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臣洗白计划: 80-9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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钦见状低笑出声,勒转马头:“走, 我带你换条路,沿山径西行有处月栖滩, 晚风拂苇, 星河映水, 夜赏秋景更有风味。”

    至了月栖滩,景致虽佳,清旷动人,苏锦绣却忍不住打了个绵长的哈欠,泛起惺忪睡意。

    闻时钦见状, 只得按捺下带她泛舟夜游的念头, 低笑一声:“就这点精力, 偏要闹着赶来。”话音未落,他已单手勒住马缰,另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的肩背, 让她顺势偎进自己臂弯,“靠会儿吧,但别睡沉了。夜风寒重,冻着了又要嚷嚷头疼。”

    两人相处倒是奇趣,时而苏锦绣板着脸教导他收敛锋芒,时而闻时钦反过来絮絮叮嘱她顾惜身子,可偏生无论谁劝谁,都是听归听,转头便抛诸脑后。

    苏锦绣眼睫轻颤,正要坠入沉眠,忽闻他低缓的嗓音在耳畔响起,似是琢磨良久才出口:“倒忘了问你,你先前从未骑过马,如今这骑术这般稳当,是跟谁学的?”

    “总不能是自学成才?”

    苏锦绣猛地一个激灵,困意霎时间消散无踪。

    她倏然坐正身子,缓了缓纷乱的思绪,才笃定道:“对,便是我自己琢磨着练会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好阿姐,”闻时钦的声音沉了几分,“你教我待人恭让、不可行恶、收敛心性,桩桩件件我都应了,为何你连对我讲句真话都做不到?”

    这话如针,恰好刺中苏锦绣。

    方才他与易如栩谈了许久,莫不是易如栩无意间将教她骑术的事说了出去?

    她终是松了口:“是……如栩哥教我的。”

    闻时钦原只是怕她睡沉,随口一聊好逗得她精神点,压根没料到竟是易如栩,闻言一愣,随即低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他那副文弱书生的模样,手无缚鸡之力,能把你教好?”

    此时逢府大门已在眼前,闻时钦勒住马缰,马蹄踏碎满地残枫。

    “今个晚上等着我,我好好教你怎么骑。”

    谁知府前的莫辞早已候在一旁,见两人归来,匆匆上前禀报:“侯爷,兵部尚书段大人驾临侯府,说有要事相商,需您即刻过去。”

    苏锦绣闻言,当即松了口气,忙推了推闻时钦的肩:“既有这般要紧事,你且速速前往侯府吧。”

    闻时钦在她耳边咬了句“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”,便放下她,随莫辞策马走了。

    苏锦绣未先回自己的汀兰小筑,反倒转身往寿康院去,祖母已归,理当登门问安,以尽孝道。

    一进寿康院院门便见两株苍劲的迎客松,院中铺着青石板,两侧秋菊吐蕊,黄白相间,暗香浮动,整座院落古朴又雅致。

    苏锦绣入内躬身请安,祖母虽精神健朗,却素有隐疾,她便亲手侍奉老人家服了汤药,又陪着闲话家常,说起京中趣事,逗得老人家眉开眼笑。

    正聊着,清銮清弈也来了,逢寻今夜因公务缠身回不了府,两个稚童便索性留居寿康院,一则陪伴祖母解闷,二则尽些孝意。兄妹俩一进门,一个温言问安,一个俏语打趣,院子里顿时更显热闹。

    祖母阅尽沧桑,识人眼光独到,闲谈间忽抬眸看向苏锦绣,语气笃定:“锦绣,你与二郎,不日便要结秦晋之好了吧?”

