帆竞发,波光粼粼,一派风生水起的壮阔景象。

    二人包下了最上层最贵的雅间,谢鸿影倒了杯酒递过去,醉醺醺地笑道:“哥俩好啊!许久不见,你可真是飞黄腾达了,有本事!还记得我叫什么不?”

    闻时钦本就心烦意乱,被他这酒后胡言叨叨得更是不耐,只自顾自地一口口喝着闷酒,懒得搭理,半晌才闷闷地吐出一句:“自然记得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,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往日旧话,絮絮叨叨。

    谢鸿影谈及自己虽中了末榜进士,却未能跻身京城官场,反而被外派至青州,授了个从七品的司户参军之职。他爹原想重金疏通关节,让他留京任职,可谢母却执意要他远赴地方历练,尝尝人间辛苦,如今总算熬到调回京城。

    他还眉飞色舞地说起,在青州时不慎接了个江湖女子的绣球,被缠了许久,如今得以脱身回京,才算是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闻时钦听着,嘴角难得牵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他酒量本就不佳,此刻喝了数杯,早已醉意熏然。不过他醉后倒是乖巧,只是撑着下巴,安静地听谢鸿影高谈阔论,偶尔点头应和。

    谢鸿影唾沫横飞地吹嘘了半天,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话锋一转问道:“对了,你既已归来,可见过巧娘?她先前为你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闻时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随即被浓重的悲戚所笼罩,仿若乌云蔽日。

    他眨了眨眼,目光落在桌面上,声音低沉地说:“我有点想死。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谢鸿影以为自己听错了,酒意都醒了大半。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闻时钦望着窗外的天高水阔,心不在焉,终究还是忍不住扭头问道:“她和易如栩,感情怎么样?”

    谢鸿影醉前少根筋,醉后缺心眼,当即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:“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易如栩!那真是个君子!你不在的时候,全是如栩哥陪着巧娘,安慰她。他们俩住得近,如栩哥天天往她那跑照顾她,这份情谊,你不得感动死?”

    天天往她那跑,照顾她?孩子都照顾出来了?

    闻时钦一言不发,当即满斟一杯烈酒,红着眼眶咬牙道:“好!好!照顾得好!”

    他仰头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后,猛地拔出腰间佩剑,便要夺门而出。

    谢鸿影见状,大惊失色:“这是要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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