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她只想登基: 25-30

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.wajiwxw.com提供的《太子她只想登基》 25-30(第12/12页)

笑说:“臣原是奉旨出宫,不巧看到了邓大人身旁有些脸熟的随从……这不是为殿下着想嘛,自然要准备妥当。”

    末了又添一句:“今晚要委屈您与臣同乘一驾马车回宫了。”

    晏朝不理会他后半句话,只问:“督公奉旨出宫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陛下这几日亦牵挂着曹家的案子,所以命臣出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晏朝眼睛微垂,暗暗思量,此前也并未见皇帝这般重视,想必也不一定是因着曹弗身亡的缘由。她竟不免想到,明日会审,今晚又忽然让兰怀恩出宫,是为了……

    兰怀恩仿佛能听懂她心里话似的,忽然又续道:“……不瞒殿下,确实与明日会审有关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暗自觑着她的脸色,灯光并不暗,却映得她那双眼眸有些失色。

    “陛下知晓您出宫,故而命臣随后跟来,暗中关照,必要时可从旁协助。”

    晏朝闻言却忽然冷笑:“是监督本宫,是否趁机暗中颠倒是非的罢。”

    兰怀恩身形一僵,半晌点头:“大约是有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语罢已觉马车内气氛稍有沉郁,他轻叹一声,心思一转正要找些其他话题,眼睛却恍然瞥到她袖中外露的右手骨节处微有一抹殷红。

    他低声惊道:“殿下,您手上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旋即便要从怀中去找药散,却只摸到一张帕子。他在晏朝正低头时已眼疾手快,要拿着帕子去替她擦,才碰到她的手,已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。手一抖,帕子落在她膝上。

    一抬头对上那双蕴着怒意的眼睛,但那怒意很快便消失了。

    晏朝原是下意识出的手,一面知晓他是好意,一面又暗责他要碰她。她抿了抿唇,道了声“小伤无妨,多谢”,又略显生硬地说一声:“你既然清楚本宫的身份,便也该知道礼数。”

    兰怀恩觉得手都有些麻,暗吸一口气,看着对面坐得端端正正的太子,低低一笑:“是说您东宫的身份呢,还是别的?”

    她怔了怔,突然反应过来,神色一凝:“兰怀恩!”

    眼下的兰怀恩不生气,也不畏惧,目光划过她清隽的脸庞,轻声说:“殿下息怒。您看目前咱俩都是假的,一起信守承诺自然就相安无事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唏嘘一叹,分明他手上还白挨了一巴掌呢。不过他忽然想起来,晏朝仿佛向不大喜欢别人开她玩笑的。抬头看着她已经如常的面色,心底暗暗记住了。

    他从前在各处当差时,为讨好主子欢心,的确也记了不少喜好。

    但现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,他便转身,轻轻掀起帘子一角,自缝隙里窥见天边仍笼罩在薄云里的一钩新月,心莫名一静。

    又转过头,目光无由来地一柔,仿佛要将月色也铺盛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“算臣失言了,殿下恕罪。”

    晏朝看他颇有些不情不愿的意味,不再理睬他。她觉得有些累,想阖目休息片刻,却又警惕着兰怀恩,尚且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。

    “臣忽然好奇,殿下仅仅放出去消息说已找到那把匕首的主人,便能轻易将宫里的人引出来?”兰怀恩在小宋出现时大约能思量出一个模糊的轮廓,但细节却不大清楚。

    “那还要多谢督公告诉我陆循的线索,”她低头将手上那点轻微擦伤的血迹细细沾干净,语气平和,“我见了陆循,一刻钟不到的功夫他就想通了,给他背后的人传了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那邓大人为何又说那二人并非落网之鱼?”

    “陆循是被人利用的,而那少女,我的确不识得,但看上去与孟太傅之死也有关。最开始并未料到会是宫中的人,我一直以为是李家人。”

    兰怀恩顿悟,手不经意拂过衣袖,漫不经心道:“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一瞬,又说:“殿下,臣必须得告诉您一个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此案,沈大人也参与其中。”

    晏朝沉默。

    兰怀恩愣了愣,试探出声:“殿下早知道?”

    晏朝没回他,只偏过目光说:“沈微对本宫无异心。”

    兰怀恩轻咳一声:“殿下真信任他。”

    “本宫很清醒。”她丢出来一句。

    兰怀恩撇撇嘴,显然不信。

    他伸头出去问车夫,知晓还有一刻钟左右到达宫门,转过头便将马车内的小灯吹灭一盏,里面顿时暗了一截。晏朝也懒得问缘由,任他去了。

    兰怀恩看着她从头至尾都几乎是纹丝不动的模样,自己此刻倒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。

    东张西望看了好一会儿,最后发现她不知何时眼神已有些迷离。他趁着光线暗淡,悄悄近了些,才确认她的确是闭了眼睛。

    又生怕她发觉后生气,屏着呼吸坐回来。心底沉寂须臾,忽然轻声问:“殿下,东宫后殿的梨花开了吗?”

    便看着那双眼睛又睁开。原来即使是暗处,眸子里也还是会有亮光的。

    晏朝凝眉,微有奇愕:“你怎么知道后殿有梨花?”

    后殿那树梨花栽种了大约已有十几年。当年仿佛是宫中哪座宫殿修缮,那颗细瘦的树苗原是要铲除的,只是昭怀太子爱惜花木,便叫人将其连根挖出,移到了东宫后殿。

    彼时她才回宫,便被昭怀太子叫去东宫说话,不过是些安慰关怀之语。她至今仍记得他和善的面容,那个时候昭怀太子正风光,没有半分病态。

    那梨树生在偏僻处,便是她也不常去的。尤其是在昭怀太子薨后,她已多年未曾看过了。

    兰怀恩得意轻笑:“臣当年有幸,正巧被派去移栽树苗,后来听说开花了还特意溜进去看了一眼呢……”

    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年是晏朝入宫的第一年。

    晏朝垂眸细细一想,摸索出来模模糊糊几个人影,那个时候兰怀恩仿佛年纪也不大。

    “想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记性真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原来当年那个用铲子打人、还哭着装可怜推脱的人,和第二年险些一脚踩死梨树的人,都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兰怀恩笑意顿时僵住。

    原来他一开始就是恶人。

你现在阅读的是
【哇叽文学网】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