    苏锦绣正帮清弈拾起掉落的拨浪鼓,闻言身形一怔,不知祖母何以窥破端倪,却知老人家历经世事,必有其洞察之由,随后轻轻应了声“嗯”,脸颊已悄然泛红。

    祖母了然轻笑,携她步入内厅,于一方铺着锦垫的宽榻上坐定。

    榻前设着一张梨木小几,她抬指示意苏锦绣于对面落座,复从榻侧锦奁中取出一副占卜牙牌,缓缓道:“你莫嫌祖母絮叨,先前洗尘宴上你也听闻,当年我为岩庭纳了几房妾室,终究是伤了他们夫妻情分,蹉跎了数载光阴,想来至今仍是憾事。”

    “前几日已有逢家交好的外戚,或是逢将军旧交世家,将远房表妹、家中庶女送来,欲附于二郎身侧为妾,都被我一力回绝了。如今我尚在,说话还有几分分量,能为你挡一挡这些纷扰。”

    “但二郎如今忝列侯位,尊荣加身,你们此刻情浓意笃,他许是真心不愿纳妾。然后宅之事,从来不止关乎两情相悦,更牵系门户兴衰。日后他身居高位,同僚相托难却、官家赐人难辞,或是为平衡势力不得不俯就,院里难免有三妻四妾、莺燕环伺之景,此乃世族常态,非一人之力可逆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如针砭骨,正中苏锦绣未曾深思的隐忧。虽字字扎心,却是颠扑不破的实情,苏锦绣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。

    “不过你也莫要太过忧心。”祖母放下牙牌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温厚,“祖母此番并非劝你容他纳妾,只是想让你通透世情。若他日后真心变了,或是身不由己纳了旁人,你莫要在这情分里沉沦,蹉跎太多伤心光阴。”

    “须知女子立身,根本不可全寄于情爱。情分在时,便如庭前娇花灼灼,万般旖旎。情分去时,若就此枯萎自弃,在这深宅大院里,便如无源之水、无本之木,断断活不长久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苏锦绣一时恍惚,些微身外之事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她已许久不曾翻阅那本伴她而来的绣巷杂记。

    自踏入这方天地的第一日,便莫名觉得此处本就是她的归宿,投入得自然而然,反倒将现代十余年的岁月视作一场浮世旅居、镜花水月。

    先前凭着一腔孤勇与笃定,挣得汴京第一绣娘的声名,又一心要教好闻时钦,便愈发将杂记与过往抛在脑后。可祖母这番话,却让她陡然警醒。若真耽于这浓情蜜意,万一到最后所有皆成泡影,该如何自处?

    正怔忡间,祖母温声道:“不如,祖母为你卜一卦,瞧瞧这姻缘宿契,究竟是吉是凶、走势如何?”

    苏锦绣低头,瞥见小几上的牙牌。

    那牙牌并非甲骨粗琢,而是以象牙精心琢就,牌面阴刻诸般字样,填以松烟墨,古雅端方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劳烦祖母为我卜一卦。”

    祖母含笑颔首,将十二枚牙牌拢在掌心,闭目默念几句祝语,而后松手让牌散落于几上,叮然作响。

    恰在祖母散牌的刹那,门外忽然传来清銮的唤声:“姑姑!”

    小姑娘提着裙摆跑至帘前,手里举着个巴掌大的小草兔,请她鉴赏。

    苏锦绣夸赞落毕,清銮满意离去,她方转回头再看几上,只见三枚天辅赫然朝上,两枚月相依偎,余下诸牌皆归顺位,唯独一枚劫煞侧翻,隐于人和之下,似藏似露。

    祖母俯身细看,笑道:“卦象吉大于凶。天辅主贵人相助,月德佑姻缘顺遂,人和显夫妻和睦,虽有一枚劫煞暗藏,却被人和所镇,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波折。”

    “好孩子,放心去吧,你的姻缘虽有小劫,终是圆满收场。”

    苏锦绣其实看不懂牙牌上的纹路篆字,不过是听祖母拆解卦象罢了。听完那番“吉大于凶、终得圆满”的话,竟莫名安定了些。

    她后又暗自失笑,自己何时竟也变得这般庸人自扰?闻时钦待她的真心,历历在目,何须外物佐证,何须借着虚无的卦象来慰藉心神。

    这般想着,她又陪着祖母闲话了些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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