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她只想登基: 40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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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殿下方才是在开玩笑么?”他展平袖边的褶皱,敛声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”晏朝神色缓了缓,双眸平静如幽潭。方才确是她过于心急了, 真假先不论,那些话说出来也大为不妥。

    兰怀恩面色一滞, 一时主意不定,弯下腰将那盏绢纱宫灯捡起来, 递给梁禄。又退几步站回去,话在心间思量片刻才说道:“臣没那个心思, 也没那个胆子。若方才之言惊到殿下,便是臣的罪过了。”

    他躬身行礼告罪, 晏朝却不肯受,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梁禄跟在她身侧,觑着她的脸色,仿佛是有些倦意。寝殿中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, 他只思量着殿下是否又受了什么委屈,一时也没敢多问。

    一众宦侍已候在轿旁,晏朝放下轿帘时, 从缝隙里借着灯光,瞧见兰怀恩还没走,仍立在原地。

    原欲掀帘的手于半空一顿,暗自轻叹一声,抿唇淡声吩咐:“梁禄,你去,送送督公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 谢殿下,臣自己能回去。”知晓她在下逐客令,兰怀恩微微失落。

    “殿下,臣一时半刻同您解释不清,日后若有机会……”他戛然顿住,竟还是不知如何开口,又恐她不耐,索性道,“但今晚之事眼下也才刚刚开始,明日还需殿下费心,您保重。”

    晏朝微不可闻地颔首,一路心绪复杂.

    东厂办事向来雷厉风行。计维贤被处置得干净利索,当晚尸首便已经丢出宫了。兰怀恩有意压制消息,是以次日此事才传出去,于朝中还激起一股不小的浪潮。

    计维贤名声可比兰怀恩好太多。

    御前数十年,不显山不露水,一直被上头的人压着,轻易不出头,也正因此倒教人不禁想起他的好处来。譬如兰怀恩不在的那一个月里,计维贤同内阁相处便很和睦。

    昨晚事发突然,众人皆是云里雾里,只知兰怀恩亦在一旁,理所当然将他当作罪魁祸首。

    皇帝一口咬定是计维贤欺君,大多数人不敢开口,只是少数人私下议论说兰怀恩进了谗言。自然,这话必定不敢拿到台面上来说。

    兰怀恩对此早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听完东厂太监的回禀,看了看纸上列的名单,不轻不重地嗤笑出声,提笔随意一勾便又丢给那太监。想了想又叮嘱一两句,也并不大在意。

    细眉妖冶,唇边微扬,端的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对了,太子要是插手进来,记得回禀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笑意莫名一凝,双手负后,沉吟不语。又细细想了想,该高兴吗?

    暮春初夏的阳光这几日分外热烈,明晃晃地照进堂屋。檀木桌上放着温茶,一双手才碰到杯沿,又莫名其妙地缩回去,脸上轻微的灼灼之意令他愈显烦躁。

    “计维贤当真死了?”

    信王脸色冷峻,语气犹带着难以置信的飘忽不定。

    这么些年都没有出过问题,怎的忽然就因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被拔了一个暗桩?

    他看向李时槐,目光里闪过一丝惊慌:“舅舅,会不会是父皇察觉到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应当不会,”李时槐看着他心神不定的模样,沉吟片刻道,“陛下对他动杀心,虽不会仅仅因为成安,但也不至于牵连到信王府。”

    一提成安,信王愈发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“可成安眼下还在太子手里呢。”

    他当时许成安进王府后便后悔了,然而又犹豫不定,恐计维贤给他又找什么麻烦。本以为追杀他的是太子,谁料跟来的竟是东厂兰怀恩。

    他稀里糊涂折了几十人,丢了成安,好像还惹了东厂。

    李时槐沉思,不由自主地抬手一捻须,目色深沉:“成安知道我们的事不算多,现在只要他咬死计维贤,又死无对证。太子若在御前过多纠缠,只会令陛下生厌。”

    这些年皇帝行事愈发沉稳,势如雷霆以收威柄。但是偶尔于一些事上稍显不耐,今岁尤为明显。年初至今,东宫之事略有繁琐,又许是因孟淮的缘故,皇帝待太子耐性不足。

    但愿此次亦是如此。

    信王在御前待的时间不短,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是以之前理曹弗一案时,他与李氏一党只作壁上观,越拖得久心里越踏实。

    他袖中拳头一攥,薄唇紧抿,半晌不发一言。信王转过身,抄起茶杯,一仰头将那杯发凉的茶灌进喉中,气息一沉。

    “成安的家人在兰怀恩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死个成安、死个计维贤都不要紧,可若东厂真的投靠了东宫,咱们在宫里的路——尤其是御前,基本上算是堵死了。”

    一想起昨晚王府门前密密麻麻罗列的东厂太监,他就头皮发麻。倒不是说有多怕,主要是难缠,兰怀恩还记仇。他从前自恃恩宠,兰怀恩漠不关心。但信王清楚,他说话的分量可不轻。

    李时槐也沉默了。

    两人相对无言。

    因眼下毕竟还没传出来确定的消息,暂时臆想也没有论断,又不敢轻举妄动。两人心焦,却也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“朝中我会多留意,殿下暂且放心。”李时槐又安慰他几句,便出言告辞。

    信王怔着一点头,起身要送他出门。经过窗时余光无意向窗外一瞥,郁郁葱葱的一片翠意里似乎闪过一抹艳色。

    他还没反应过来,便忽然听到外头一声清清脆脆的呼喊:“……别叫它伤了堂儿!”

    紧跟着的是几声猫叫。府里养猫的只有小皇孙的生母卫氏。因皇孙平素养在信王妃膝下,卫氏与他并不常见。

    然而此时抱着皇孙的是乳母,卫氏不知因何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李时槐才迈出门槛的那只脚一顿,又跨过去。后回首看了一眼信王,发觉他神色微异,想了想还是欲言又止,拱手一揖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信王阔步走出去,看到乳母抱着堂儿立在不远处的柳树下,距离前堂还有数十步远,并不逾矩。

    堂儿年幼,从乳母怀里伸手拨弄着柳叶,身旁还跟着三四名下人看顾着。卫氏将那只猫赶得老远,一团毛茸茸的雪白身影消失在墙角草丛里,她才作罢。

    谁知一转头瞧见信王立在阶前,当即唬了一跳,俏脸顿时泛了白,紧张到喘气都小心翼翼,扑通一声跪下请安:“殿、殿下,妾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他知道卫氏素来胆子小,语气稍温和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娘娘去更衣,许妾可先看着小公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王妃来这里做什么?”

    她摇头。

    信王于是不再问,叫她起身。默了默又吩咐乳母将皇孙送到卫氏那里去,只说让堂儿和生母亲近亲近。卫氏自然欢欢喜喜地谢了恩,以至于连信王妃还没回来都给忘了,只带着儿子先行离去。

    看着前院清静下来,信王才交代贴身随从:“找人盯着卫氏。”

    王府里所有的花草养得都精致娇气,连柳枝都比别处多了份妩媚,满园的澹荡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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