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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奸臣洗白计划》 第102章【完结】(第1/3页)
第102章 桃花林 岁岁桃花下,与君共此身。……
巧娘挽着规整的归云髻, 一身荷衣蕙带的碧绫褙子衬得人愈发纤弱,忽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身后绕来,圈住她的腰肢。
那人下颌轻抵在她颈窝,瞬间笼住了她。
她强压下心底的瑟缩, 学着那抹娇柔, 颤着声唤了句:“宣……宣序……”
张明叙闭了闭眼, 却没沉醉, 只觉那声呼唤里的颤抖刺得人烦躁。
他猛地睁开眼,一把掐住巧娘的下巴, 迫使她仰脸望他:“三月为期, 你却连她三分神韵都学不来?连一声称呼,都抖得像筛糠?”
巧娘被他的指力捏得痛呼出声。
“你便不能争些气?”张明叙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这张府上下, 谁不是看我脸色行事?你倒好,连讨我欢心都做不到?”
眼泪顺着脸颊滚落, 她慌忙抬手去拭, 却被他厉声喝止:“哭!就只会哭!”他甩开她的下巴, 语气里满是厌弃,“嫣儿当年随我赴宴,纵是面对王公贵胄,也从未这般畏缩。你这般模样,与檐下乞怜的雀儿何异?”
“看来果然是玉不琢不成器, 严嬷嬷太心慈, 下回, 便让梁嬷嬷来调教你吧!”
巧娘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惊惧,被梁嬷嬷折磨的场景瞬间涌上来, 她慌忙摇着头,刚想开口求饶,廊下忽然传来侍从匆匆的脚步声。
“大人,闻大人在外求见,说有要事禀报。”侍从躬身站在不远处,不敢抬头。
巧娘一听“闻大人”三字,连忙用袖口擦去眼泪。
张明叙脸色稍缓,只淡淡应了句“知道了”,随即伸手攥住巧娘的手腕,带着她往书房走:“随我进书房研墨。”
他丝毫不担心巧娘见了闻时钦会乱说话。
闻时钦前番外派查案,性子耿直得不知收敛,得罪了一堆权贵,那些人早欲除之而后快。而他查案时落下的把柄,还有他那青云路全攥在自己手里。
前几番姐弟相见,她皆做得滴水不漏。张明叙早有言在先,若她能安分留在府中,扮好那副他心念的模样,他便保闻时钦的仕途青云,也护着闻时钦这性命,不让那些权贵的暗手伤了他。
进了书房,张明叙径直坐到案前,指了指砚台:“磨墨。”
巧娘垂眸上前照做。
她将目光固定在案上的墨锭与砚台间,不许有偏移。
哪怕耳尖已捕捉到门外渐近的脚步声,哪怕知道有一束灼热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,哪怕那道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她也只低眉顺眼,按定墨锭,循着严嬷嬷教的法子,以顺时针方向缓缓研磨。
砚中是前些日子新收的徽墨,墨身刻着细巧的云纹,磨时带着淡淡的松烟香,她力道匀净,磨出的墨汁浓而不滞,在砚台里聚成一汪深黑。
忽然,一支紫毫笔从旁探来,笔锋在墨汁中轻轻点了点,张明叙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:“府中虽有下人惯常磨墨,却总少些分寸。这些时日,倒只有你磨的墨,浓淡合宜,我握着笔时,写起来才更顺畅安心。”
巧娘指放缓了研磨的动作,抬眼与他对视,浅淡一笑。
恰在此时,门外侍从又匆匆来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大人,那道长又来了,在外间求见。”
她素来知晓,这位道长每次来,张明叙从不让旁人在场,定是要单独相见的。果不其然,张明叙闻言起身,路过她身边时,忽然伸手轻轻搂了下她的腰,脸凑到她耳边,语气似是夫妻间的亲昵厮磨:“我去去就回,在书房待着,别乱走,更别胡言乱语。”
巧娘身子一僵,轻轻点头。
待张明叙带着侍从出门,她依着礼数跟在后面出门送了两步,看着那玄色身影转过回廊,才停住脚步。
闻时钦仍在书房里,她自始至终没敢抬眼瞧他。
花明柳媚的时节,那暖风熏得人欲醉,也欲落泪。
“阿姐。”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隐隐担忧,“此处风大,怎的不回屋去?”
巧娘抬手按了按眼角,顺着气息好一会儿,才缓缓转过身,声音平静无波:“没事。你近来查案,不是素来忙碌?怎的有空来府中?”
闻时钦自嘲一笑:“若说案子,原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的,我来府中,不过是想多看看阿姐罢了。自你嫁入张府,对我便愈发冷淡,难不成真是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,连我这个弟弟也不认了?”
巧娘多想抬头告诉他不是的,多想拉着他的衣袖说带我走。
可脑海里突然闪过昔日画面:他少年意气,攥着她的手说要入仕为民,说见贪墨必往御史台递折直言,说要在官场闯出名堂,更要护她一世安稳无虞。
如今他的性命、他拼尽全力要挣的前程,全捏在张明叙手里。她若露半分破绽,便是断了他的路。
巧娘深吸一口气,语气淡淡:“出嫁从夫,往后咱们依着规矩,逢年过节再见便是。我在张府过得很好,张大人对我钟情,许我正妻之位,我心中感激。当日与他一见,我便知他是可托付终身之人。”
闻时钦立在原地,浑身都僵了。
“是是……出嫁从夫……这般浅显的道理,倒是我鲁莽不懂了。”他语气里难掩失落,“许是我对阿姐依赖过深,总还念着从前在绣巷里,咱们相依为命的日子。想来是阿姐如今得嫁良婿,有了安稳归宿,我这做弟弟的,反倒成了多余的人,比之张大人,我自然是不及的。”
巧娘听着他字句间的失落,心像被细针密密扎着,却只能道:“你如今也是朝廷官员,该有自己的前程要奔,不必总记挂着我。时候不早了,你还是早些回府吧。”
直到那背影消失于朱门合尽,她才敢哭出声来。
哭着哭着,苏锦绣的意识便如沉水渐浮,缓缓回笼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正躺着,脸颊上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滑落,是未停的泪。她想抬手拭去,意识却像被无形的屏障困住,指挥不动躯体。
眼前仍是沉沉黑暗,头脑却异常清明。
那些被尘封的记忆,此刻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涌来。
她本就是苏巧娘,苏巧娘从来都是她。
不过是当年命绝之后入了轮回,在现代俗世里过了十八载烟火日子,如今不知因何契机,竟又魂归旧躯,重回了这方天地。
怪不得初到此处,旁人唤“巧娘”,她便下意识应了。怪不得这里的钗环绾发、针线女红,她上手便会,生活习惯如与生俱来般融入得极快。怪不得午夜梦回,总觉得现代的车水马龙、霓虹闪烁,倒像一场转瞬即逝的镜花水月,不觉真实。
原来是这样,原来是这样。
她从未离开过,只是短暂地迷了路。
苏锦绣的意识刚清明片刻,便又不可避免地跌进那段浸着血与泪的结局里。
在张府的最后时日,她被折磨得眼底只剩惧意,愈发没了常月嫣的影子。张明叙很快厌了,又寻来几个容貌不及、却为钱财甘愿顺从的女子,将她抛在冷院,倒给了她逃跑的契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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