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何时才准备杀我?[穿书]: 50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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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已经去上阵法课。

    镜中人冷不伶仃地刺道:“你是在躲着他吗?”

    若是以前的宗临,兴许早就反驳了。可是如今,宗临已经知道镜中人几乎能看透他所有的想法——那些肮脏的,或是幼稚的,本该只有他一个人能知道的念头,可能甚至连他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梦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宗临没有回答,而是抱紧了自己的剑。

    镜中人:“你喝过那一碗药,你就该知道,这药中加了什么?”

    宗临淡淡地回应道:“三生草和玲珑花。我喝过好几次,它治疗了我体内被扶摇剑侵蚀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镜中人闻言冷笑一声:“如果你相信这句话的话,你就不会想躲着他。”

    是的,如果他相信的话……他只是中了幽兰花,虽然经过蓉城一战身体稍有亏损,但是也不至于用如此名贵的药材来治疗。

    吴惑不是庸医,不可能乱用药,可为何执着于此?

    这么一细想,他和吴惑见面至今,这药已经吃过不止两次。

    吴惑,一介散修,无家可归,但凭他那强悍的阵法本领,哪里都能将他奉为座上宾……傅云不就是这个例子吗?主动邀请吴惑参加庆功宴,不就是起了拉拢的心思……因此他又何必为着这些莫须有的理由待在自己身边呢?

    吴惑没有理由待在他的身边的……更没有理由救他无数次……

    ——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之于他还有可图谋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将所有的情绪剥离开来,去冷静地思考两人相识至今的点点滴滴,这个人无疑是危险的,可疑的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宗临默默攥紧了拳头,脸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兴许一切是真的呢?吴惑对自己没有图谋,真当有一个人毫无芥蒂地为了你好……就仿佛是爱他的一样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头,便开始生根发芽,就仿佛渴望水源的根系,开始寻着记忆挖掘一切可以自我合理化的解释。

    “吴惑本来想将那药倒了的,是我硬是将药碗接过服下的。”宗临突然说道,随后眼里骤然一亮,“对,你无法解释,若那药是毒,而吴惑本意是要害我,却为何又打算将药倒掉?”

    镜中人一时语塞,没能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宗临乘胜追击,也不知是为了说服别人,还是只是为了说服自己:“你自称是我的未来,但是你也不得不承认,这一世发生的一切都与你所见截然不同,你又怎么能确定未来一定会按照你说的走?”

    镜中人确实无法解释,这一世发生的事情与上一世简直天差地别,因此连他也说不准吴惑为何要怎么做。

    镜中人冷冷地说道:“那药需要分七次服用,并且只有在最后一次才能真正发挥药效。我们可以打个赌。”

    宗临一顿,但是气势不能输:“赌什么?”

    “据我所知,你如今已经服下五次,还有两次机会。”镜中人如是说道,“然后我们来赌,第七次吴惑是否会喂药?”

    宗临一愣,随即明白了镜中人的意图。

    若是此药当真只是治疗他身体的灵药,那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他有害,就算他赢。纵使此药是毒,吴惑没有给他服用第七次也对他无害,那也算他赢。

    但如果此药是毒,且吴惑给他服用了七次……那就是镜中人赢了。

    宗临:“赌什么?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赢了,我要你这具躯体,且无论我要做什么,你都不能阻止。”镜中人如此说道,“此后我会继续向魔修报仇,将血洗玄真峰的恶徒一一除尽,当然包括吴惑。”

    宗临当即反驳道:“不可能,这是我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。”镜中人当即改口,“作为赌注的回报,以后遇到危急时刻,你可以向我求助,我可以无条件的帮助你。以心魔立誓。”

    宗临攥紧的手最终松开了,沉默了许久:“我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镜中人莞尔一笑:“心魔立誓,再无反悔!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宗临风尘仆仆地来到剑阁。

    一路上,启宁峰剑阁上下皆以仰慕的目光看着宗临,毕竟年仅二十的元婴期修士,这可是从未听闻过的速度。

    穿过层层竹林,在其深处有一处古朴的庭院,独属于傅云。

    虽以代峰主自居,但傅云仍然在剑阁办公。此处环境幽静,人烟稀少。

    傅云正坐在石桌前,似乎早知道宗临要来,已经摆好了茶几,见来人,眉头微微一挑:“稀客?”

    宗临一脸正色:“我想下山,前往蓉城,斩妖除魔。”

    “是为大义,还是为私心?”傅云语重心长地问道。

    说者可能无意,但是听者有心。宗临答应了赌注之后,却又突然没了信心,镜中人立下血誓后便消失无影了,但他心里还是没来由的心慌,尤其在做了那个梦之后。

    他想着,若是能远离吴惑,这场赌注就是一场闹剧,直到他报仇雪恨之后,再回来寻吴惑,届时两人兴许就能毫无芥蒂地重逢……或者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报恩亦或是追求。

    为大义,还是为私心……宗临已经没有脸面回答这个问题了。

    “罢了,是我们这些大人太过苛责你了。”傅云笑道,“不过,放任你去对付魔修,如今还是太过勉强。你虽已经是元婴期,可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孩。“

    宗临刚想反驳,自己一路上从玄真峰杀回来,已经不算初出茅庐。

    傅云却从一旁翻出来早就准备好的案卷:“东塘城有异,如今我可以命玄冥堂的人将令牌交付于你。若是你将那处的事解决,我便亲自为你引荐,放你去蓉城。”

    宗临眼前一亮:“是!”

    只是,他想得很美好,接完任务就跑的,全程避开吴惑。

    因此,他忍了一整天没有去看吴惑一眼,可直到行囊收拾好了,夜也深了,还是没忍住偷摸着进到吴惑的房间。

    只看一眼,就只看一眼……可是一眼便动弹不得了。

    宗临悄然坐在吴惑的床边,虚虚地勾住了吴惑的手,也不知道是怎的,吴惑睡觉也不安稳,眉头紧皱,手心都是冷汗,还时不时低声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宗临凑近一听,却是听到“爹娘”二字。

    吴惑说过自己是个孤儿……无父无母,只有一个师父。

    可梦中为何会喊“爹娘”。

    脑海里翻腾出无数画面。

    “他用自己的灵力支持着何雨清的修为,以筑基期之躯供给化神期。如此邪术,闻所未闻……”太正真君似乎发现自己的用词过分了些,随即朝他摇了摇头,“若是灵力能恢复过来,人也就醒了,听天由命罢。”

    那一次,看着太正真君的眼神,他一时不知道那句“听天由命”究竟是对他说还是对自己说的。

    然后便是镜中人日日夜夜仿佛梦魇般的低语:“听我的,把吴惑杀掉,那人注定会将你害死。”

    再然后,就在赵笙伤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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