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虫学家不会梦到孔雀蛾: 30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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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,我估计爱也不想多说。因为提起小白菜,爱语气里一直有种破罐子破摔,像奈何不了小孩的家长。再加上疑似是另一只雌虫转化,我预感小白菜的由来会很有趣。

    有趣的事情,还是要留悬念。

    我问爱,它和海伦娜交流了些什么。结果,爱说它一开始,只是帮小女孩回忆妈妈。

    海伦娜大概以为自己到了什么空房间,扶着墙,再顺着玻璃慢慢走。这时候,她还不知道自己在对着一群虫子倾诉。

    爱本来没管小女孩,但架不住她太吵了。在爱看来,海伦娜的那些问题,完全就是无病呻吟。毕竟虫族看来,只是没人理解,又不是不活了。

    “那黑丝绒不理解你呢?”

    “它不可能不理解我。”

    看吧,连虫子都搞双标。不过爱还是慢吞吞爬起来,试图让海伦娜闭嘴还它一个清净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就样做。”爱站起来,看着自己面前被上将带来的海伦娜,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海伦娜又看见了夕阳下的公园,有着老式的游乐设施:掉漆的滑梯、没有平衡的跷跷板、掉落的秋千。在这无人的黄昏中,有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。

    海伦娜听见“她”开口呼唤:“海伦娜,过来。”于是海伦娜跑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是海伦娜的“母亲”。她有着棕色的大波浪,两边的两条麻花辫像羽毛王冠一样,把所有的头发拘束在脑后。但海伦娜知道,有这样平静眼神的女人,不会是自己的母亲。

    在生命的最后,一向爱整洁的艺术家,带着疯狂的眼神,不断在居住处涂抹着。她的眼中,只会倒映着癫狂的色彩。

    “难怪每次都被识破。”白裙的女人摇摇头,耳边的单边红色蛾翅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像是飞蛾试探地扑闪翅膀。

    海伦娜看着女人霸占了自己记忆中的秋千,不满地摇晃她的手臂。女人无视小女孩不知轻重的动作,对海伦娜说,知不知道上将带她来的目的?

    “知道。她是哥哥的家人。家人不会伤害彼此。”但不是海伦娜的。

    爱从记忆海中浮出,看着现实里坐在椅子上,抱着熟睡女孩的上将。上将并没有关注怀里的女孩,只是在观看自己手腕上的频率捕捉器。

    察觉到爱的目光,上将抬起头催促:“很平稳,继续啊。”

    爱观察上将的眼睛,学习什么才叫“闪烁着追求的疯狂”。过了一会儿,上将听见爱的声音:“她说,你是她哥哥的家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做到在大脑里说话的?”上将惊喜地睁大眼睛,第一次体验这样方便且保密的通讯方式,让她越发狂热。

    “就这样,本能。”爱的语气忽然懒洋洋地,像是打不起精神。

    上将点头,追问:“所以眼睛也是这样复原的吗?”

    “是,本质在让神经和我共感。现在满意了吗?”

    爱点出上将的实质,但上将不在乎。她知道爱可以入侵大脑看到一切,可她本就不是因为所谓的使命与责任来到这里。

    “啊,类集群思维。可以让弱者的思考水平平均上升一大截。”上将喃喃自语,拿出自己过去搜集的案例进行分析。

    在上将絮絮叨叨“消灭残疾”、“消灭思维贫穷”时,爱无趣地继续去带小女孩。拟态成白裙子女人的爱毫不温柔把女孩握着自己手臂的手拉下来,眼神里闪烁不耐和烦躁:“像了吗?”

    “有一点,但还不够粗暴。妈妈是把我的手打开。”

    远处飞来一只夜蛾,爱接住它,深色莫测。没想到,海伦娜这时候反而说像了,像爱的手指染上死亡的阴影。

    “还很活泼呢,哪儿死了。”海伦娜想要,爱坚决不给。

    “是腐朽的颜色。”海伦娜很认真地评价爱手上的夜蛾。

    “不是,是生命的颜色。在野外,躲在树叶下、趴在苔藓上,这样的颜色会保护它们。”

    海伦娜看着爱让夜蛾爬上自己的嘴唇,夜蛾混乱肮脏的灰色确实与白净的女人脸庞不符,但根本不是染上死亡的色彩。

    夜蛾轻轻扑闪的翅膀,让那些腐败的纹路活了起来。这是生命才会有的活气,只是一种独特的存在方式。

    海伦娜看着爱把夜蛾放进绿化带里的枯叶上,它瞬间“隐身”了,和环境融为一体。海伦娜蹲下来,看着它,良久从别处找来一些枯叶,彻底隐藏了夜蛾的踪迹。

    爱和海伦娜这一刻倒勉强有点亲人的样子,像是耐心的家长教育孩子。海伦娜抱着膝盖,忽然问爱,妈妈是不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。

    “我没办法回答你,你是人类。对于我来说,每一天睁眼都要思考今天去哪里觅食,这就是保证我活下来的,最大的事情。人类思考的太多,对自己是否活着有了不同的定义。”

    海伦娜点点头。这次追问的却是爱,它问海伦娜,知道自己的保护色了吗?

    海伦娜诧异看着爱,她不知道人类也有保护色。爱睨一眼海伦娜,说还想到处找妈吗?这就是海伦娜的保护色,一个缺乏母亲引导的小孩形象。爱真的不理解,为什么会如此渴求母爱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妈妈,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感觉。但我遇到了类似定位的虫吧,它教会了我怎样生存。后来我又有了像你一样的虫,我又开始教它。”

    看着海伦娜,想起小白菜,一模一样的犟种。爱叹了口气,心想黑丝绒有没有被小白菜烦的掉鳞。

    海伦娜问爱,爱的孩子去哪里了。爱心说算了算了别给小孩子解释那么复杂的东西,就说小白菜找到自己生活的方式了。

    “可我还没有。”

    听着爱的描述,我明白了,海伦娜家里人都挺有病的,但海伦娜需要一个引导的人。她只能开始寻找外界的帮助,所以才轻易上了爱的套。

    爱把我骂了一顿,比如说没虫想给脆弱的人类幼崽当家长。又比如,爱只是丢给海伦娜视力,让她自己去看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不是有眼睛了吗?好好利用它和自己的大脑,自己去看。”

    爱不想和海伦娜纠缠了,告诉海伦娜,既然好奇就多观察吧,有意外发现也说不定。另外,别忘了主动。

    “知不知道为什么我烦小白菜,因为它是个跟屁虫。每天跟在我和黑丝绒后面打扰我们,睡觉也非要挤在中间,气得不是我就是黑丝绒把它滚到一边去。”

    明明是在教育海伦娜,爱的重点又不自觉倾斜了。我不知道它在和海伦娜交流时,有没有也把话题拐到黑丝绒上面去。

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少儿不宜,希望海伦娜不要学到这种臭情侣行为。

    然后,爱结束了对话,看着面前的上将。海伦娜在醒来的时候,主动推开了上将,说自己要独立。

    “你和她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反正不是独立。”

    人类的脑回路太复杂了,为什么会拐到这里。

    我也挺复杂,都怪爱,把小孩子教叛逆了。虫族能觅食就等于成年了,被这异族大蛾一教唆,海伦娜能不觉得自己成长了吗?能不觉得自己已经独立到可以不听家里人的话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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